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此刻,他仿佛遭到了来自“自然之灵”最直接的报应——一根粗壮的暗紫色口器,不偏不倚地从他的胸口穿过,将他整个人高高地挑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涌出。
他眼中最后的神采,是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更多的蚊形怪物,则如同盘旋的秃鹫,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因为受伤、或是被束缚在地上而无法逃离的苏族人身上。
一只怪物从空中俯冲而下,它那对巨大的血红色复眼倒映出一个年轻苏族女孩惊恐万分的脸。女孩的腿在之前的冲突中被橡皮子弹打伤,此刻只能绝望地在地上向后挪动着,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口器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
“不……!”
黑山长老的儿子逐风,那个魁梧的苏族壮汉,听着自己的同胞恐惧的哀嚎,亲眼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叫着“逐风哥哥”的小妹妹即将被怪物吞噬。
一股混杂着无尽愤怒、刻骨仇恨的烈焰,从他的灵魂最深处猛然喷涌而出!
“白人!都是这群该死的白人!”
“他们无视我们的警告,他们亵渎我们的圣地,他们用暴力镇压我们的反抗!现在,他们惹怒了沉睡的‘自然之灵’,唤醒了地下的恶灵,却要让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来一同承受这毁灭性的灾难!”
“凭什么?!凭什么?!”
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化作了最虔诚、最原始的祈祷。
他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野性与悲愤的咆哮!
“瓦坎坦卡——!!!”
就在他嘶吼出这个代表着苏族最高信仰的名字的瞬间,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原始生命脉动的庞大力量,仿佛听到了他血脉深处的呼唤,毫无征兆地从脚下这片被鲜血与泪水浸染的土地深处汹涌而出,尽数灌注进了他的身体!
“吼——!!!”
逐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常识的方式急剧膨胀、变形!
他身上的衣物瞬间被虬结贲张的肌肉撑得粉碎,皮肤上迅速生长出浓密而柔顺的漆黑毛发,闪烁着黑曜石般的幽光。
他的脊椎在“咔吧咔吧”的脆响中拉长、弯曲,四肢也变得更加粗壮有力,指甲和趾甲伸长、锐化,变成了如同弯钩般的利爪。他的脸部轮廓被拉长,鼻子变得扁平,嘴巴向前突出,两颗原本属于人类的上犬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野蛮生长,最终化作了一对长达四十厘米、如同冰冷利剑般的恐怖剑齿!
原本属于人类的黑色瞳孔,在一瞬间如同熔岩般的璀璨金色光芒所取代!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属于远古顶级掠食者的、冰冷而纯粹的杀意!
短短几秒钟内,那个魁梧的苏族壮汉,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格如同非洲犀牛般壮硕、通体覆盖着漆黑毛发、体态却又如同猫科动物般优雅矫健的恐怖巨兽!
它咆哮着,后腿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那只即将刺穿苏族小女孩的蚊形怪物面前!
“噗嗤!”
它甚至没有动用那对骇人的剑齿,只是用它那覆盖着厚厚肉垫、却暗藏锋利指甲的巨大猫爪,随意地向前一拍!
那只蚊形怪物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直接拍得凌空爆开,化作一团混合着绿色浆液和破碎甲壳的血雾!
然而,蚊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更多的怪物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它们似乎将这头散发着强大生命气息的巨兽,当成了最美味的“主菜”。
剑齿巨猫虽然勇猛无比,每一次挥爪、每一次撕咬,都能轻易地将一只怪物撕成碎片,但在数十只、上百只怪物的围攻下,它也渐渐陷入了苦战。
它庞大的身躯被几十只怪物死死地缠住,虽然灵活的身法让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却也无法再脱身去救援那些还处在危险中的同胞。
就在逐风所化的剑齿巨猫陷入重围,心中再次涌起焦急与不甘的瞬间——
“吼——!!!”
另一声同样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咆哮,从不远处的人群中响起!
逐风惊讶地转过头,只见一个同样高大、只是毛发已略显灰白的身影,也加入了战局!
它以同样雷霆万钧的姿态,轻易地撕碎了几只正准备攻击一名倒地苏族人的巨蚊!
逐风那双金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那竟然是他的父亲!那个本该心脏病发、奄奄一息的黑山长老!
“父亲他也……”
就在父子二人双双化身为太古凶兽,与无穷无尽的蚊群展开血腥搏杀之际,远方的天际,突然亮起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
“滋啦——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耀眼闪电,如同天神之怒,从天而降,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的蚊群!
“呼——!”
