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仿佛对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自己彻底地、从物理和概念两个层面上，彻底抹除。
这种源自生命本质上的巨大差距，让她不得不冷静。
“义警，恐怖如斯啊！”
于是，她把杀意全部用在了辞藻上，双方越骂越凶，越骂越辣耳朵；坐在一边的主龙都有种我特么是不是碰到俩“go学长”了。
……
“好了，好了，两位。”
眼看双方骂得口干舌燥，都到了临界点，阿特拉斯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无意义的互相指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既然今天大家都坐在这里，就说明，我们还有的谈。”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继续打价格战，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让我们的‘共同客户’坐收渔利。我想，这一点，两位都心知肚明。”
“我的提议很简单。建立一个‘价格同盟’。我们共同制定一个统一的、具有竞争力的对外售价。然后，根据各自的产能和货源情况，分配好市场份额。”
他修长的手指在金属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清脆的声响。阳光透过他鬓角的银丝，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而冷静的光芒。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我们双方的利润，又能形成合力，在与客户的谈判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至于利润的分配，我们可以再细谈。”
一场漫长而艰苦的、充满了讨价还价和互相试探的博弈，就此展开。
最终，在阿特拉斯的“蛊惑人心”的作用下和主宰那无声的巨大压力之下，尼尔和防长，这两个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死敌，极不情愿地，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充满了妥协的协议。
一个名为“超凡资源联合销售组织”的怪物，就此诞生。
虽然最终协议里的价格，比双方恶性竞争时要高，但相比于最初的市场价，依然便宜了不少。
“合作愉快。”
看着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的两人，阿特拉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200.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
弓形列岛，东京，足立区。
一间由废弃仓库改造而成的简陋集会所内，空气浑浊，弥漫着廉价线香、汗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绝望”的气息。几盏刺眼的LED射灯聚焦在中央一个用木板临时搭建起来的矮台上，将周围的昏暗衬托得愈发深邃。
台下，近百名信徒挤在吱嘎作响的折叠椅上，他们来自各行各业——因经济下行而被裁员的中年社畜、身患重病却无力支付高昂医疗费用的老人、在校园霸凌中找不到出路的学生、以及对未来感到彻底迷茫的家庭主妇。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麻木，以及最后一丝被点燃的、名为“希望”的狂热。
“信徒们！我的孩子们！”
台上，一个身穿廉价白色狩衣、头戴乌帽，打扮得不伦不类的中年男人正张开双臂，以一种极富煽动性的、咏叹调般的腔调高呼着。
他便是“大和神光救济会”的教主——自称“天御影命”转世的田中一郎。
“你们感受到了吗？这个世界的悲鸣！大地在颤抖，星辰在错位！自那场史无前例的全球大震动之后，利维坦于深海咆哮，圣龙在天际翱翔，机魂铁人在都市中崛起！旧有亊的秩序正在崩塌，神魔已重返人间！”
他的声音在廉价的音响设备中回荡，带着失真的电流声，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一个信徒脆弱的心房。
“腐朽的政府对此束手无策！无能的科学家只能用‘无法解释’来搪塞！他们抛弃了你们！任由你们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失业、疾病、欺凌、孤独……这些苦难，如同盘踞在你们身上的恶灵，日夜啃噬着你们的血肉与灵魂！”
“哈哈哈……看看这些蠢猪的表情，真是精彩绝伦。只要把他们经历的那些破事用华丽的辞藻重新包装一遍，他们就会感动得痛哭流涕，仿佛我才是最理解他们的人。一群无可救药的垃圾。”
田中一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嘲弄，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悲天悯人，他甚至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但是！不要害怕！不要绝望！”他的声调猛然拔高，“因为，我，天御影命，受最高天神的感召，已携八百万护法天神降临于此！就是为了将你们从这无边苦海中拯救出来！”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分立在身后的两名身材魁梧、面目凶恶的壮汉。那两人穿着同样滑稽的白色劲装，胸口用劣质的金色油漆画着太阳的图案，交叉着双臂，努力做出威严神圣的模样。
“看！这两位，便是天照大御神座下，负责惩戒邪祟的‘日轮金刚’与‘月轮金刚’！他们将护佑着我们，不受任何妖魔鬼怪的侵扰！”
“日轮金刚……月轮金刚……真亏我想得出这么中二的名字。不过这两个从黑道请来的打手还真挺好用。昨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享用那个新来的女大学生的滋味……啧啧，那皮肤，那叫声……真是极品。就是胸小了点，不过瘾。”
田中一郎的脑海中闪过昨夜耳赤心跳的画面，下腹不由得升起一股燥热。他暗自回味着那年轻女教徒在他身下扭动婉转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征服的愉悦。
台下的信徒们发出一阵敬畏的惊呼，看着那两个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金刚”，仿佛看到了神明的伟力。
“只要你们虔诚地信仰我，追随我！只要你们奉献出你们的一切——那些肮脏的、沾染了世俗尘埃的‘金钱’，来洗涤你们的灵魂！参加我们的‘灵智开启’研修班，你们就能获得我的神力加持！”
“届时，病痛将会远离！贫穷将会消散！欺辱你们的恶人将遭受天谴！你们将与我一同，在这崩坏的世界里，建立起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永恒的地上神国！”
传销般的话术，配合着神神叨叨的背景，对这些已经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却拥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台下，一片骚动。人们开始激动地互相交谈，眼中那狂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从钱包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准备奉献给他们的“救世主”。
田中一郎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盘算着这次能收上来多少“灵智班学费”。
“这个月的业绩应该能达标了。不过一想到收上来的钱，有七成要上交给那位‘大佬’，心里就一阵不爽。妈的，要不是看在他能摆平警察和税务局的份上，谁愿意给他当狗。不过算了，等我再多发展几个漂亮的女信徒，到时候也给他送两个过去，说不定能少交点保护费……”
就在田中一郎沉浸在自己肮脏的盘算中，准备宣布开始接受“奉纳”时——
“呲——呲——”
异变，陡生！
仓库天花板上，那些为了应对火灾而安装的、布满灰尘的消防喷淋头，毫无征兆地，同时发出了泄压般的声响！
“怎么回事？”
“火灾警报？可是没有烟啊！”
信徒们惊慌地抬起头，人群中产生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安静！都给我安静！”田中一郎皱着眉，大声呵斥道，“此乃小小的魔障考验，看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从那些消防喷淋头中涌出的，并非是预想中的瓢泼大水。
无数道纤细的水流，如同拥有了生命的银色丝线，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但它们没有洒向地面，而是在半空中，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方式，开始扭曲、汇聚、融合！
水流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地勾勒出了一个人的轮廓。先
