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我们走!”
四人不再有丝毫的停留,转身,从那个被伊达龙司一刀劈开的巨大破洞处,迅速地,撤离了这座充满了死亡与毁灭气息的钢铁迷宫。
他们,开着一辆从核电站车库里“借”来的、毫不起眼的重型运输卡车,载着那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潘多拉魔盒”,向着江户北部的方向,绝尘而去!
……
江户,品川区。
那头正在城市中肆虐的棘帆哥斯拉,突然,停下了它那充满了毁灭性的破坏步伐。
它那颗如同小山般的巨大头颅,猛地一转,那双燃烧着贪婪与食欲的猩红色巨眼,不再理会周围那些在它看来如同积木般不堪一击的摩天大楼。
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的物理阻隔,精准地,锁定在了北方,某个正在高速移动的、散发着令它垂涎欲滴的无尽诱惑的“小点”之上!
食物!
最顶级的、高纯度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移动食物!
它在一瞬间,便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吼——!!!”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兴奋与贪婪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不再理会还有好几百公里的静冈县,而是迈开了那足以引发地震的沉重步伐,向着江户北部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追了过去!
江户的幸存者们,看着那头如同瘟神般的恐怖巨兽,终于调转了方向,离开了这座早已被它蹂躏得千疮百孔的城市,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欢呼。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决定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命运的、真正的“神仙打架”,即将在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乡野田间,拉开帷幕。
……
江户北部,埼玉县,一片广袤的、早已收割完毕的稻田。
夜幕,早已降临。
墨蓝色的天鹅绒夜幕之上,没有一丝云彩,只有一轮如同银盘般的、清冷孤傲的满月,和无数颗如同碎钻般、闪烁着微光的遥远星辰。
晚风,带着一丝属于初冬的、沁入骨髓的凉意,吹拂过空旷的田野,卷起几片早已枯黄的落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如同亡魂低语般的声响。
这里,是战场。
一辆重型运输卡车,如同被遗弃的钢铁棺材,静静地,停在田野中央那条狭窄的乡间公路之上。
在卡车敞开的后车厢内,十几根还在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幽蓝色光芒,和足以让盖革计数器瞬间爆表的恐怖辐射的核燃料棒,被随意地,堆放在那里。它们就像是献给死神的祭品,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静静地等待着它们的“食客”,前来享用。
而在卡车的周围,四道身影,早已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潜伏在了黑暗之中,与这片肃杀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千早美咲站在卡车的车顶,她身穿纯黑色的巫女服,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丝丝绸般的光泽。
那是佐藤冴子为她量身定做的战袍,有着超过的硬度和韧度,更能吸收一切能量;别说手枪、步枪了,哪怕机炮打在上面,这身巫女服都能扛好久才“战损”。
夜风,吹拂着她那高高束起的黑色马尾,和那宽大的、如同蝶翼般的衣袖,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即将举行某种古老、神圣仪式的、充满了神秘与威严的暗夜祭司。
佐藤冴子,则早已“消失”了。
她躲在卡车的驾驶室里。
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闪烁着致命寒芒的能量丝线,从她那娇小的身体中延伸而出,以那辆卡车为中心,在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内,编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错综复杂的、足以切割开钢铁的天罗地网!
她,就是这张网的“蜘蛛”,也是这张网,最致命的“毒牙”。
上山彻,则潜伏在田野旁边那条用来灌溉的、早已干涸的水渠之中。
他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一滩与周围的淤泥和黑暗,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黑色积水,静静地,等待着。
他在等待着一个信号。
一个足以让他,将这条早已干涸的“巨龙”,重新用滔天的洪水灌满的信号。
而伊达龙司,则独自一人,如同标枪般,笔直地,伫立在距离卡车数百米之外的田野中央。
作为一位剑客,一个除了砍就没有什么“特别”能力的存在;他被分配到的任务是最苦逼的——直面棘帆哥斯拉,以自身为诱饵,向那不可一世的巨兽,发起第一轮决死突击!
