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冥王”站起身,他身穿笔挺的黑色军官常服,他的声音,如同他本人一样,冰冷、精准、充满了致命的效率感。
“‘天岩户’设施外围的常规卫戍部队,已经按照计划,以‘换防’为名义,分批次撤离了三分之二。我们故意在公共监控网络中,留下了几处可以被轻易入侵的‘后门’,确保那些不该看到的影像,能够‘恰到好处’地,泄露出去。”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一点。
投影画面瞬间切换,变成了一副“天岩户”设施内部的、三维立体结构图。
无数代表着防御部署的红色光点,在结构图的各个关键节点,闪烁着。
“在设施的最深处,也是通往‘高天原’实验室的必经之路上,我的‘弑神者’小队,早已全员就位。最新一代的五型动力甲,配备了专门用来压制空间系超凡者的‘次元锚’,和能够干扰精神系能力的‘心灵障壁’发生器。只要那个女人敢踏入陷阱,她的空间能力,将瞬间失效。”
“甚至,”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我们还在那个小女孩的体内,植入了一枚微型的、由超凡水晶构成的遥控炸弹。一旦事态失控,或者她们试图将人质带离设施,我随时可以……引爆它。”
“对于我们来说,小女孩的死活,根本无关紧要。甚至,如果她的死亡,能够换来捕获或重创那几个棘手的超凡者的机会,那将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很好。”防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吧。无论是神谷那条疯狗,还是那几个刚刚得到力量、不知天高地厚的‘复仇者’,对我来说,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我要的,是最终的结果。”
他的目光,穿透了屏幕,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几个拥有着极高研究价值的超凡者,被绑在自家的实验台上,任由宰割的景象。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在冥王身后,一位超级马润,听着他们像讨论一个必然被废弃的物件一般,讨论着那个五岁女孩,突然拳头就硬了。
解散之后,他刚拿起专用手机,教授的电话就接了进来。
还没等他开口,教授的低沉、冷静的声音却传过来了。
“你会被调出弑神者小队,顶替你的人会乘坐CJ1193特别航班抵达,抱歉,我知道你很优秀,但那个人来头不小;当然,他也不是不懂礼数;作为补偿,他给你带了点小礼物。明天你去水族馆和他见个面,未来的路也好走一些。”
这番通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所有人看这位超级马润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同情。
优秀的人,刻苦训练,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但立功的机会却被刷资历的关系户抢了,这种事却是有点意难平。
冥王更是摇头,他想不到,在超凡军队中,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翻译,你会有机会立功的。”
被顶替的超级马润,正是日美混血,能说一口流利日语的“翻译”;他曾经参加大阪港轨道空降作战,和冥王一起屠杀过自卫队,也一起被“禁军”暴打过。
冥王视他为绝对的心腹。
这件事,也让他对教授升起了一丝不满。
“没事的,”翻译勉强的笑了一下,“长官,也许……我想休假几天。”
冥王点头。
“好啊,好好去找点乐子吧。”
说完,他再拍了两下翻译的肩膀,就离开了指挥室。
只是他没有发现,翻译正用带着鄙夷和杀意的目光,看着他离开。
……
佐藤冴子,此刻正处于一种奇妙的、前所未有的状态。
她紧闭双眼,意识却仿佛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化作了亿万个无形的、微小的感官终端,顺着那些从她体内延伸而出的能量丝线,向着四面八方,无限地延伸。
整个江户,不,是整个关东平原的“脉搏”,都在她的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能“看”到,在那片不久前还尸横遍野的国会广场上,此刻正有无数的清洁工在冲洗着地面上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血迹。
她能“听”到,在永田町的首相官邸里,那个名叫神谷宗壁的男人,正在对着电话,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向大洋彼岸的“宗主”,请求更多的军事援助。
她能“感受”到,城市中,无数个家庭里,那压抑在沉默之下的悲伤与愤怒。
这些海量的信息,一度让她的大脑几乎要被撑爆。但很快,在千早美咲那溫柔力量的安抚下,她渐渐地,学会了如何从这片信息的海洋中,筛选出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她在寻找。
寻找那些与众不同的、如同黑夜中的篝火般显眼的——超凡能量的波动。
她很快便找到了第一个目标。
那是在新宿区的地下,一个巨大的、早已废弃的地铁换乘站深处。
那里的能量波动,阴冷、潮湿,带着一丝伤痛后的虚弱,却又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是水鬼!
冴子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一缕最纤细、最隐蔽的能量丝线,如同无形的探针,向着那片能量的源头,缓缓地靠近。
在一个巨大的、被浑浊积水淹没了一半的废弃站台中央,一个男人,正盘腿坐在冰冷的积水之中。
正是上山彻。
他光着上身,露出精悍而又布满了细小伤痕的躯体。双目紧闭,呼吸悠长,似乎正处于一种深度冥想的疗伤状态。
冴子的丝线,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她只是将丝线停留在距离男人十米远的地方,然后,尝试着,将一段信息,一段由她和美咲的记忆碎片、以及她们共同的复仇意念所构成的纯粹“精神波动”,通过丝线的震动,传递了过去。
“嗡——”
几乎是在信息传递的瞬间,那个一直静坐不动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眸,精准地,望向了冴子那根无形丝线所在的方向!
“谁?!”
冰冷的、充满了警惕与杀意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冰锥,顺着能量的连接,反向地,刺入了冴子的大脑!
“啊!”
冴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好可怕的杀气!这个人……杀了很多人!
