作者:蟹状星云
是的,这就是墨西哥无可奈何的地缘。
无论上位的总统多么憎恨、仇视合众国,合众国都始终是他们搬不走的强大领居;而这个领居,也始终就没把墨西哥当个“人”,而只是看成是后院,是垃圾堆,是一个脏兮兮、可以随便拿捏的藩属国。
哪怕现在的合众国已经实际裂开了,那也不是墨西哥这样的国家可以碰瓷的。
就他们那点军事力量,境内的成瘾物贸易团伙能不能收拾明白都不一定,光圣龙神国就能把他们砍的渣都不剩。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由防弹木材打造而成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总统的首席安全顾问,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总统先生!不……不好了!”
“就在刚才,盘踞在锡那罗亚州的‘太平洋’成瘾物贸易集团,与哈利斯科州的‘新生代’成瘾物贸易集团,几乎是同一时间,向我们,发出了‘战争通牒’!”
“他们……他们宣称,奇琴伊察,那片‘神迹之地’,是他们各自的‘专属领地’!任何胆敢靠近的政府军,都将被他们,视作……战争行为!”
“而且……而且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安插在他们内部的线人报告,数以千计的、装备了重武器的武装分子,正乘坐着改装的装甲车与武装直升机,从四面八方,向着尤卡坦半岛,疯狂地集结而去!”
“他们……他们,这是要,抢在我们的前面,去抢占那座金山!”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便降到了冰点。
内忧,外患。
前有狼,后有虎。
这个古老而又多灾多难的国家,再一次,走到了亡国的边缘。
然而,就在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最深沉的绝望与茫然之际。
那个端坐在总统宝座之上的老人,那双早已是被岁月打磨得古井无波的浑浊老眼中,却猛然,闪过了一丝疯狂与决绝。
就像一个赌徒已经押上了所有的筹码!
“既然,豺狼与鬣狗,都想来分食这块蛋糕。”
“那么,我们就干脆,把水,搅得更混一点。”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苍老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同狐狸般狡诈与智慧的冰冷微笑。
“替我,接通,东方与……瓦坎达,铁人骑士团还有苏族保留地的,最高加密通讯。”
“告诉他们,羽蛇神,已经归来。”
“而墨西哥,欢迎,所有,愿意尊重我们主权的、真正的朋友,前来‘观礼’。”
“既然全世界有那么多英雄好汉,那就让英雄打英雄,让好汉打好汉。”
……
“……观礼?哈!这个老狐狸,他这是想引狼入室,驱虎吞狼啊!”
五角大楼,防长办公室。
防长将手中的加密电报,狠狠地摔在桌子上,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正因为极度的愤怒与不屑而剧烈地抽搐着。
“他以为,他是谁?古代的阿兹特克皇帝吗?还真以为,把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国中之国’,和那个离他十万八千里的东方佬,拉到牌桌上来,就能吓住我们?”
“这片家门口的肥肉!我们无论如何都得吃到!”
袋鼠国的肥肉,联邦虽然吃到嘴里了,但那地方太远了;虽然缓解了财政危机,但要重振各项产业、翻新各项基础设施,持续扩张超凡战力,都需要更多资源。
他的对面,米尔班克将军,与同样被紧急召回的阿特拉斯·格雷厄姆,正襟危坐。
阿特拉斯,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优雅姿态。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端起手边的骨瓷咖啡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我亲爱的防长阁下,您,难道还没看明白吗?”他的声音,温文儒雅,仿佛在进行一场轻松的下午茶闲聊,“这,正是那位可敬的AMLO总统,送给我们的一份‘大礼’啊。”
防长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大礼?你管这个叫大礼?!他,这是在公然地,邀请我们的敌人,到我们的后院里,来开派对!”