但对于这样的任务,伊达龙司甘之若饴。
自从他得到超能力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性格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热爱在刀剑跳舞,于生死一线领悟剑道真谛的感觉!
“呼……嘶……”
现在,他合金长刀入鞘,平稳的呼吸着,等待着战斗的到来。
“轰隆……轰隆隆……”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轻微地,颤抖起来。
如同远方,正有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缓缓地,向着这里,靠近。
来了。
四人的心中,同时,闪过了这个念头。
伊达龙司缓缓地,将那柄妖异的长刀,从刀鞘中,一寸一寸地,拔出。
“嗡——”
清越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刀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开来。
他双手握刀,将那如同镜面般光亮的刀身,横于胸前。
然后,缓缓地,摆出了一个古流剑术中,最标准、也最致命的起手式——“八相构”。
他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与手中的长刀,与这片肃杀的夜色,彻底融为了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他,就是刀。
刀,就是他。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个巨大、狰狞的黑色剪影,缓缓地,从黑暗中,浮现了出来。
那如同小山般的庞大身躯,那排如同冰山般狰狞的巨大骨帆,在那轮清冷孤傲的银盘圆月的映衬下,显得那么的充满了神话与末日的压迫感。
棘帆哥斯拉,到了。
伊达龙司看着那头正在以充满了压迫感的不可阻挡的姿态,向着自己,大步流星走来的庞然大物,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的恐惧。
有的,只是属于剑客的、最纯粹的兴奋。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白色的雾气,那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今晚的月色……”
他低语着,那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夜风吹散。
“……真美啊。”
258. 被遗忘的巨兽,形似史矛格的塔拉斯克
茨城县,大洗町。
这座以海岸风光、《少女与战车》动画圣地巡礼,以及安康鱼料理而闻名遐迩的观光小镇,此刻,正陷入一片死寂。
街道上,看不到一辆行驶的汽车,看不到一个悠闲漫步的行人。商店的卷帘门紧紧地拉下,贴着“临时休业”的告示;民居的窗户全都紧闭着,厚重的窗帘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就连平日里总是充满了孩子们欢声笑语的海岸公园,此刻也空无一人,只有孤独的海鸥,在秋日萧瑟的风中,发出一阵阵凄厉的鸣叫。
一辆印着四号坦克图案的儿童红色三轮车,侧翻在街道的中央,一只轮子还在海风的吹拂下,“吱呀呀”地、不知疲倦地空转着。
它的主人,早已和镇上其他的居民一样,在绝望的强制避难通知下,仓皇地逃离了这座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躲进了位于内陆的、由废弃学校改造而成的临时避难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了恐慌与压抑的凝重气息。
突然,大地,开始有节奏地,轻微地颤抖起来。
“轰隆……轰隆隆……”
那感觉,不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更像是有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正在小镇的东方,那片波涛汹涌的太平洋深处,缓缓地,向着陆地,靠近。
躲在远离城镇避难所里的居民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中的一些人,壮着胆子,爬上了这所废弃学校的楼顶,向着那震动的源头,投去了满是恐惧与病态好奇的目光。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个巨大、狰狞亾、仿佛从太古洪荒中走出的黑色剪影,缓缓地,从那片在铅灰色天幕下,显得格外深沉、压抑的地平线之上,浮现了出来。
“……来了。”
躲在大洗海洋塔顶层观景台的某个角落里,负责维护观光望远镜的五十多岁老大爷,喃喃自语着,他那双总是因为老花眼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那渐渐逼近的、如同移动山脉般的恐怖身影。
他没有逃。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的老伴,在几年前因为中风而半身不遂,行动不便。
在镇政府下达了紧急避难通知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带着老伴,在怪物抵达之前,逃离这座小镇。
所以,他选择了留下。
他将老伴,安顿在了这座塔最坚固、也最安全的地下设备层。然后,他自己,则带着一瓶清酒,和半辈子积攒下来的、所有的勇气,来到了这个全镇视野最好的地方,准备亲眼见证,这可能是自己人生中,最后一幕,也是最壮观的一幕。
那个在网络上,被好事者们冠以“大衮”之名的恐怖巨兽,终于,在无数道或惊恐、或麻木、或绝望的目光注视下,出现了。
它那超过一百三十米长的庞大身躯,每一步,都能让坚实的大地,为之剧烈地一震。粗壮得如同巨柱般的双足,轻易地便踩碎了那片本该是游客最爱的金色沙滩,将柔软的沙地,踩出了两个如同陨石坑般的巨大脚印。
海水,从它的脚印中倒灌而入,形成了一片小小的、临时的咸水湖。
它猩红色的巨眼,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眼前这座在它看来如同积木模型般渺小的人类小镇,眼神中,没有任何的兴趣。
它只是迈开大步,沿着那条笔直的、通往小镇中心的滨海公路,径直地,走了过去。
“轰——!”
