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26章

作者:蟹状星云

  一群失败者,一群被历史淘汰的、活在过去的“死剩种”,他们有什么资格和伟大的合众国讨价还价?

  “现在,这群该死的红皮佬,竟然敢烧我的挖掘机!他们想干什么?想让我的管线修不成?想毁了我的政绩?!”

  “我们打不过那头该死的深海怪兽,我们的挑战者死活也不给我打电话我也没办法,难道连你们这群活在19世纪的印第安人都收拾不了吗?!”

  在外交和军事上受到的巨大挫败感,此刻尽数转化成了对国内弱势群体的、毫无保留的暴虐与迁怒!

  很快,一份空白的授权文件上,授权签名印在了上面。

  “拿去!”

  签好字的文件,被用力拍在内政部长的胸口,“给南达科他州的国民警卫队最高授权!让他们动用一切必要的武力,包括坦克和装甲车!我要清场!逮捕!所有敢于反抗的,一律按‘恐怖分子’论处!我不管他们抓多少人,我只要一个结果——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我的挖掘机,能安安稳稳地在那片该死的土地上重新开始工作!”

30(下).资产者们的软弱性

  安督利尔也召开了紧急会议,内容自然是关于西太平洋的“利维坦”的。

  但说实话,吕宋离漂亮国十万八千里,跟安督利尔更是八竿子打不着,所以大家也只是重温了一遍新闻;倒是路易弗和亚伦认真寻思着该怎么对付这家伙。

  路易弗表情严肃的指着屏幕上“利维坦”拆解驱逐舰的画面,眉头微蹙,“这家伙……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两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我的雷电……对它估计效果不大,顶多就是充电宝的水平。”

  “火焰也是,”亚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它的体型太大了,而且明显是水生生物。我的火焰在水里会大打折扣,就算在陆地上,恐怕也很难对它造成致命伤害。除非……能直接攻击到它体内的核心。”

  两人凑在一起,脑袋碰着脑袋,开始在一张电子草稿板上写写画画,认真地分析起了“蛟龙”的弱点,推演着各种不切实际的作战方案。

  什么“趁它张嘴的时候把高爆炸药扔进去”、“用超高压电流直接瘫痪它的神经中枢”、“引诱它到沙漠地带让它脱水而死”……讨论得热火朝天,仿佛明天就要组队去屠龙一样。

  “啧,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敬业。”

  主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听着,心中暗自吐槽。

  不过,主龙心里倒是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安督利尔这几个核心战斗力,还是太嫩了点。路易弗的雷电看着唬人,但续航和防御都是短板;亚伦的火球威力不错,但面对皮糙肉厚的或水生的敌人就抓瞎;蒂法虽然是近战超人,但攻击手段太单一。”

  “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每次都靠我表演‘舍生忘死’出来救场吧?”

  “要不,给‘英雄’小队们,安排一点‘新手村福利’,帮他们刷刷经验,升升级?”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盖娅之梦里那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弄一批步甲或者整几只大型节肢动物,比如巨型蜘蛛或者蝎子?要不先从蚂蚁开始?”

  就在主龙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他的“英雄养成计划”时,会议桌的主位上,阿特拉斯·格雷厄姆却一反常态地沉默着。

  他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只是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屏幕上那些不断滚动的混乱信息,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蛟龙”的出现,确实对联邦政府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军方和情报部门的大部分精力,都将被这头神出鬼没的深海巨兽所牵扯。

  这对于“安督利尔”来说,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可以在美国国内从容布局、发展壮大的战略机遇。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事。

  可阿特拉斯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悦,反而心事重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忧虑。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阿特拉斯突然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散了。

  他自己则转身,快步走进了旁边那间属于他的、由厚重玻璃隔开的独立办公室。

  主龙拉着蒂法,也跟众人一同走出了会议室。

  金属质感的走廊上,灯光清冷。

  主龙并没有直接走向休息区的方向,而是脚步一转,拉着蒂法来到了走廊一侧的巨大电子星图前。那是一块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的触控屏幕,上面正以三维立体的形式,缓缓转动着一幅精美的银河系模型。

  “蒂法,你看,这是半人马座阿尔法星,距离我们只有4.37光年,是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系统。从理论上说,如果我们能……”

  主龙一本正经地指着星图,开始为身边的女孩科普起了天文学知识,声音不高,刚好能让两人听清。

  蒂法则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微微仰着头,看着那浩瀚而深邃的星图,听着主龙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专注的光芒。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正在约会的普通情侣,在巨大的星图前流连忘返。

  然而,主龙的眼角余光,和那被“暴君掠影”强化过的、远超常人的敏锐听力,却始终锁定着几十米外,那间只关上了一扇普通玻璃门的办公室。

  “嗡——”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从内部锁死,变得彻底不透明。

  阿特拉斯·格雷厄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掏出了那部加密手机。

  屏幕亮起,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但对面传来的却不是问候,而是一个苍老、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砂岩在摩擦的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警惕与疏离。

  “阿特拉斯,你还记得打这个电话?”