“所以,我们,才有了最完美的、无可辩驳的、出兵的理由,不是吗?”阿特拉斯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同狐狸般的狡黠微笑,“以‘维护西半球安全与稳定’、‘打击跨国犯罪组织与恐怖主义’、以及‘防止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的名义。这,可是我们最擅长的剧本,我们,已经演过无数遍了。”
“这一次,我们,甚至都不需要,再像在澳大利亚那样,去费尽心思地,编造什么‘人权’的借口了。因为,借口,AMLO总统,已经亲手为我们递到了嘴边。”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挂满了世界地图的墙壁之前。他锐利的眼眸,扫过那片在地图上,显得是如此渺小、却又拥有无限战略价值的中美洲地峡。
“那两个不自量力的贩毒集团,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丑。墨西哥政府军,更是一群连小丑都打不过的废物。真正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只有,那几个心怀鬼胎的‘外部势力’。”
“所以,我们的策略,很简单。”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顶尖棋手般,俯瞰着整个棋盘,“攘外,必先安内。”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最雷霆的手段,以‘协助墨西哥政府打击贩毒集团’的名义,抢在所有人之前,将那片‘神迹之地’,牢牢地,控制在我们的手中!”
“然后,我们,再以主人的身份,邀请那些所谓的‘朋友’,前来‘观礼’。至于,他们,是想坐在观众席上,安安分分地看戏?还是想亲自下场,来跟我们这些‘东道主’,掰掰手腕?那,就是另一个,由我们,来制定规则的游戏了。”
防长的脸上,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肌肉,缓缓地,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贪婪、又残忍的狰狞笑容。
如同嗅到了鲜美血腥的鲨鱼!
“立刻!传我的命令!”他对着身旁那早已是等候多时的米尔班克将军,下达了果决的指令,“驻扎在德克萨斯州布利斯堡的第一装甲师,全员进入一级战备!命令‘地狱伞兵’第一、第三联队,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给我空降到美墨边境!‘碎颅者’行动中,所有幸存的、还能动的超凡单位,包括那些该死的铁皮罐头,全部,给我,向南集结!”
“这一次,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
“谁,才是这片大陆,唯一的,真正的主人!”
锡那罗亚州,库利亚坎市郊,一座戒备森严的巴洛克式的巨大庄园之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茄烟味、高级龙舌兰的酒精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硝烟与血腥的独特芬芳。
巨大的、由整块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喷泉水池边,一个身穿范思哲丝绸衬衫、胸前挂着一条比小臂还要粗壮的纯金十字架项链的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愜意地,将自己的双脚,浸泡在清凉的、散发着淡淡氯味的池水之中。
他的身旁,跪着两位身材火辣、不知来自哪个南美国家的选美冠军。一个,在小心翼翼地,为他那粗壮的、布满了弹孔与刀疤的小腿,进行着舒缓的按摩;另一个,则用颤抖的手,为他点燃了一根产自古巴的、价值不菲的限量版雪茄。
他,就是“太平洋”贩毒集团的最高领袖,华金·古斯曼·洛埃拉之子——“老鼠”奥维迪奥·古斯曼。
他的身后,站着一排排身穿名牌战术背心、手持着镀金AK-47的精锐枪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野兽般对鲜血与暴力的渴望。
“……所以,头儿,”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蜈蚣状刀疤的、显然是心腹的小头目,走上前,用敬畏的声音,汇报道,“我们的人,已经基本到位了。‘新生代’那帮婊子养的,也同样,在向那边集结。看来,免不了一场硬仗了。”
“硬仗?哈!”奥维迪奥,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烟圈,“就凭‘门乔’手下那群只会用成瘾物,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废物?他们,也配,跟我们‘太平洋’,打硬仗?”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浓密眉毛之下的残暴小眼睛,闪烁着毒蛇般冰冷的寒光。
“真正的麻烦,不是他们。而是,北边那群自以为是的、该死的‘扬基佬’。”
他,伸出那只戴满了巨大钻戒的、肥硕的手,指向了北方。
“他们,肯定会来。而且,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快,更凶猛。”
“但是,那又如何?”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狰狞的残忍笑容,“这里,不是他们的伊拉克,不是他们的阿富汗!这里,是墨西哥!是我们的主场!”
