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而这些充满了好奇、敬畏、恐慌、猜测、以及各种奇思妙想的情绪，都源源不断地汇入到了主龙那巨大的“愿力蓄水池”之中，为他那本就堪称天文数字的余额，又增添了一笔极其可观的、还在持续不断增长的巨额收入！
“不错，不错。这波‘全球事件营销’，做得还算成功。”
主龙满意地看着自己愿力账户上那飞速跳动的数字，惬意地喝了一口可乐。
光这次种植神树，就为他带来了整整两百万愿力的收益！
不过，这一轮全球范围的轻微地震，倒并没有对大部分高层产生什么影响，因为没造成什么经济损失，也没太影响生产生活秩序，他们，有更焦头烂额的事情要考虑。
198. 都给我卷起来！
“啪。”
防长将加密卫星电话重重地扣在专机内部的胡桃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电话另一头，吕宋总统那带着哭腔的哀嚎和控诉仿佛还萦绕在耳边，但他此刻已经没有半分心情去理会那个东南亚岛国的“盟友”了。
海军全灭？岸防部队损失惨重？
我踏马管你呢？
最近几天，那头名为“利维坦”的深海巨兽，如同一位巡视自家领地的君王，正在西太平洋那广袤的海域上肆意游弋。
它时而在冲绳外海掀起滔天巨浪，时而又如幽灵般浮现在横须贺军港附近，用那双闪烁着暴虐与毁灭欲的巨眼，静静地凝视着港内那些瑟瑟发抖的钢铁战舰；有时又跑回阿留申群岛，让北极方面的部队紧张无比。
第三舰队和第七舰队的官兵们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甚至有水兵因为精神崩溃而试图跳海自杀，只为了逃离那种无时无刻不被“神明”注视的恐怖压迫感。
驻日美军基地已经事实上陷入了半瘫痪状态，连日常的巡逻任务都变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想到这里，防长真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
他都不知道当初自己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设计用核弹去炸利维坦，不但喂了人家一发十全大补丸，还把人家得罪死了。
现在，利维坦是不爽了就拆艘漂亮国的船玩玩。
这超凡巨兽的火都快烧到眉毛了，哪还有闲工夫去管你吕宋那几条破船？
爱咋咋地吧，大不了以后南海给东方大国管得了，反正有利维坦在，漂亮国的军舰那是每次出港都跟上刑场没区别。
更何况，相比于那头行踪飘忽、根本无从下手的海洋霸主，眼下，有一个更加棘手、也更加现实的敌人，正像一根毒刺般，深深扎进了联邦的心脏。
……
一个小之后，华盛顿特区，一家门面低调、只对顶级会员开放的高档法式餐厅里。
柔和的烛光映照着名贵的银质餐具，空气中弥漫着松露和顶级红酒的馥郁香气。
防长用力地切下一大块五分熟的菲力牛排，狠狠地送进嘴里，仿佛咀嚼的不是昂贵的和牛肉，而是某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敌人。
“那个该死的女表子！那个机械怪物！”他低声咒骂着，脖颈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她又往东方发了一船货！一整船！我们的人在东海用卫星全程盯着，眼睁睁地看着那艘该死的货轮驶进港口！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坐在他对面的阿特拉斯·格雷厄姆，则显得从容许多。
他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勃艮第红酒杯，深邃的目光穿过暗红色的液体，落在防长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上。
他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蓝色西装，但西装的胸兜里却没放着手帕，而是放着蓝色羽毛的装饰；他的耳朵居然也戴上了吊着蓝色羽毛的耳坠。
不知怎么的，防长总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一只眼中闪烁着阴险光芒的蓝毛大鸟！
“将军，我想您最近应该也收到了来自全球各地地质监测部门的报告，”阿特拉斯慢条斯理地开口，“全球范围内的地壳异常活动，以及同步发生的全球性极光现象。你不关心这些真正关乎到这颗星球命运的大事，反而还在为一船‘货物’而烦恼吗？”
“关心？我怎么关心？难道我去质问上帝，问他是不是最近失眠了，所以翻了个身吗？”防长没好气地灌了一大口红酒，言语间充满了自嘲与无力，“那些科学家除了说‘无法解释’和‘超出认知’之外，还能给我什么有用的信息？相比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世界末日’，尼尔那个女人，才是悬在我头顶最锋利的断头台！”
“所以，还是因为尼尔卖超凡素材的事情。”阿特拉斯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视着防长，“那些超凡素材，不仅仅是财富，更是力量的源泉，是未来战争的入场券。尼尔正用它们来换取东方那个工业巨人的全力支持，而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手一天天强大起来。”
“不然我能怎么办？”防长摊开双手，一脸的烦躁，“派F-35去炸船吗？先不说能不能突破那艘船周围的防御，就算成功了，第二天东方大国就会有行动！现在联邦这个鬼样子，他们是真有能力杀到我们家门口！”
