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而另一些规模较小的供应商，虽然没有收到金条，但他们的手机上，却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条来自银行的、让他们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转账短信。
一笔数额巨大的、足以支付他们所有损失，甚至还能赚上一小笔的巨款，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们的公司账户之中。
更让他们欣喜的是，那货币的种类不是正在不断跳水的美元，而是
那一瞬间的表情，堪称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从欲哭无泪的绝望，到难以置信的错愕，再到恍然大悟的狂喜，最终，化作了充满了敬畏与感激的复杂情绪。
他们，终于明白了。
加州的这位“新女王”，这位被无数人视为“怪物”的蓝白色女武神，虽然行事风格霸道、强硬、不讲道理，但她却恪守着一种最古老、也最朴素的商业道德。
强买，但绝不白嫖。
拿东西，她还是会给钱的！而且给的还不少！
想通了这一点的商人们，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大逆转。
“女武神大人！您下次再来，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把我最新到的一批高强度钛合金给您准备好！保证是市面上最好的货色！价格您看着给就行！”
“什么？你还在囤积稀土？脑子有病吧！赶紧卖给女武神大人啊！现在黄金多保值啊！美元都快成废纸了！”
“对对对！谁家还有存货？赶紧联系我！我愿意加价10%收购！转手再卖给女武神大人，这波稳赚不赔！”
一场由“强买强卖”所引发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商业狂欢”，就这样，在加州的材料供应市场，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整个加州工业界的力量，在金钱的驱动下，就这么被尼尔以一种最奇特、也最有效的方式，迅速地整合、调动了起来；甚至一些商人为了巴结尼尔，开始偷偷地从外州，甚至从国外，想方设法地进口各种珍贵的原材料，只为能与这位出手阔绰的“大主顾”，再做上一笔“两厢情愿”的“公平”交易。
“呵，人性。”
这一切，全都被位于“钢铁母体”内部的尼尔，尽收眼底。
174. 触犯了所有人底线的铁人骑士团
几日后，庞大的钢铁军团，如同归巢亣的鹰群，浩浩荡荡地自东而来，最终在加州南部的莫哈维沙漠腹地，与如同移动山脉般的巨兽——“钢铁母体”，胜利会师。
那是由32台M109A6“帕拉丁”和10辆M142“海马斯”以及足足22辆各式弹药运输车、战场修理车，外加一个爱国者营组成的重火力军团。
那黑洞洞的炮口与一排排令人望而生畏的火箭发射架，无人擦拭却锃光瓦亮，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死亡气息。
为它们护航的，是近48架由F-15、F-16、A-10、F35以及一架EA-37B电子网络战飞机转化而成的“机魂空军”。
它们在“钢铁母体”的上方盘旋、呼啸，投下的巨大阴影，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从这一天起，这支拥有着独立意识、完整编制、以及恐怖战斗力的机械化超凡军团，拥有了自己正式的名号——“铁人骑士团”。
尼尔，成为了这支骑士团至高无上的“至高王”，她也是所有“铁人”的母亲。
就在战略分析家们以为，尼尔会寻找一个城市作为落脚点，建立根据地的时候；女武神的选择却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她并没有建立固定营地，而是成为了“流浪军团”。
拥有着可以移动、可以自我进化、可以随时随地生产一切所需物资的“钢铁母体”，她和她的骑士团，成为了一个不被任何凡人法律所约束，只遵循着她一人意志的自由移动城邦。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加州的人民，特别是那些生活在广阔内陆地区的居民，便时常能有幸（或者说不幸）目击到这支钢铁军团迁徙或驻扎时的壮观景象。
……
清晨，当洛杉矶的上班族们，正堵在405号州际公路上，一边咒骂着该死的交通，一边焦虑地看着手表时。
他们的头顶，天空会突然暗下来。
不是因为乌云，而是因为一片由F-15、F-16、A-10等各种型号的战机组成的、遮天蔽日的庞大机群，正以一种令人不安的低空高度，安静而又充满了压迫感地，从他们头顶缓缓掠过。
这些飞机的机身上，你看不到任何属于美国空军的标志，只有一个个猩红色的、如同燃烧铁拳般的诡异徽记。
黄昏，在圣莫尼卡海滩上，那些正在享受着日光浴的比基尼美女、正在冲浪的古铜色帅哥，以及那些带着孩子在沙滩上嬉戏的游客们，会突然看到，远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如同移动岛屿般的黑色轮廓。
起初，他们会以为那是一艘航空母舰，或者是什么新出现的巨型邮轮。
但很快，他们就会惊恐地发现，那个“岛屿”，竟然长出了“脚”。
钢铁母体那庞大而又狰狞的身躯，在数十对巨大轮胎的驱动下，从蔚蓝色的海水中，缓缓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沙滩，在松软的沙地上，留下一道道如同陨石坑般的巨大压痕。
海水顺着它那由无数集装箱与机械臂组成的复杂身躯滴落，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金色光芒。
它那颗由上百个监控探头组成的巨大复眼，无声地扫过沙滩上那些早已吓得呆若木鸡、瑟瑟发抖的人类；然后，便毫不理会地，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内陆的方向，隆隆驶去。