他,猛地,从水池边,站了起来,那庞大的身躯,在大地上,投下了一片压迫感十足的巨大阴影。
“传我的命令!”他的声音,如同滚滚的雷霆,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让所有的兄弟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谁,能第一个,将我们‘太平洋’的旗帜,插在那座该死的‘黄金喷泉’之上!我,就赏他一千万美金!十个最漂亮的妞!”
“至于那些,敢挡在我们前面的‘扬基佬’……”
“让他们,也尝尝,我们墨西哥人,最热情的‘待客之道’!”
“那座‘羽蛇神’的金山,是我们的!”
但是谁也没想到,明面上手速最快的,既不是墨西哥境内的成瘾物集团,也不是联邦的地狱伞兵,甚至不是尼尔的飞行铁人。
297(上).虫群闷声发了大财
当文明世界的聚光灯,还在为那场发生在袋鼠国的变革,以及墨西哥地表上的奇景聚集、闪烁的时候;真正决定未来走向的暗流,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悄然汇成了足以颠覆一切的汹涌暗涛。
动作最快的,自然是那支将“隐匿”与“扩张”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生存哲学,进化到了极致的先遣蚁群。
尤卡坦半岛那湿热、遍布石灰岩的地质,简直就是为它们量身打造的天堂。
无数由地下水冲刷而成的、城市下水道般四通八达的天然溶洞,为它们提供了最完美的、无需挖掘的现成巢穴。
全新的蚁后与那位身披暗金重甲的蚁王,这对承载着整个族群未来的“亚当”与“夏娃”,几乎是在降临的第一时间,便在这片地下迷宫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个距离地心“气根”能量喷涌口最近、能量浓度也最为丰沛的巨大洞窟,安家落户。
它们,简直就像是两只一头扎进了万吨粮仓里的、饥饿了数百年的成精硕鼠。
扩张,以近乎于指数爆炸的恐怖速度,开始了。
蚁后那黄蜂般矫健的腹部,彻底化作了一座永不停歇的、高效率的生物兵工厂。
一枚枚闪烁着奇异光泽的虫卵,如同刚刚从生产线上滚落的温热子弹,源源不断地从她的产卵管中排出。
负责育幼的工蚁们,将这些代表着未来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搬运到用各种超凡植物纤维与唾液混合物所构筑而成的温暖湿润的育儿室中。
而更多的工蚁,则扮演起了“矿工”与“建筑师”的角色。
它们,不知疲倦地,开采着那些“气根”喷涌口周围富含着精纯超凡能量的金色矿物。
它们如同分布式的3D打印机,将这些坚硬的“神之食粮”,碾成最细腻的粉末,再混合上它们自己的分泌物,吐出、成型。
一座座巨大而又坚固的菌毯农场、育儿室、与防御工事就在连绵洞窟的各处伸展开了。
至于那位身披暗金重甲、魔神般的蚁王,则彻底地,进入了“狂暴升级”模式。
它是贪婪的饕餮,将那些最精纯、能量等级最高的超凡物质,大口大口地吞入腹中。
在超凡力量的催化之下,它那本就强大的躯体,再一次,开始了野蛮的二次发育。
覆盖在他体表的暗金色几丁质重甲,变得更加厚重、坚固,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一层龙鳞般细密、复杂的纹路。
他手臂末端那对巨大无比的镰刀状前肢,更是变得比之前,还要巨大、还要锋利,每一次无意识的挥动,都会在空气中,划出“嘶嘶”的、撕裂空间的恐怖声响。
一个崭新的、也更加强大的地下王朝,正在这片古老的玛雅故土之下,悄无声息地,迅速崛起。
……
然而,率先在这片“神迹之地”插上第一面凡人旗帜的,却并非是那些早已将贪婪写在脸上的北方巨邻,也不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墨西哥本土鬣狗。
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闯入者,是圣龙神国。
奇瓦瓦沙漠,连接着美国德克萨斯州与墨西哥奇瓦瓦州的35号州际公路上。
“呜——!!!!!”