是脚，然后是腿，接着是躯干、手臂，最后，是一颗棱角分明的头颅。那些水流如同亿万个纳米机器人在进行着精密的构建工作，水珠与水珠之间严丝合缝，凝聚成型，甚至连衣服的褶皱和头发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水珠在表面流动，折射着顶灯的光芒，让这个人影看起来就像一尊由液态水晶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散发着冰冷而又神圣的光辉。
短短数秒之内，一个完全由水构成的、栩栩如生的人形，就这么凭空悬浮在了讲台的正上方。
“咚——！”
他落在了讲台上方。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田中一郎和他的两个打手在内，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宛如神迹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水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由最纯粹的水构成的眼眸，没有瞳孔，却倒映着现场每一个人的惊恐与迷茫，冰冷、空洞，仿佛能看穿灵魂。
“山上……山上彻也！”
台下，一个经常上网冲浪的年轻人，认出了这个水人的面容，失声尖叫起来。这个名字，如同引爆了火药库的火星，瞬间让整个会场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刺杀前首相，然后被关进了戒备森严的奈良看押所中，随后又在一个雷雨夜神秘消失，只留下了一个用水写的“天”字……
关于这个男人的传说，早已在网络上发酵成了现代神话。
很多人，甚至包括官方的调查机构都认为，他的消失，与超凡有关。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那个“天”字；明明是由水写成的字，就算是雷雨天，放了几个小时，也早该干了；但那个字却一直留到了第二天早上！
而现在，这个网络神话中的“鬼魅”，活生生地以超乎想象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妖、妖怪啊！”
“快跑！”
那两个刚才还扮演着“金刚”的黑道打手，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台上跳下来，不顾一切地推开挡路的信徒，疯了一样地向仓库门口逃去。他们的凶悍在真正的超凡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老虎。
田中一郎更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濡湿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他引以为傲的口才和骗术，在足以扭曲现实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饶……饶命……”他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
山上彻也那由水构成的身体，缓缓地降落在讲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四散奔逃的信徒一眼，冰冷的目光，只是锁定了那两个逃向门口的“天使”。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上善若水。”
他的声音，如同水流过山涧，清冷而又空灵，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水，利万物而不争。但是……”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两个已经跑到门口的打手。
“……当承载善的容器本身已经腐烂发臭时，水，自然会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缓缓抬起双手，然后轻轻一挥。
“啊——！”
“呃啊啊啊啊——！”
两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骤然响起！
那两个正要拉开仓库大门的壮汉，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僵在了原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们皮肤上的水分，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离！他们的身体就像被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的葡萄，迅速地干瘪、萎缩！
皮肤变得如同干枯的树皮，紧紧地贴在骨骼上，眼球因为失去水分而深深地凹陷下去，嘴巴痛苦地大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短短几秒钟，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变成两具姿势扭曲、面目狰狞的干尸，“啪嗒”一声，摔倒在地，碎成了几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仓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信徒们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用看魔鬼般的眼神，恐惧地望着台上那个由水构成的男人。
山上彻也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已经吓得快要昏厥过去的田中一郎身上。
“神……神明大人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田中一郎如同捣蒜般疯狂磕头，腥臊的液体从他的裤腿下流淌出来，汇成一小滩。
“你背后的‘大佬’，是谁？”山上彻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每个月上供的钱，都交给了哪个政客？或者，是哪个更大的教主？”
“说了，你就能活。”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田中一郎没有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是……是民自党的……”他声音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在国会中身居高位的名字，以及几个与之关联的、同样打着宗教旗号敛财的组织名称。
山上彻也静静地听着，那双由水构成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记录一串无意义的数据。
当田中一郎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山上彻也点了点头。
“我说话算话。”
“我不杀你。”
说完，他的身体，便如同来时一样，在众人面前，无声地分解成无数水珠，重新化作一道道水流，倒卷回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中，消失不见。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两具骇人的干尸，和一地狼藉。
“呼……呼……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田中一郎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他感觉自己的侧腹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疼痛！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柄沾染着斑斑锈迹的锋利刀刃，深深地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握着刀柄的，是一只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手。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清了袭击者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而俏丽的脸庞，正是那个他昨夜还在床上肆意玩弄、并许诺可以治愈她绝症的女大学生。
此刻，她那双本该充满爱慕与崇拜的眼眸中，只剩下被彻底碾碎的信仰，以及如同燃烧的业火般浓烈到化不开的仇恨！
刀尖在她手中颤抖，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滴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宛如一朵绝望中绽放的血色花朵。
“原来……你之前演示的那些‘神迹’……全都是魔术把戏！”
她的声音沙哑而又凄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上一篇：一拳：青雉模板，请龙卷吃冰淇淋
下一篇：原神：我是亚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