  “‘黑山’长老,听我说,”阿特拉斯强压下心中的尴尬,语气尽量平和,“保留地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管道项目,还有国民警卫队的封锁……我会立刻启动公共诉讼程序,我会请全美最好的律师团队,把这件事捅到最高法院!联邦政府必须给苏族一个说法!”

  “所以,请你们先冷静一些,不要冲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如同寒冬里枯枝折断的声音。

  “律师?法庭?说法?”

  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愤怒与嘲弄。

  “你还在相信那些白皮猪的谎言?他们的法庭,只会宣判我们有罪!他们的‘说法’,就是用更多的催泪瓦斯和橡皮子弹来堵住我们的嘴!”

  “阿特拉斯,你离开这片土地太久了!你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你放弃了先祖传承的‘兽魂’,皈依在那个外来神的十字架之下!”

  “这些我都不怪你,但你真以为用那些白人的规则,就能为我们讨回公道?真是可笑!”

  “这里的事,不用你管了!我们苏族,会用苏族自己的方式,来守护我们的圣地和水源!你这个‘外人’,就不要再牵扯进来了!”

  “嘟——嘟——嘟——”

  阿特拉斯无奈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他那张总是保持着从容与威严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一股被至亲之人排斥的苦涩,和对这个国家司法体系的彻底失望,如同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内心。

  “自己的方式……你们能有什么方式?用血肉之躯去抵挡国民警卫队的防爆盾和步枪吗?愚蠢!但……”

  阿特拉斯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坚硬的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但长老说得没错!联邦政府……那些道貌岸然的杂种,如果不是对他们失望透顶,我也不会建立安督利尔。”

  “所以,真要动用安督利尔,和联邦政府对抗吗。”

  如果真动用安督利尔,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和国民警卫队正面互怼;这和偷偷弄死斯塔姆那样名声已经臭了的失势政客不同,也和充当治安的“有力补充”、应对超凡危机不同,是彻彻底底的和联邦政府撕破脸了!

  如果联邦政府那个巨人,真的把目光集中过来,就凭这四个超凡者,真能挡得住吗?

  啊,也许确实能抵挡得住,但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又会在后续的对抗中损失多少!?

  愤怒的火焰,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熊熊燃烧,却又被犹豫的风吹拂的忽明忽灭。

  而偷听到对话的主龙,则兴奋的咧起了嘴。

  “没关系的,阿特拉斯先生”主龙在心里想到,“你的难题,我会帮你解决的。”

  他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盖娅之梦中。

31. 不想上班的暴龙幼崽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毛毡,沉沉地压在这片广袤而贫瘠的土地上。白日的喧嚣与对抗渐渐平息,只剩下寒风吹过枯草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呜呜”声。

  贫瘠的土地上,一排排简陋破败的板房或木房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火柴盒,沿着泥路散落在枯黄的草地上。强劲的寒风卷起沙尘,吹得窗户“嘎嘎”作响。

  保留地内,早已没有了所谓的正常生活。

  唯一的供水管道时常因为“设备老化”而中断供应,居民们不得不排着长队,从浑浊的河里取水。

  即便如此,他们也必须忍受时有时无的电力,以及形同虚设的医疗站——那里除了几盒过期的阿司匹林和一些快要发霉的绷带,什么都找不到。

  而现在,那条即将穿过他们圣地“黑山”,并且会严重污染他们唯一水源地的输油管道,更是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在几十公里外的另一个保留地里,一个苏族妇女拧开自家厨房那早已生锈的水龙头,浑浊的、泛着黄色的水流断断续续地流出。