哈雷摩托引擎的刺耳轰鸣,如同滚滚的雷霆,撕裂了沙漠那死水般沉寂的宁静。
数十辆经过了重度改装的巨大哈雷摩托,像狂暴的野牛群一般,卷起漫天的黄沙,在这条被烈日炙烤得滚烫的柏油路面上,风驰电掣!
骑在这些钢铁猛兽之上的,是一群画风狂野无比的骑士——他们都是些巨人,身高平均在2.2米左右,大多留着不修边幅的浓密胡须,身上穿着被汗水与尘土浸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皮夹克与牛仔裤,头顶上,则戴着颇具西部风情的宽檐牛仔帽。
他们的脸上,被沙漠的烈日与狂风,刻上了岩石般坚毅的深刻纹路,那双隐藏在墨镜之下的眼眸,闪烁着狂野而狂热光芒。
征服与掠夺的野心,在超凡战士的心中沸腾,白昼领主们仿佛回到了那个昭昭天命的时代。
在他们身后,是更加庞大的、由数百辆经过了重度改装的福特F-150“猛禽”与道奇RAM重型皮卡所组成的钢铁洪流。
那巨大的越野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嗡嗡”的低沉轰鸣。
车斗里,塞满了各种看似普通、却又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货物”——用油布紧紧包裹着的、看不出具体形状的巨大金属构件、一箱箱贴着“农用机械配件”标签的沉重木箱、以及,几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大高压气瓶。
这,正是圣龙神国的远征军——“白昼领主”。
他们,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圣龙神国所在的德克萨斯州,与墨西哥,仅仅只有一河之隔。
当那道通天的金色光柱,在尤卡坦半岛冲天而起之时,他们,几乎是与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在同一时间,便捕捉到了这股足以让任何一个超凡势力都为之疯狂的磅礴能量波动。
更绝的是,由于地缘与历史的原因,这些生活在边境地区的“红脖子”们,进出墨西哥,简直就跟去自家的后院逛街一样方便。
他们充分的利用了美国公民可以免签进入墨西哥的便利,只要不携带任何明面上的“违禁品”,墨西哥那被腐败与低效所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边防系统,对他们而言,形同虚设。
于是,在美国的各个势力还在为出兵的“法理”与“借口”,而在国会山与媒体上演着一出出虚伪与算计的政治闹剧之时,这群信奉着“拳头就是真理”的狂信徒们,依然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那条脆弱的边境线。
美墨边境,华雷斯城口岸。
一个大腹便便、脸上写满了官僚式疲惫的墨西哥边境警察局长,正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这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缓缓地,从他的面前,驶入墨西哥的国境。
“……证件?”
“喏。”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白昼领主,从皮夹克的内兜里,随意地掏出了一本被磨得起了毛边的蓝色美国护照,丢在了检查站的窗口。
“……携带了……武器吗?”
“哈!”络腮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了双手,露出了他那空空如也的、比大多数墨西哥警察的火力还要强大的健硕胸肌,“警官先生,你看我,像是那种会违反你们国家法律的坏人吗?我,只是一个热爱和平、向往自由的、普通的摩托车爱好者罢了。”
“……车上拉的……是什么?”
“哦,一些我们‘兄弟会’在墨西哥这边的分部,所需要的、用来修理拖拉机的零件而已。你知道的,那些该死的约翰迪尔,总是出毛病。”
边防局长身旁,一个年轻的、显然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愣头青,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用西班牙语,在他的耳边,急切地说道:“局长!这些人,绝对有问题!他们的眼神,还有车上那些东西……我们应该,对他们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
局长闻言,像个看一个白痴般,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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