但她没有退缩。
她强忍着那如同针扎般的剧痛,用尽全力,将她们的诉求,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我们是国会广场惨案的幸存者……我们拥有了力量……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们想救一个被抓走的孩子……”
对面那充满敌意的意念,在接收到这段信息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传了回来。
“理由。”
冴子没有犹豫,将千早小爱在那间地狱般的实验室里所遭受的一切,通过一个刚刚才被某个“内鬼”上传到暗网、又被她的丝线碰巧捕捉到的加密视频片段,原封不动地,传递了过去。
……
下水道深处。
上山彻看着那段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的、如同亲眼所见的影像。
看着那个只有五岁的、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女孩,被当成实验动物一样,在痛苦中抽搐、哀嚎。
他那张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原本只是冰冷的眼眸中,却燃起了一点与之前那纯粹的杀意截然不同的、更加深沉、也更加暴虐的——怒火。
他缓缓地,从水中,站了起来。
“地址。”
……
成功了!
冴子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将从那段视频的源数据中解析出的、指向伊豆半岛某个区域的模糊坐标,传递了过去。
然后,她收回了这根丝线,将目标,转向了下一个。
那股能量,更加狂暴,也更加纯粹。
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充满了撕裂一切的决绝。
她在江户湾的一艘废弃货轮的底舱里,找到了他。伊达龙司,正盘腿坐在生锈的铁板上,双目紧闭。那根平平无奇的木棍,横放在他的双膝之上。他的周围,空气似乎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锐利的“气”,而变得有些扭曲。
无数道细小的、肉眼不可见的斩痕,布满了整个底舱的墙壁、地面,甚至是天花板。那不是用任何利器造成的。而是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无意识间散发出的力量,便已经将这片空间,切割得千疮百孔。
冴子用同样的方式,向他,传递了信息。
与上山彻的冷静和警惕不同。
伊达龙司在接收到那段关于小爱的视频后,给出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杀。”
251. 魔蟹型“终结者”动力甲
品川水族馆,曾经是江户最热门的亲子游乐胜地之一。
但现在,这里却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忘了的深海遗迹。
巨大的、环形的玻璃幕墙后,本该是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如同流动的彩虹般穿梭嬉戏的景象。而如今,鱼的数量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不少,剩下的一些也大多无精打采地悬浮在水中,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那条曾经作为镇馆之宝、体长超过五米的沙虎鲨,此刻也只是静静地趴在水箱底部的沙地上,一动不动,那双总是闪烁着凶光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浑浊的、如同死物般的灰翳。
水,似乎很久没有换过了。玻璃上附着着一层薄薄的、绿色的藻类,让整个水底世界都显得有些昏暗和压抑。
曾经总是挤满了兴奋孩童的触摸池,如今池水冰冷,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只被遗弃的海星,孤独地躺在池底,慢慢地腐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海水腥味与消毒水的气味,以及明显的萧条的味道。
因为神谷政权那堪称自杀式的“新税法”,水族馆的运营经费被大幅削减,不得不解雇了大部分员工,连给鱼买饲料的钱都快要付不起了。
昔日里人声鼎沸、欢声笑语的乐园,如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游客,大多是些面容愁苦、只想找个地方打发时间的失业者,或是愁容满面,带着孩子的父母,他们不是真的来看鱼的,只是想找一个可以免费蹭空调的地方。
然而,在这片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活力的灰色图景中,两个身影的出现,却显得格外突兀,如同两座拔地而起的山峰,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稀疏的目光。
他们都太高大了。
即使是在普遍身材高大的白人中,他们那超过两米的身高,也足以称得上是“巨人”。更不用说,在平均身高相对较矮的弓形列岛,他们的存在,简直就像是电影里走出的超级英雄。
两人都穿着最普通的、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装和牛仔裤,但那最简单的布料,也根本无法掩盖其下那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充满了爆炸性力量感的肌肉轮廓。仅仅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强大气场,就让周围那些本就精神萎靡的普通人,下意识地,与他们保持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翻译”,这个日美混血的超级马润,正靠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水箱里那条同样对他毫无兴趣的沙虎鲨。
他的身后,传来了沉稳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
另一个同样高大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同样靠在了玻璃上。
来者有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如同黄金般灿烂的金色短发,五官深刻俊朗;他的嘴角,总是习惯性地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贵族式傲慢的微笑。
他就是“少爷”。
“比我想象的还要惨淡。”
少爷的声音慵懒、略带一些玩世不恭,反正没有丝毫的同情。
“这里,只是一个缩影罢了。”翻译的声音则更加低沉、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当一个国家的上层建筑,开始从根基处腐烂时,这种腐臭,迟早会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翻译的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的男人。
虽然看起来像个轻浮的纨绔子弟,但无论是站姿的重心,还是呼吸的频率,都暴露了他身为顶级战士的本质。特别是他看似随意插在夹克口袋里的双手,骨节分明,充满了爆发力,随时可以化作致命的凶器。
是个高手。
“说得对。但是,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谁。”少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银质Zippo打火机,娴熟地在指间转了几个花,然后又收了回去,似乎只是个无意识的习惯动作。
“所以我觉得,那个人说的也并不全对,民众往往没有能力自行做出正确的选择。”
翻译皱起了眉头,刚想说什么……
“好了,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这套精英论调,不过,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辩经的。”
“教授让我向你问好。”他的声音,在周围嘈杂的环境音中,轻得如同耳语,“他说,让你受委屈了。”
“既然是上面的安排。”翻译的回答依旧简洁,“我服从。”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少爷轻笑一声,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状似无意地,抬手拍了拍翻译的肩膀,就像是朋友间最寻常的告别动作。
“那么,祝你‘假期’愉快。”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翻译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直到十几秒后,他才缓缓地伸出手,伸入自己连帽衫的口袋。
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的触感厚实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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