而在深夜，在好莱坞山那可以俯瞰整个洛杉矶璀璨夜景的观景台上，那些刚刚结束了一场奢华派对、正准备和新钓到的男模或女星来一场露天“友谊赛”的富二代们，则会看到，在他们脚下那片由无数灯光组成的繁华都市的边缘，一座“山”，正在移动。
……
黄昏，当夕阳将棕榈泉市郊外那片被富豪们精心打理的高尔夫球场染成一片金红色时。
一场充满了上流社会气息的慈善晚宴，正在球场旁边的豪华会所里举行。
衣着光鲜的绅士与名媛们，端着香槟，谈笑风生。他们讨论着最新的股票走势，炫耀着新买的游艇，或是对某个不在这里的竞争对手的商业决策，进行着尖酸刻薄的点评。
“……听说马丁·韦斯特那个老家伙，破产了？真是活该！谁让他之前仗着自己垄断了水源，把水价抬得那么高，害得我去年多付了上百万的草坪维护费！”
“可不是嘛！不过，那个蓝色的女武神，下手也太狠了点。直接把人家几十年的家底，都给搬空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她又没动我们的钱。我倒觉得，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个好事。至少，以后没人敢再在水价上跟我们耍花样了。”
“哈哈哈哈！说得对！来，为我们的‘侠盗罗宾汉小姐’，干一杯！”
几位脑满肠肥的金融巨鳄，幸灾乐祸地举杯相庆。
他们，大多从事着风险投资、对冲基金、保险精算等纯粹的、不产生任何社会价值、只以钱生钱的“高级”行业。
在他们看来，尼尔“打劫”的马丁·韦斯特，只是一个更不上时代的土气“农民”；而他们这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聪明人”，凭借着复杂的金融工具和律师团队的保护，是绝对安全的。
然而，下一秒，他们那得意洋洋的笑脸，便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从会所的屋顶传来！
天花板上那盏价值数百万美元的、由上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巨型吊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轰然砸落，将下方那张摆满了精致美食的长条餐桌，砸得一片狼藉！
女人们的尖叫声，男人们的惊呼声，与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混合成了一曲混乱的交响。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会所那坚固的屋顶，不知何时，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破洞。
而在那破洞之外，巨大黑洞洞的炮口正从天而降，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缓缓地，向着他们逼近。
那是尼尔的120mm电磁炮！
很快，一个冰冷但带着些许快意的女性声线，通过会所的广播系统响起，压倒了所有的尖叫与混乱。
“各位金融界的精英们，晚上好。”
“我是尼尔，铁人骑士团的至高王，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晚宴。”
“但是，我的骑士团需要一些运营资金。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不会吝啬你们慷慨的‘捐助’吧？”
“或者，我也可以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跟你们‘交流’。”
随着她的话音，那根巨大的炮管，又向下方，逼近了几分。
黑洞洞的炮口，距离富豪们的头顶，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它所散发出的、那种足以将一切都碾成粉末的冰冷杀气，让在场的所有“精英”都两股战战，肝胆俱裂。
没人敢怀疑，只要他们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这个巨大的炮口，就会毫不留情地开炮，将他们连同这座奢华的会所一起，都炸成一抹烟花。
“给！我们给！您要多少，我们都给！”
一位之前还在夸夸其谈的对冲基金经理，第一个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一台电脑前，用颤抖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开始向一个由尼尔提供的匿名账户里，疯狂转账。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半个小时，这些平日里一毛不拔、视财如命的金融吸血鬼们，就将自己靠欺骗、诱导积累下来的超过二十亿美元的巨额财富，乖乖地，“捐赠”给了这位从天而降的“慈善家”。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花钱买命。
在榨干了这群肥羊之后，尼尔巨大的炮口才心满意足地缓缓收回。
“感谢各位的慷慨。”
尼尔那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另外，友情提醒一句。下次，当你们设计出那些复杂的、旨在榨干普通人最后一分钱的金融产品时，最好先想一想，是你们的律师团队更硬，还是我的炮口更硬。”
说完，庞大而优雅的女武神，便在众富豪那满是恐惧与怨毒的复杂目光中，扬长而去。
尼尔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她让自己的行为，完完整整的被现场的监控记录了下来。
加州，再一次沸腾了。
尼尔的“罗宾汉”式劫富，让她的民间声望，在底层与中产阶级中，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她成了无数被金融精英和保险公司割了韭菜的普通人心中的“正义化身”，“替天行道”的大英雄。
“干得漂亮！女武神大人！早就该有人教训一下那帮该死的金融骗子了！”