紧接着,一团团炽热的火球如同流星雨般坠落,精准地砸在那些被雷电劈得焦黑麻痹的怪物身上,将它们烧成一团团焦炭!
路易弗·曼吉奥内周身电光缭绕,如同掌控雷霆的暴君。
亚伦·布什内尔则身披火焰,目光坚定,缓步走来。
“安督利尔”的援军,终于到了!
戴着黑色面罩的蒂法,则如同敏捷的战地天使,在混战的边缘地带高速穿梭。
她那双曾经用来翻阅书本、描画公式的纤细玉手,此刻却成了传递生命能量的圣器。
她来到一名被橡皮子弹打断小腿的苏族少年身边,掌心轻轻地按在他的伤口上,一股温暖而柔和的能量涌出,断裂的骨骼在“咔吧”声中迅速复位,狰狞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又来到一名被巨蚊口器扎穿腹部的国民警卫队士兵身旁,同样伸出了援手。
她治疗的对象,不分敌我,只看伤势的轻重缓急。
一个总是带着兜帽、披着宽大黑色披风的神秘身影,则始终寸步不离地跟在蒂法身旁。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神。
然而,诡异的是,那些铺天盖地的蚊形怪物,在靠近他身边十米范围之内时,都会像是遇到了某种天敌般,猛地掉头,惊慌失措地飞走,仿佛他身上带有什么能让它们感到极度恐惧和厌恶的气息。
这无形的“驱虫光环”,为蒂法的治疗工作,创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不受任何干扰的“圣域”。
蒂法看着身边这个总是能在最关键时刻保护着自己的人,面罩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安心而甜蜜的微笑。
“有你在,真好。”
35. 攻防一体的剑齿大猫
主龙抱着双臂,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边缘,像个挑剔的产品经理在验收自己的项目成果。
“嗯,不错。”
他看着那两头由黑山父子所化、体格堪比非洲犀牛的“剑齿大猫”,满意地点了点头。
让这对父子觉醒的,当然不是什么鬼扯的“自然之灵”,而是他提前塞给他们的、源自盖娅之梦中爬兽的【强壮】技能。
这技能在降维升格后,在现实世界中具现成了名为【兽王掠影】的强大能力。
【被赋予技能者可以随时变身强大的兽化形态,拥有远超任何动物乃至人类造物的防御力和恐怖的巨大力量,敏捷也会得到一定提升。】
“所言非虚啊。”主龙摸着下巴,冷静地评估着战况。
那些“盖娅穴蚊”降维后形成的巨蚊怪兽,其特点非常鲜明——攻高防低。
它们那根锋利的口器,连挖掘机的防弹玻璃都能轻易扎穿,普通人挨上一记那必然落个前后通透,穿防弹衣也没用。
战斗力虽然比不上之前在长岛登陆的矢部龙幼崽,但至少也能和那些“超级马润”过上几招。
然而,在拥有了【兽王掠影】之力的逐风面前,它们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主龙把目光投向了那只黑色的“大猫”。
只见逐风只是随意地挥出一爪,那厚实的肉垫带着呼啸的风声,便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巨蚊直接拍得凌空爆开!绿色的浆液混合着破碎的甲壳四散飞溅,场面血腥而干脆。
即便有数十只巨蚊悍不畏死地围攻上来,用它们那锋利的口器疯狂地攒刺,也只能在逐风那身如同黑曜石般坚韧的皮毛上,迸发出一串串微不足道的火星,甚至连他的一根毛都没能伤到。
而他每一次反击,都必然伴随着一只怪物的解体。
“这防御力,啧啧,简直是移动的重型坦克。”主龙暗自赞叹。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战场上那些被拍烂、被电焦、被烧成灰的巨蚊尸体上,正不断析出一缕缕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纷纷扬扬地飘向战场中心。
一部分涌入了正在大杀四方的两头“剑齿大猫”体内,让它们的气势愈发狂暴;另一部分则被悬浮在半空中的路易弗和站在地面上的亚伦所吸收。
“精魄……给他们送经验的任务,算是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吧。”主龙了然。
但随即,他就不爽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如同战地天使般来回穿梭的、戴着黑色面罩的女孩,因为一直专注于救治伤员,竟然连一丁点“经验”都没分到!
“妈的,凭什么奶妈辛辛苦苦奶全场,就连口汤都喝不到?”主龙在心里忿忿不平地骂道,“不行!这不公平!等这事儿完了,必须立刻从小霸王龙身上再薅一个【暴君掠影】回来,给我家蒂法升升级!让她也体验下一脚踹爆一条街的愉悦!”