面对防长无奈而愤怒的抱怨，阿特拉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微笑。
“谁说一定要用武力了？”
“将军，你有没有想过，她能卖，你为什么不能卖？”
防长咀嚼的动作猛然一顿，抬起头，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阿特拉斯。
“我的意思是，”阿特拉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力，“既然你无法阻止她成为‘卖家’，那就用最简单、最粗暴的商业手段，把她彻底打垮。”
他伸出两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
“倾销。”
“尼尔能卖，你就卖得比她更便宜！她卖一百万，你就卖八十万！她卖八十万，你就卖五十万！把价格打下来，让她无利可图，甚至血本无归！你觉得，东方那个国家，是会选择和一个根基未稳、随时可能被我们掐断货源的‘叛军’合作，还是会选择和一个能提供更稳定、更廉价货源的‘官方渠道’合作？”
防长脸上的困惑，逐渐被一种恍然大悟的震惊所取代。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我一直在想怎么用军事手段去封锁她，却忘了，对付商人最好的武器，永远是更低的价格！
“可是……我们的货源……”防长下意识地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货源？”阿特拉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对防长迟钝的嘲弄，“将军，你忘了范布伦县那头‘圣龙’了吗？自从它在地下挖出了那道该死的维度裂隙之后，那里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刷出一波巨虫，简直成了一个天然的‘超凡材料养殖场’。那里堆积了大量的巨虫组织不说，圣龙也吃得肠肥脑满。我听说，它每天都会诞下死胎卵。这些都是优质的超凡素材，而且数量要比加州方面多得多。”
“更别提，之前几轮大规模的‘虫群入侵’，无论是德州的活蚁巢，还是华盛顿的虫群，都发生在联邦的控制区内。光是战后清理出来的、堆积在各大军事基地仓库里的超凡生物残骸，就足以装满几十艘货轮！不但够打造你的机甲大军，出售也绰绰有余，那些可都是真金白银！”
“砰！”
防长猛地一拍大腿，桌上的餐盘都随之跳动了一下。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兴奋！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我们不仅有货源，而且是成本更低、量更大的货源！我们完全可以把本恩牧师和范布伦县拉拢过来，让他们也‘入股’！用利益把他们和联邦彻底捆绑在一起！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尼尔的问题，还能进一步巩固我们在国内超凡势力中的地位！”
“阿特拉斯，你真是个天才！”
……
几天后，加州，铁人骑士团的临时驻地。
实际上，也就是“钢铁母体”临时休憩的地方，那巨大、如同山峦般的身体，展开、平房在板结的土地上；“长”着无数巨轮的钢铁巨足，都收了起来。
它不吭声，因为“母亲”正在发火。
“咚！”
尼尔一拳砸在了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
她的机魂中，回荡着深深的愤怒；一条来自东方大国的紧急加密通讯，正在她的信息处理终端闪烁着。
“联邦……他们居然也在出售超凡素材……而且价格，比我们的报价，低了整整三成……”
倾销。
如此简单粗暴，却又如此致命的商业手段。
尼尔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她最大的问题，和联邦比起来，恰恰就是阿特拉斯一针见血指出的那一点——货源。
她手中现有的超凡素材，大部分都是洛杉矶虫灾时积累下来的存货，卖一点就少一点。
至于瓦坎达那边，虽然偶尔也会有维度裂隙出现，但“黑豹”圣兽首先要满足自己“火龙军团”的需求，能匀给她的只是九牛一毛。
而联邦不同，他们坐拥圣龙神国这个稳定高产的“养殖场”，还有过去数次大规模入侵事件中积累下的庞大库存。他们有足够的资本，跟自己打一场旷日持久的、足以将自己拖垮的价格战。
一旦失去了对东方大国稳定的贸易渠道，失去了这个强大工业国的投资，好不容易稍微稳住一点的加州经济和秩序，又要向着崩溃的深渊滑落！
“该死的政客！他们的手段永远都是这么肮脏，却又该死的有效！”
就在尼尔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局，心中充满了焦躁与烦闷之时，一个陌生的、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加密通讯请求，突兀地跳了出来。
【//:通讯源，未知。】
【//:加密协议，常规。】
貌似是一个三无骚扰电话，但那个独特的、如同古代符文般的徽记，却让尼尔的瞳孔猛然一缩。
是他们。
是那个自称为“努美诺尔”的神秘组织。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接通了通讯。
光影闪烁，熟悉的持戟巨人，出现在了全息屏幕上。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如同深海般沉凝厚重的压迫感。