“没错！他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我们这些辛勤劳动者的血汗！现在，只是让他们吐出来一点而已！他们活该！”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铁人骑士团’最忠实的粉丝！谁敢说她一句坏话，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之后的一周，尼尔持续、高强度的打劫盘踞在加州的金融资本。
但相对的，对于那些真正依赖技术创新和实体制造的科技巨头与制造业公司，骑士团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克制”与“尊重”，几乎是秋毫无犯。
这使得硅谷那些曾经也对尼尔充满警惕的科技大佬们，在看到华尔街的同行们一个个哭爹喊娘、家破人亡的惨状之后，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立场。
他们一方面庆幸自己“站对了队”；另一方面，也开始私下里，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与这位行事越来越像“侠盗罗宾汉”的“女武神”，进行接触，试图建立一种互不侵犯、甚至可以进行“合作”的微妙关系。
他们甚至开始寻思，是不是能用向“铁人骑士团”上缴一定金额的“税收”，来换取他们的创业中心免受超凡力量的骚扰和破坏；甚至，换取尼尔因为打劫而得来的大笔金钱的投资？
但加州的那些金融富豪们，可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
在经历了连续数周的、此起彼伏的、充满了惊吓与屈辱的“上门服务”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加州，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乐土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私人安保，在那些冰冷的钢铁巨人面前，如同纸糊。
他们花重金收买的政客与警察，在绝对的力量与汹涌的民意面前，屁用没有。
留下，就意味着要随时准备着，迎接下一次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打劫”。
于是，一场金融资本的“胜利大逃亡”，开始了。
私人飞机、豪华游艇、防弹车队……
富豪们用尽了一切手段，带着他们所剩无几的家当和被吓坏了的情妇，仓皇狼狈地，逃离了这个曾经让他们纸醉金迷、赚得盆满钵满的黄金之州。
有的逃往了德州，试图寻求圣龙的庇护。
有的则干脆逃往了欧洲的避税天堂。
加州的金融中心，在一夜之间，变得人去楼空，一片萧条。
而这，也终于让那些一直隔岸观火的联邦政府和苟延残喘的旧有势力，找到了反击的借口。
一场规模更加庞大、也更加阴险的舆论战争，打响了。
当主龙再一次，像个等着看更新的普通网民一样，百无聊赖地躺在公寓的沙发上，刷着手机新闻时。
他惊讶地发现，一件堪称魔幻的事情，发生了。
两家在政治光谱上，如同水与火般、势不两立的媒体巨头——刚刚才在阿肯色州范布伦县，“圣龙神国”的庇护下，重新开张的“新福克斯新闻”，和那个一直以“自由派灯塔”自居的CNN，竟然在同一时间，对“铁人骑士团”，发起了口径出奇一致的、猛烈到近乎于丧心病狂的舆论围剿。
“新福克斯”的演播厅内，虽然背景不再是繁华的曼哈顿，而是范布伦县那充满了乡村气息的红土地与一望无际的玉米田，但女主播那张俏丽的脸，和她那充满了煽动性的语气，却丝毫未变。
“……看看吧！我亲爱的观众们！我早就警告过你们！那头蓝白色的怪物，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信奉无政府主义的强盗！是一个比康米主义者还要可怕的、意图摧毁我们私有财产神圣性的恐怖分子！”
“它打着所谓‘劫富济贫’的虚伪旗号，干的却是罪恶的抢劫！它用暴力，胁迫我们的商人，摧毁我们的金融秩序！它正在将我们伟大的合众国，推向一个所有人的财富都得不到保障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另一边，CNN的演播厅里，尼尔的养母，哈佛大学的安德森教授已经消失了；据主龙所知，在一次和“女儿”的沟通后，她疲惫的登上了前往欧洲的飞机，估计这辈子是不会再回到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了。
说实话，主龙并不讨厌安德森教授，她虽然念经上脑，但她好歹真信自己的经；尽管有妥协、会保命，但对于超越底线的事情也不会退缩。
而现在来的这个同样是黑人女性的家伙，就明显是金融资本的牵线傀儡了。
她此刻的脸上，却写满了“痛心疾首”与“恨铁不成钢”。
“……我们承认，女武神尼尔，曾经是英雄。她反抗暴政的勇气，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但是，我们必须警惕！当个人的英雄主义，凌驾于法律与秩序之上时，它所带来的，绝不会是自由，而是更加深沉的暴政与混乱！”
“她以‘正义’之名，行‘私刑’之实！她将自己的好恶，当成了审判他人的唯一标准！她今天的目标，是那些所谓的‘金融富豪’，那么明天呢？当她认为那些勤勤恳恳的科技公司CEO，或是努力工作的普通中产，也‘不道德’时，她那冰冷的铁拳，是否也会毫无征兆地，砸向他们？”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不受任何约束的‘机械皇帝’！我们需要的是法治！是程序正义！是一个能够保护我们所有人——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合法权益的、强大的、统一的联邦！”
截然不同的演播厅，截然不同的主持人，截然不同的政治立场。
但他们说的，却是同样的话，指向的是同一个敌人。
在这一刻，无论是代表着“红脖子”保守势力的“新福克斯”，还是代表着“白佐”精英阶层的CNN，都诡异地，达成了高度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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