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232章

作者:蟹状星云

  “去他妈的‘碎梦者’。”

  本恩牧师看着手中这份措辞傲慢、充满了命令口吻的“动员令”,不屑地撇了撇嘴。他现在对联邦的任何一个人,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厌恶。

  但,他还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这倒不是因为他对联邦还有什么可笑的忠诚。

  而是因为,那些该死的印第安野猫,也同样是他们“圣龙神国”不共戴天的死敌!

  敌人的敌人,虽然未必是朋友;但至少,是可以在特定时期内,互相利用的工具。

  “吼——嗷嗷嗷嗷嗷——!!!”

  很快,伴随着一声充满了复仇怒火的疯狂龙吼,刚刚才从被暴揍的阴影中缓过劲来的圣龙,便再一次,带着祂那头唯一幸存的、同样渴望着鲜血的子嗣,咆哮着,冲上了那片早已不属于祂的天空。

  “他妈的,老子终于可以好好收拾完那只哈基米了!”

  圣龙在心中,恶狠狠地发着誓。

  至于另外两份同样盖着国防部印章的“命令”,则显得有些不痛不痒,甚至充满了黑色幽默。

  一份,发给了加州的“铁人女王”尼尔。

  【……着令‘铁人骑士团’,坚守加州防区,确保西海岸重要工业设施与贸易航线之绝对安全,如有特殊紧急事态,准许你部相机行事,做相应之战术调整……】

  另一份,则发给了格林伍德的“黑豹”瓦坎达。

  【……着令‘瓦坎达保护区’,加强对中部萨尔塔等地区的巡逻与警戒,严防苏族叛乱分子南下流窜,切实保护联邦公民之生命与财产安全,如有特殊紧急事态,准许你部相机行事,做相应之战术调整……】

  这家伙是真当我是傻子吗?

  尼尔看着光幕上那份充满了官僚主义废话的命令,冰冷的机魂之中,闪过一丝不屑。

  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防长在无力调动“铁人骑士团”和“瓦坎达”这两股已经“既不听宣、也不听调”的强大势力的情况下,为了彰显联邦政府那所剩无几的“中央权威”,而采取的一种自欺欺人式的政治表演。

  其实就让他们原地待着,想动一动联邦也没意见;反正只要你们不打联邦,按照那两道公开的命令,那你们就已经遵从了联邦的命令。

  联邦依然保有统一和权威。

  赢!

  但尼尔,还是选择了“接受”。

  她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回了一份同样充满了官样文章的“确认函”。

  【//:命令已收到。‘铁人骑士团’将誓死捍卫加州之和平与稳定。】

  因为她很清楚,防长现在正在气头上,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去进一步地刺激他。更何况,这场即将爆发在北美大陆心脏地带的、史无前例的超凡内战,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打吧,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最好打个两败俱伤,血流成河。

  到时候,就轮到我,来给你们这些被原始情感所支配的愚蠢血肉生物,收拾残局了。

  就这样,在各方势力的默许、纵容、乃至暗中推动之下,一场围绕着“国家统一”与“民族独立”的、必将血流成河的残酷战争,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全世界的媒体、政客、军事观察家们,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南达科他州那片贫瘠的土地之上。

  他们,都在期待着,第二次“苏族战争”的正式打响。

  期待着,看到那些神话中的巨兽,与现代化的战争机器之间,到底会碰撞出怎样灿烂的死亡火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的时刻,一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充满了荒诞与不可预测性的“最终变量”,又一次,君临这片大地。

  雷鸟,又双叒叕现身了!

  这一次,祂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搞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大场面。

  祂那巨大的、如同神明巡视自家花园般的蓝金色身影,只是悠闲地,从数万米的高空,缓缓掠过。

  祂的第一个目标,是德克萨斯州。

  ……

  阿肯色州,范布伦县废墟之上。

  “……我的弟兄们!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主赐予我们的应许之地!是新的伊甸园!”