那座作为小镇地标之一、横跨在涸沼川入海口的白色大桥,在它那如同教堂穹顶般巨大的、覆盖着厚重鳞甲的巨足面前,连一个像样的挣扎都没能做出,便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轰然断裂、坍塌!
坚固的桥墩,被轻易地踩成了粉末。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块,如同下了一场死亡的暴雨,哗啦啦地,坠入了下方的河水之中,溅起了冲天的水花。
老大爷默默地,举起手中的清酒瓶,对着那座在一瞬间便化作废墟的大桥,遥遥地,敬了一下。
然后,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无法驱散他心中那的冰冷。
他曾经,是那座桥的建造者之一。他至今,还清晰地记得,三十年前,当大桥竣工通车时,他和工友们,站在桥头,看着车水马龙的景象,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自豪与喜悦。
如今,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化作了泡影。
大衮没有理会那些被它踩碎的、卑微的“积木”。
它只是沿着既定的路线,一步一步地,穿过了小镇。
沿途的建筑,无论是充满了历史厚重感、被列为“国家指定文化财”的愿入寺,还是那些充满了现代化气息、墙壁上贴满了《少女与战车》海报的商业街店铺,在它的面前,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要是挡在它前进道路上的,无论是电线杆、红绿灯,还是两三层高的小楼房,都会被它那庞大的身躯,轻易地,撞碎、碾平。
“轰隆隆……”
房屋倒塌的巨响,玻璃破碎的脆响,金属被扭曲的悲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整座小镇,在它的面前,就像一个精致的、却又脆弱不堪的沙盘模型,被一个任性的、充满了破坏欲的熊孩子,从中间犁出了一道宽达上百米、充满了毁灭与狼藉的巨大“伤痕”。
然而,诡异的是,自始至终,那头巨兽,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明显的、针对人类的攻击意图。
它没有像在江户时那样,故意去撞击那些高大的建筑。
它也没有像横须贺那头怪物一样,喷吐出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吐息。
它只是在赶路。
以一种最高效、也最直接的方式,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着。
在它的眼中,这座小镇,连同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它前进道路上,一些微不足道的、可以被忽略不计的“障碍物”罢了。
这种纯粹的、不带丝毫情绪的漠视,比任何充满了恶意的狂暴攻击,都更令人感到绝望。
毁灭你,与你何干?
终于,在将小镇的另一侧,那片同样美丽的海滨公园,也踩成一片狼藉的废墟之后,那头恐怖的巨兽,重新,走入了那片深邃、黑暗的大海。
它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远方的海平面之上。
那如同战鼓擂响般的沉重脚步声,也渐渐地,远去,平息。
小镇,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留下那条从南到北,贯穿了整个镇区的、触目惊心的巨大毁灭之痕,和躲在避难所里,劫后余生,却又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的幸存者。
大洗海洋塔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呆呆地看着那头巨兽远去的背影,手中的清酒瓶,早已不知在何时,滑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上一篇:一拳:青雉模板,请龙卷吃冰淇淋
下一篇:原神:我是亚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