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320章

作者:蟹状星云

  经历了这些事情,他逐渐明白——独立性和自主性,不是靠摇尾乞怜,也不是靠别人大发慈悲,就能得到的!

  相比苏族在北美做的事情,他们袋鼠国原住民,不过是在过家家罢了。

  鲜血,必须流淌!

  不论是殖民者的、骗子强盗的,还是原住民自己的!

  于是,他通过秘密渠道,向联合体,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三天之内,重新修订协议!否则,我们将发动一切手段,让你们的矿区,彻底瘫痪!”

  然而,这份充满了决绝意味的最后通牒,虽然再次引发了新一轮争吵,但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及时到回应。

  三天后……

  已经下定了决心的马利克,双眼赤红。

  他站上了一辆破旧皮卡的车斗,对着下方数百名同样是怒火中烧、手持着棍棒与石块的原住民激进派青年,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怒吼。

  “兄弟们!我们被骗了!我们又一次被骗了!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杂种,和之前的殖民者,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只想抢走我们的圣物,让我们永世为奴!”

  “而对我们友好的那些人,我们的老师、盟友,也已经用他们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尊严,是要靠战斗的来的!”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唯一的道路,就是用我们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去捍卫‘虹蛇’的尊严!”

  “冲锋!让那些杂种看看,虹蛇之子,永不为奴!”

  “冲啊!!!”

  数百辆锈迹斑斑的皮卡,如同愤怒的野兽,卷起漫天的红土,向着PAPRC位于皮尔巴拉矿区前线的临时办事处,发起了决死冲锋!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再是那些士气低落、束手束脚、在开枪前还要向上级请示半天的袋鼠国防暴警察。

  而是一排排身穿深灰色作战服、头戴全覆盖式战术头盔、手持着非致命性镇暴武器的杀戮机器。

  他们,是由PAPRC通过一家在巴拿马注册的私人安保公司,从半岛南部,高薪聘请来的“外籍安保部队”;他们以以残酷、高效和绝对服从而闻名。

  历史,以一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方式,再次重演。

  那套曾在东京国会广场前,上演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以毫秒级精度计算攻击角度与力度的“一秒六棍”标准镇压术,在这片古老的、充满了神话与传说的红土大陆之上,被完美地,复刻了。

  “砰!砰!砰!砰!砰!砰!”

  高压电击棍与血肉之躯碰撞所发出的沉闷声响,密集得,如同战场上奏响的死亡鼓点。

  手持着石块和自制燃烧瓶的原住民抗议者,在那群如同精密的、只为施暴而生的机器人般的“专业人士”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勇气,他们的愤怒,他们的决绝,在绝对的、不加掩饰的、经过了千锤百炼的专业暴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又苍白。

  马利克,在第一轮冲锋中,便被三根高压电击棍,同时击中了身体。在一阵足以将神经都烧焦的剧痛中,他惨叫着,从皮卡上摔了下来。紧接着,一只包裹着战术靴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清晰可闻。他的双腿,被瞬间,废掉了。

  其余的抗议者,更是血流成河。

  这场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的“武装起义”,在冰冷的、程序化的暴力机器面前,仅仅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便以一场血腥的、单方面的屠杀,而悲惨地告终。

  硝烟,渐渐散去。

  安保部队的指挥官,缓步走到了已经痛得昏死过去的马利克面前。他蹲下身,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粗暴地,抓起马利克的头发,将他那张满是鲜血与尘土的脸,提了起。

  然后,他对着头盔上的通讯器,用一口带着半岛风味的英语,冷冷地报告。

  “刺头已经抓到。”

  “老板,我们接下来……”

  通讯器另外一头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夜长梦多,就地做掉!”

  “干净点!”