“你好，‘机魂’的执掌者。”那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我需要你的帮助，当然，你也可以把这件事看成是自己帮自己。”
“请讲。”尼尔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言语中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锋芒。
“我们刚刚苏醒，全球事物分身乏术，有一些危机，需要你们这些有活力的区域超凡组织应对，”持戟巨人不疾不徐地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因为最近那场波及全球的、剧烈的地质变动，许多沉寂了亿万年的古老地质结构，都被重新激活了。其中，就包括你辖区之内，加利福尼亚州海域的蒙特雷海底峡谷。”
屏幕上，一幅高精度的海底地形图浮现出来，一个位于深海的巨大峡谷被红色的方框重点标注。
“那里……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它们已经开始影响到附近海域的生态环境，甚至威胁到了跨太平洋的主要商业航道。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赖以生存的贸易航线，就这么被一群海底的‘小麻烦’给切断吧？”
尼尔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们想让我去处理？”
“没错。”神秘人影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去帮我们清理掉那些‘麻烦’。作为报酬，那里的所有‘战利品’，都归你。”
“战利品”……
尼尔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这三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惊人价值！
“不该出现的东西”！
能威胁到航道的“小麻烦”！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可能——一个新的、未知的、充满了超凡生物的“资源点”！
一个足以让她打破联邦“倾销”封锁的、全新的货源地！
“好！成交！”
尼尔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犹豫。
前一秒还压在她心头的大石，瞬间被一股狂喜与昂扬的斗志冲得烟消云散！
联邦想打价格战？
行啊！你倾销，那我也倾销！
比谁的货源更多，是吗？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切断通讯后，尼尔立刻调出了基地的通讯网络。
“海狼，到我这里来。”
一道充满了威严的指令，通过量子通讯，瞬间传递到了已经回到东太平洋，正在某处深海巡弋的巨大钢铁沧龙的机魂中。
紧接着，她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了与她融为一体的庞大网络深处，与身边的“钢铁母体”的多足巨兽，建立了最直接的精神链接。
这一次，她的目标明确——
蒙特雷海底峡谷，一个深度超过三千六百米的深海禁区。常规的机甲在那里根本无法承受恐怖的水压。
她需要一件全新的、能够让她亲自潜入那片黑暗深渊的强大“载具”！
“这一战不能光靠海狼的，它势单力薄，不保险。”
“我，要亲自出马！”
嗡——
庞大的信息流在她的脑海中奔涌，无数的设计图纸、材料数据、流体力学模型如星河般闪过。她的思维以超越超级计算机的速度运转着，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力量与优雅的设计方案，在她的意识中迅速成型！
“钢铁母体，开始制造！最高优先级！”
伴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沉睡在基地最深处的巨大钢铁巨兽，缓缓地睁开了它那上百只幽蓝色的光学感应器。
“轰隆隆——”
钢铁母体体内的打印工厂在一阵低沉的轰鸣中被唤醒。
无数条粗壮的、如同山脉般延伸的机械巨臂，开始从“钢铁母体”那庞大神躯内的自主制造车间中伸展开来。
它们顶端的等离子切割炬、高能粒子束焊接枪、以及各种形态各异的精密加工模块，纷纷亮起了耀眼的能量光芒。
从仓库区的天花板上，巨大的电磁起重机吊运着一块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由超凡生物甲壳与高强度合金熔炼而成的特种装甲板，将它们精准地放置在车间中央的巨型铸造平台上。
“钢铁母体”的一条巨臂末端，喷射出高温的等离子火焰，如同神话中锻造神器的巨锤，将那些坚硬无比的装甲板烧灼、熔炼，塑造成流畅而充满生物美感的弧形轮廓。
另一条巨臂则如同最灵巧的绣花针，牵引着由超凡生物神经束和光子晶体纤维编织而成的“缆线”，在已经成型的骨架内，迅速地铺设着复杂的能量管路和神经传导网络。
整个过程，与其说是“制造”，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充满了暴力与精准美学的“3D打印”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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