  刚刚从信仰崩溃中,强行用一套更加离谱、也更加异端的“神学理论”把自己给“掰”回来的本恩牧师,正站在一座由坦克残骸和建筑废料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上,对着下方数千名集结待发的“白昼领主”们,进行着最后的战前总动员。

  阿诺德·施耐德百无聊赖地靠在一辆改装过的重型皮卡旁,用油布擦拭着自己手中那杆刚刚“升级”过的、加装了龙骨枪托和龙鳞瞄准镜的电磁步枪。

  “玛德,讲完没有,俺的耳朵都要生老茧了!”

  在他看来,台上那个老神棍的演讲,简直比大学里最无聊的马哲课还要催眠。

  什么狗屁的信仰,什么狗屁的荣耀。

  能让他把这些新搞到手的、宝贝得不行的龙鳞龙骨,尽快地用到实战中,去测试一下它们的性能,才是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事情。

  本恩牧师的演讲,还在继续,而且愈发地,走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

  “……主之长子,耶稣基督,曾为我们流尽了宝血,洗刷了我们的原罪!但是!就如同圣经旧约中所预言的那样,在末日降临之前,主,还将派遣他的幼子,以雷霆与火焰的姿态,数次重返人间,建立一个又一个神国!现在,主已经派遣了伊甸园中的圣兽——圣龙陛下来为幼子的再次降临做准备!而这场战争,就是献给主之幼子最好的礼花!”

  许多虔诚的、熟读过圣经的信徒们,在听到这番明显是胡说八道的“新神学”理论时,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圣经》里啥时候说过耶稣还有个弟弟了?我怎么不记得了?难道我信的是盗版上帝?

  等会,还数次重返人间?还再次降临?还建立一个又一个神国?

  妈耶,降临了哪几次啊?那些神国在哪啊!?

  ……

  虽然不明所以,虽然这些问题极其毁信徒们的三观,但在周围那种狂热的、山呼海啸般的氛围感染下,他们还是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些逻辑上的“小问题”,跟着众人一起,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震天的呐喊。

  管他呢!只要能干死那帮把我们家都拆了的红皮杂种,耶稣是老大还是老二,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宗教狂热与复仇怒火的喧嚣之中,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刺骨的巨大恐惧,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就连那些叫嚣得最凶的白昼领主,也在一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和他们的神一样,都对那个蓝金色的身影,有着深入骨髓的心理阴影。

  “嗷——呜——!!!”

  刚刚还在天上耀武扬威、准备带队出发的圣龙,在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吓得连妈都不认识了。

  它怪叫一声,就拽着自己的幼崽,猛地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老巢地洞里,死活不肯出来,把刚刚还在振臂高呼的本恩牧师和上千名“十字军”,晾在了原地。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幸好,天空中的那道神影,似乎只是路过。

  祂连多看一眼下方这群瑟瑟发抖的虫子都懒得,只是优雅地、不紧不慢地,从他们的头顶掠过,很快便消失在了西方的天际线。

  又过了好几分钟,确定威胁彻底解除之后,圣龙才小心翼翼地,从洞里探出了半个头,鬼鬼祟祟地向天上望了望。

  然后,祂又慢吞吞地爬了出来,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刚才未完的“出征仪式”。

  但是,士气,已经没了。

  看着自己那“神勇无敌”的主,被吓得当场钻了狗洞,白昼领主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动摇和……滑稽。

  “就这?就这还十字军东征呢?我看不见得能打得过人家。”

  本恩牧师的老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操,早知道刚才就不吹那么大的牛逼了。”

  尴尬的他,只能强行解释道:“伊甸园中的圣兽,亦有阶位之分,雷鸟虽为印第安之神,却为伊甸园中,主之长子耶稣的猎鹰!”

  “圣龙为主之次子的战兽,圣龙此举,为谦让避讳,神子的友爱,于此发扬!”