护短的小心思在主龙脑海中疯狂滋长。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因这场骚乱而产生的愿力获取提示,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着。
不过,他早就学会了暂时屏蔽这些烦人又喜人的提示音。
“数钱的乐趣,当然要放在最后。现在,还是先欣赏完这场免费的‘烟火秀’再说。”
战斗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在路易弗覆盖全场的雷暴和亚伦精准点射的火球面前,巨蚊群落被炸得七零八落;再加上黑山父子那两只大猫,巨蚊很快就被彻底剿灭。
当最后一只巨蚊发出不甘的悲鸣,在亚伦的火球中化为焦炭后,这片被鲜血和恐惧笼罩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短暂的死寂。
那些被蒂法治愈、重新站起来的苏族人,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两头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势的黑色巨兽,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敬畏。
黑山长老所化的巨兽,缓缓地走到那些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国民警卫队士兵面前,发出一声充满了威严与警告的低吼。
“滚——!”
国民警卫队的士兵们,包括那个之前不可一世的上尉指挥官,如蒙大赦,背着刚刚伤愈虚弱的伤员、拖着阵亡者的尸体,连滚带爬地钻进他们的装甲车和囚车,甚至顾不上去回收装备,便踩下油门,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对他们来说如同噩梦般的地方。
超凡事态,早已超出了他们能够应付的范畴。
巨大的剑齿巨兽,目送着“入侵者”的离去,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庞大的身形在月光下开始收缩、变形,最终又变回了那个须发皆白、身材佝偻的黑山长老,以及高大健壮的逐风。
他们简单的找了几个布片遮羞,就领着路易弗、亚伦、蒂法和主龙,穿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回到了不远处那座还算完好的村庄。
村子里,惊魂未定的苏族人们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哭喊着与自己的家人紧紧相拥。
孩子们扑进父母的怀里,女人们对着天空,用古老的语言低声祈祷着,感谢着“瓦坎坦卡”的庇佑和那些从天而降的“神使”。
黑山长老在他那间简陋却干净的居所里,招待了安督利尔一行。
昏黄的油灯光芒,照亮了墙壁上悬挂的野牛头骨和古老的捕梦网。
“感谢你们的及时营救。”黑山长老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他看着路易弗和亚伦,“我们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们的事迹。还有……这位戴着面罩的姑娘,和这位一直沉默的……先生。”
“你们不该谢我们。”路易弗摆了摆手,他收起了平日里的那份张扬,难得地露出了几分郑重,“你们应该感谢另一个人,是阿特拉斯先生派我们来的。”
实际上,阿特拉斯在与黑山长老通话后,是真下了决心。
他虽然不想让安督利尔与国家机器发生正面冲突,但已经准备让路易弗和亚伦出手,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搅和进来;比如偷偷破坏施工队的供电设备,或者在他们的设备仓库里制造一场“意外”的火灾,以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将输油管线的工程搅黄。
但谁也没想到,他们又是坐私人飞机、又是坐直升机的,紧赶慢赶,正好撞上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超凡灾难。
“阿特拉斯……”黑山长老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他……他终究还是……没有忘记这片土地吗?”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停在了黑山长老家那简陋的木门前。
路易弗立刻警觉起来,他走到门口,用一个微型的手持设备快速扫描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任何来自官方的、可疑的电子信号跟踪后,才对着车内打了个手势。
车门被推开了。
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轮廓带着些许印第安特征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那乌木般的黑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深邃的眼眸在油灯的微光下,显得愈发沉静。
他没有看其他人,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黑山长老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带着几分疏离又带着几分亲近的微笑。
阿特拉斯·格雷厄姆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有力。
“大舅子,好久不见了。”
36(上). 这是你国!不是我国!
阿特拉斯·格雷厄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黄的油灯光芒下,显得愈发沉静。
他将目光转向了屋内那几件充满了岁月痕迹的部落器物——墙上那顶用鹰羽和野牛皮制成的战冠,角落里那面绘着图腾的牛皮鼓,以及黑山长老手中那根盘绕着响尾蛇皮的权杖。
“我从未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阿特拉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衬衫之下,隐约可见一个用朱砂纹上的、古老的太阳图腾。“格雷厄姆家族的血脉中,流淌着这片土地的记忆,每一代都是如此。”
他缓缓道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家族秘密:“一个古老的契约,一个关于守护与平衡的盟约。从我的曾曾祖父那一代开始,每一代格雷厄姆家族的男性,都必须迎娶一位来自苏族部落的女性。我并非这个传统的开创者,也不是它的终结者。”
“我的母亲,来自你们的氏族,”阿特拉斯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许,“而我的妻子,伊兰娜……她是你最小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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