  安保指挥官颔首。

  他没说什么,举起手中的电棒,对着马利克狠狠的就要砸下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阵巨力传来,安保指挥官闷哼一声,就连人带棍一起倒飞出去,在地面“咕噜噜”的滚了好几圈、撞到台阶上,才停了下来。

  “睡”的十分香甜,再也没有醒来的风险。

  但是,这并非马利克觉醒了什么力量,而是……

278(上). 干脏活的超级马润——鬼影,出击

  意识的回归,是一段漫长而又痛苦的旅程。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一股浓烈、刺鼻、混合了消毒水与酒精的化学气味,如同锥子,粗暴地钻入马利克的鼻腔,将他那混沌的大脑,硬生生地,搅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触觉。

  身下那张床单的质感,粗糙、干硬,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能感觉到布料的纤维,在摩擦着他背部那早已是被汗水浸透的、敏感的皮肤。

  空气,则是冰冷的,带着空调系统特有的、干燥的气流,吹拂在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激起一阵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是痛觉。

  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并非是某种尖锐的、可以被精准定位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仿佛是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令人作呕的鈍痛。

  它,集中在他的左腿之上,每一次心跳,都会让那里的痛感,如同被敲响的警钟,一波一波地,向着全身,扩散开来。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闪电,划破了他意识的黑暗。

  那只包裹着厚重战术靴的脚,狠狠踩在他膝盖上的、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再一次,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马利克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冰冷的天花板,以及悬挂在天花板中央的、散发着同样是冰冷惨白光芒的日光灯管。

  他,在一间医院里。

  他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空气中,除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之外,再无他物。

  他的左腿,被一层厚厚的、雪白的石膏,从大腿底部,一直包裹到了脚踝。那沉重的石膏,如同枷锁,将他的腿,牢牢地,固定在了一个被高高吊起的金属支架之上。

  厚重的白色石膏紧紧包裹着他的左腿,表面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摸上去冰冷而坚硬。

  几根银色的金属固定针从石膏侧面突兀地穿出,末端连接着复杂的牵引支架,将整条腿以一个怪异的角度高高吊起。透过石膏与皮肤间微小的缝隙,可以瞥见内里青紫色的、肿胀不堪的皮肉,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然而,真正让他的心脏,猛然一缩的,并非是自己那条被打断的腿。

  而是,站在他病床两侧的,那两个如同神话中走出的、沉默的“守护神”般的身影。

  其中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至少有两米五高,身上穿着一套通体漆黑的、充满了奇异生物质感的动力装甲。

  那并非是冰冷的、由金属与陶瓷打造而成的传统机甲。

  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如同昆虫外骨骼般的、闪烁着幽暗光泽的甲壳,甲壳的缝隙之间,隐约可见如同筋腱般虬结的、正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肌肉纤维束;无数细微的、如同呼吸灯般的幽蓝色光芒,在甲壳下方的能量管线中,缓缓地,流动着。

  当他戴着那如同某种掠食性昆虫头颅般的、狰狞的全覆盖式头盔时,整个人,就如同一个从异形电影中走出来的、身高超过两米五的“铁血战士”。

  当看到马利克醒来,他摘下了头盔,将其随意地抱在怀中。

  露出的,是一张轮廓分明、如同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英俊脸庞。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深棕色,但五官却与马利克印象中任何一个非洲裔的族群都有着明显的区别。

  他的颧骨更高,鼻梁更加挺拔,嘴唇也更薄,那双深邃的眼眸,更是如同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闪烁着智慧与冷静光芒的黑色宝石。

  而站在他病床另一侧的,则是一位印第安人。

  他的身材,虽然不如那个“黑人”那般夸张,但也同样是充满了爆发力的矫健与挺拔。他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在脑后。

  脸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几道象征着部落与勇气的简洁图腾。

  他的眼神,锐利,而又充满了警惕,如同盘旋在高空之上、时刻准备着俯冲而下的猎鹰。

  “你醒了。”

  那个高大的“黑人”,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如同教堂里回荡的、最浑厚的管风琴。

  “别紧张,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是杰哈,来自瓦坎达。这位,是小渡鸦,来自苏族。”

  ……瓦坎达?苏族?他们……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又是另一场骗局?

  马利克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但左腿上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瞬间便放弃了这个徒劳的努力。

  他只能靠在枕头上,用充满了警惕与怀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显得异常沙哑。

  “在我们决定支持你们的正义斗争的那一刻起,你们所有核心成员的实时动态,就在我们的‘关注’之下了。”杰哈的回答,坦诚得,近乎于残酷,“只是,我们也没有想到,你,会选择用这么……‘激进’的方式,来表达你的诉求。而且你的动作也太快了,我们想支援都来不及。”

  “不得不说,你很有勇气,但,也很鲁莽。”

  “我们的承诺,是支持你们,而不是看着你们去送死。”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小渡鸦,用同样是冷静的语调补充道,“苏族人,信守承诺。我们答应了,要帮助袋鼠国的原住民兄弟,夺回尊严,那我们要不折不扣的做到。如果我们连自己的盟友都保护不了,那我们,以后,还怎么在‘国际社会’上,立足?”