  她拿出打火机,凑到水流下方,“呼”的一声,一团蓝色的火焰竟然凭空燃起,在水流上跳跃。

  这一幕,在其他已经“妥协”的保留地,早已不是新闻。

  黑山长老,这位苏族拉克塔部落的精神领袖,正躺在自己的简陋居所里。

  他那张如同被岁月刀斧劈砍过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每一道沟壑里都盛满了部族的苦难与抗争。白日的对峙让他本就年迈的身体精疲力竭,此刻,他终于沉入了久违的梦乡,意识坠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但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一点微弱的、柔和的金色光芒从黑暗的尽头亮起,并迅速扩张。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这片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上空,脚下是蜿蜒的白河,是连绵的丘陵,是族人们世代居住的聚落。

  一股古老、庞大、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意志,如同温暖的海水将他包裹。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天空,而是源自他们脚下这片神圣的土地深处,它沉静、厚重,充满了生命最原始的脉动。

  是“瓦坎坦卡”,是伟大的自然之灵,是他们苏族人世代信奉的“兽魂”!

  “伟大的灵啊…您终于回应了您子民的呼唤吗……”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擎天巨树,拔地而起,矗立在“白河”的岸边,它那繁茂的枝叶遮蔽了天空,粗壮的根系如同虬结的巨龙,深深地扎入大地,散发着神圣而祥和的气息。

  他看到,“兽魂”——那股磅礴的意志,就沉睡在这棵巨树的树根之下,如同一个忠诚的守护者,用自己的力量镇压着地底深处无数蠕动的、充满了毁灭与贪婪欲望的“恶灵”。

  然而,下一刻,大地震动了起来。

  “咚!咚!咚!”

  一阵阵沉闷的、仿佛巨人心跳般的声响从地上传来。

  仿佛是贪婪野兽的脚步声,又像是“白人”们的钢铁怪物在一下一下地敲击、挖掘着大地,每一击都让土地哀嚎。

  沉睡的“兽魂”被这无休止的骚扰惊动了。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奈与愤怒的叹息,庞大的意志开始缓缓地从地下抽离,似乎要去驱赶那些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就在“兽魂”的意志离开其镇守之地的瞬间——

  “嘶——!!!”

  地底深处,那无数被压制的“恶灵”,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蝗群,猛然从漆黑的裂隙中喷薄而出!

  它们是无数长着翅膀、口器尖利如针的恐怖虫豸!它们贪婪、嗜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誓要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机吸食殆尽!

  “不——!!”

  黑山长老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

  “哈!”

  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那真实得可怕的梦境,依旧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不能……绝对不能让那些白人再挖下去了!”黑山长老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恐惧与决绝的火焰,“他们会惊扰兽魂!他们会释放出地狱的恶灵!他们会毁了我们的一切!”

  他一把推开被子,翻身下床。

  “来人!吹响号角!召集所有男人!女人!”,他对门外守夜的儿子发出嘶哑的怒吼,“那些该死的‘铁皮怪物’,今天必须停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维度的盖娅之梦中,一场小规模的“生存危机”也正在上演。

  银杏树的根部,那对刚刚喜得贵子的爬兽夫妇,正陷入一场令人头疼的拉锯战。

  七八只身披暗沉羽毛的冥河盗龙,如同最讨厌的街头混混,正围在爬兽夫妇那精心挖掘的巢穴洞口,不怀好意地来回踱步。

  这些两米多长的小型掠食者只有火鸡大小,单打独斗未必能斗得过爬兽,但数量多起来就是一股恶霸势力了。

  它们并不直接发动攻击,只是时不时地用它们那标志性的、如同镰刀般的钩爪,在洞口的泥土上划拉几下,或者发出几声短促而烦人的挑衅性鸣叫。

  爬兽夫妇被它们烦不胜烦,一次次地从洞穴中冲出,试图将这些不速之客赶走。

  但冥河盗龙们却异常狡猾,一见爬兽夫妇冲出来,它们便立刻四散奔逃,利用自己灵活的身形在灌木丛中穿梭躲避。

  可一旦爬兽夫妇稍有松懈,返回洞穴,它们便又会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继续骚扰。

  很显然,这些狡猾的机会主义掠食者,盯上了洞穴里那些刚刚出生的、脆弱无毛的爬兽幼崽。它们正用这种“游击战术”,不断消耗着爬兽夫妇的体力和耐心。

  “啧,这帮小东西,真是又鸡贼又烦人。”主龙在意识中吐槽着。

  他知道,这种对峙持续下去,倒霉的肯定是爬兽夫妇。

  然而,真正的危机,却发生在无人察觉的洞穴深处。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