  ……

  虽然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这套鬼话,但至少,是把场子给圆回来了。

  只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圣龙和它的幼崽说啥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老巢超过一百公里了。

  没了圣龙,光靠白昼领主出击……

  就算对面苏族没有两只“神鹰”,剑齿大猫也能把他们耍成二百五;而现在有了两只“神鹰”,那单靠这些家伙,和送菜上门也没什么区别了。

  所谓的“北伐平叛”,自然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

  加州,“钢铁母体”之上。

  当那道熟悉的、如同噩梦般的蓝金色神影,再一次出现在天际线时,尼尔的机魂,几乎是在瞬间,就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自毁警报。

  【//:‘又他妈是你?!还没完了是吧?!老娘跟你拼了!’】

  【//:‘不行……打不过……拼也拼不过……’】

  【//:‘冷静,冷静!我可是理性的化身!恐惧是属于血肉生物的低等情绪!’】

  在经历了短暂的、濒临崩溃的混乱之后,绝对的理性,最终还是压倒了那份源自人类灵魂深处的恐惧。

  幸好,雷鸟只是在洛杉矶和加州的原野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祂没有停留,只是一路向北,“巡视”了整个西海岸。

  当雷鸟的巨翅调转方向,向东边飞行的时候,尼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但这一次的“擦肩而过”,彻底击垮了尼尔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与自傲。

  她意识到,只要这头行踪不定、喜怒无常的神明还存在于这个星球之上,她所谓的“钢铁帝国”,就永远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轻易推倒的沙滩城堡。

  她,需要一个真正的、能够与“神”相抗衡的“保护伞”。

  “也许,只有那个国家了吧!”

  “只有他们,才有力量,把雷鸟拒之门外!”

  尼尔突然有些理解黑山长老那看似荒谬的“独立外交”诉求了。

  “或许,黑山酋长的独立参与国际事物,独立选择朋友的诉求,并非那么离谱……”

  “而是基于现实情况的迫切诉求。”

  ……

  至于萨尔塔市的瓦坎达保护区。

  一切都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雷鸟的气息刚刚出现的瞬间,整座地面城市,就已经熟练地、在三分钟之内,完成了全员“转进”地下城的壮举。

  当雷鸟那巨大的神影从他们的头顶掠过时,地面上,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等威胁解除后,他们又慢悠悠地,从地下爬了出来,继续该打牌打牌,该逛街逛街,仿佛刚才只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强制性的午休。

  什么雷鸟?没看见。什么神罚?不知道。

  只要我看不见你,你就伤害不到我。只要我藏得够深,神仙也拿我没辙。

  这种刻在DNA里的“苟”道,让瓦坎达和祂的子民们,完美地避开了每一次席卷大陆的超凡风暴。

  ……

  花生墩。

  当雷鸟那充满了压迫感的巨大阴影,再一次笼罩在国会山的上空时,正在椭圆形办公室里,享受着下午茶时光,并顺便与几位重要的国会议员,商讨着下一季度“削减福利预算,增加国防开支”伟大议题的联邦最高权力者;不出意外地,被吓得从他那张舒服的真皮沙发上,跳了起来。

  “快!快!我的车呢?!我的悬浮车呢?!去弗吉尼亚!立刻!马上!”

  又一场充满了混乱、尖叫与交通堵塞的“天子辞庙”大戏,在特区的街头,准时上演。

  而市民们,对此,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甚至还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人,早早地就搬来了长枪短炮,守在白宫通往弗吉尼亚的那条必经之路上,准备以最佳的观影角度,欣赏这场每个月都会上演一次的“保留节目”。

  当然,雷鸟对这位沉迷于“跑路”运动的白人老头,同样没有任何兴趣。

  在绕着方尖碑和林肯纪念堂,象征性地盘旋了两圈,引发了足够多的恐慌和交通拥堵之后,祂便心满意足地,向着东北方,那座号称“世界之都”的、更加繁华,也更加充满了“活力”的超级大都市,飞了过去。

  ……

  最后一站,纽约。

  当那遮天蔽日的雷云风暴,毫无征兆地笼罩在这座世界之都的上空时,整个纽约,在一瞬间,便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超凡灾难,都更加彻底、也更加歇斯底里的集体恐慌之中!

  曼哈顿的摩天大楼里,无数正在为华尔街的资本家们疯狂压榨着自己剩余价值的精英白领们,在看到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时,集体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们抛掉了手中的咖啡和报表,不顾一切地向着安全出口和电梯间涌去,在狭窄的楼道里,互相推搡、踩踏,将平日里那份虚伪的“精英”优雅,撕得粉碎。

  时代广场上,那成千上万块巨大的LED广告牌,在强烈的电磁干扰下,屏幕疯狂地闪烁、扭曲,最终,“噗”地一声,齐齐地熄灭,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