  很明显,是苏族的小渡鸦和来自火龙军团的杰哈,在最后时刻救下了马利克,还顺便打飞了保安队的头头。

  “所以,你们出手救了我?”马利克冷笑了一声,那笑容,牵动了他嘴角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呢?准备把我当作战利品,带回北美,向全世界,炫耀你们的‘国际主义’精神吗?”

  “我们救你,是因为,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目标。”杰哈丝毫没有在意马利克那充满了尖刺的讽刺,他的眼神依旧平静而又充满了力量,“瓦坎达的立国之本,就是解放全世界所有还在遭受殖民主义与帝国主义压迫的民众。我们,不是来当救世主的。我们,是来提供支援的同志。”

  “支援?”马利克自嘲地,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被打断的腿,“我现在,不过是个废人。你们,找错人了。”

  “肉体的伤残,可以被治愈。但精神的火焰,一旦熄灭,就再也无法点燃。”杰哈缓步,走上前,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马利克,“你的腿,骨头虽然碎了,但这并非什么无法治愈的床上;而且我们有办法,让你在短时间内重新站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壮。”

  “而你的精神……马利克,它,才是你,也是你们这场运动,最宝贵的财富。只要你,还想继续战斗下去,我们,就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就在病房之内,进行着一场试探对话之时……

  矿区医院之外,那片本该是宁静、祥和的珀斯郊区,早已被一张无形、致命的死亡大网,所彻底笼罩。

  黑暗,是他们最好的伪装。

  十几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一辆停在街角阴影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上,滑了下来。

  他们,便是联邦政府的最高机密,也是他们手中,最锋利、最致命的一把“手术刀”——超凡暗杀部队,“鬼影”。

  他们的身上,同样穿着超级马润制式的动力装甲,但与那些在正面战场上,如同移动堡垒般横冲直撞的型号相比,他们身上的这套,则完全是为了另一个极端——隐秘、致命、与高效的暗杀,而量身打造的。

  装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能够吸收并扭曲光线与雷达波的、类似石墨烯的哑光黑色纳米涂层,让它们在夜幕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装甲的轮廓,经过了精心的空气动力学优化,摒弃了所有不必要的棱角与外挂,线条流畅得,如同蓄势待发的黑豹。关节处,采用的是无声磁驱动,让他们在高速移动中,也只会发出微弱的、如同夜风拂过树叶般的“沙沙”声。

  每一个“鬼影”队员的背后,都交叉背着两把经过了特殊改装的、枪管极短的特种步枪,枪口处,安装着巨大的、足以将开火时的声光特征降到最低的抑制器。

  他们的腰间,则挂着各种充满了致命气息的“小玩意”——可以切割开一米厚合金装甲的超高频振动匕首、能够瞬间瘫痪一个街区所有电子设备的EMP手雷、以及可以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吸附在任何材质表面上的微型遥控炸药。

  这支部队的成员,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超级马润;他们的造价,是普通超级马润的三倍;但在正面战场上,这支火力不足的超凡部队,并不是重甲超级马润的对手。

  但如果放在特定的环境之下,他们会比普通超级马润好用十倍。

  代号为“幽魂”的指挥官,抬起了他那戴着战术手套的左手,做出了一个简洁而又充满了杀气的手势。

  ……目标,马利克。清除所有反抗者。行动,开始。

  他的命令,没有通过任何声波或无线电信号进行传递,而是通过一种基于超凡神经技术的体内通话网络,直接,烙印在了每一个队员的脑海之中。

  下一秒,十二个黑色的“鬼影”,便如同被黑夜本身所吐出的毒液,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医院周围那复杂的建筑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278(下).微观的奇迹——地衣幻蕈综合体

  盖娅之梦。

  主龙的意识,以“大树”的视角俯瞰着下方那片史前世界。

  对于地面世界,那场因为他随手丢下的一块“肥肉”,而引发的各种英雄剧与反派剧,还有世界格局大剧变,他都乐见其成。

  每一次背叛、每一次冲突、每一次绝望的呐喊,都会化作最精纯、最美味的愿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神国”,滋养着他那棵还在成长中的的盖娅银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