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145. 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
范布伦县，“圣龙神国”的心脏。
夜，已经深了。
昔日里作为小镇居民休闲娱乐中心的中央广场，此刻，早已变成了一片充满了后启示录风格的巨大兵工厂与……露天烧烤派对现场。
巨大的篝火在营地中央熊熊燃烧，跳跃的火光将那些身穿着狰狞兽骸机甲的狂信徒们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中狂舞的恶鬼。他们将从附近“征用”来的最好的牛肉罐头和威士忌，堆得像小山一样，一边用粗鲁的动作大快朵颐，一边用同样粗鲁的语言，吹嘘着自己白天的“赫赫战功”。
“哈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我一锤子下去，那个穿着联邦铁罐头的软蛋，脑袋就跟个烂西瓜一样，‘啪’的一声就爆了！”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重甲战士，挥舞着手中那柄由汽车传动轴改造而成的巨大狼牙棒，唾沫横飞地炫耀着。
“那算什么！我这斧子，可是把一个‘火龙军团’的黑鬼连人带他的破骨头甲，直接劈成了两半！”另一个暴徒不甘示弱地举起了自己那柄造型狰狞的骨质战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暗金色的生物组织。
“为了圣龙！干杯！”
“为了白色人种的荣耀！”
狂热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粗俗的笑骂与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就像一群刚刚打赢了部落战争的维京海盗，尽情地享受着胜利的果实与暴力的余韵。
在营地的边缘，那片被开辟出来的临时兽栏里，数十头陆行龙正安静地趴伏在地上。
这些在白天的战斗中消耗了巨大体力的“龙裔”，此刻早已进入了沉睡。它们将头埋在并不能飞行的短小翅膀之下，粗重的呼吸声如同平缓的潮汐，偶尔有一两头会翻个身，喉咙里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咕噜声，似乎在梦中也在回味着白天撕碎敌人的愉悦。
松懈，是会传染的瘟疫。
在它们看来，联军已经被彻底打怕了，今夜，绝不可能再有任何反击的胆量。
负责站岗的几名哨兵，也早已被篝火旁的狂欢气氛所吸引，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分享着从战利品中找到的香烟，警惕性早已降到了冰点。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
就在他们脚下，那片被他们认为是绝对安全的、坚实的德州红土地之下，一场来自地狱的无声狩猎，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黑暗，冰冷，充满了泥土与腐殖质的腥味。
哈维·韦克斯勒与他那支由二十名最精锐的“火龙军团”战士组成的“幽灵小队”，如同融入了大地本身的鬼魅，正在这片地下世界中，无声地、缓慢地“游动”。
他们身上那套暗金色的“活体殖装”，完美地发挥出了其“共生”的特性。
这是以“超凡蠕虫”为原料，打造而成的特种殖装。
其的表面分泌出一层特殊的粘液，将周围坚硬的土壤与岩石无声地腐蚀、软化，让他们得以像一群巨大的、披着甲壳的蚯蚓，在地下自由穿行，而不发出任何足以被地面察觉的声响，更不会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殖装的头盔上，还有一簇簇类似触须的组织，那是“超凡刚毛”；它能感知周边所有的超凡能量分布；因此，地面上的一切都化作了由生命信号与热能组成的、清晰无比的三维图像。
他能“看”到篝火旁那些狂欢的暴徒，更能“感受”到，就在他头顶上方不到一米的地方，那些代表着陆行龙的生命信号源。
它们正处在沉睡状态中，毫无防备
……就是现在。
哈维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复仇的火焰。
“刺！”
简短而致命的命令，在每个突击小队队员的耳中响起。
“呼——！”
寂静的兽栏里，坚实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戳破的牛皮纸般，猛地向上爆开！
二十道闪烁着幽蓝色不祥光芒的的锋利骨矛，如同一群从地狱深处钻出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那些正在沉睡的陆行龙们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腹部，狠狠地、精准地，一穿而过！
“噗嗤——！噗嗤——！”
沉闷的、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可怜的“龙裔”，甚至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睡梦之中，被那蕴含着高浓度强酸与不稳定超凡因子的特制骨矛，从内部彻底地贯穿！
滚烫的龙血混合着腐蚀性的酸液，从它们腹部的巨大创口处喷涌而出，将地面都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一股股白烟。
二十头陆行龙，在一瞬间，便被这来自地下的死亡之吻，夺去了生命。
少数几头睡得比较浅的，在同伴被刺穿的瞬间被危险的本能惊醒。
“吼——！！！”
它们发出惊恐的咆哮，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但迎接它们的，是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鬼魅般的二十个暗金色身影，和那些毫不留情、再次刺出的死亡骨矛。
陆行龙们有的来不及反应，被摧着剧毒的骨矛刺穿，当场死亡；有的晃动身体，用坚硬的背甲，挡住了势在必得的骨矛突刺，然后咆哮着扑向了身穿殖装的战士！
但不管怎么说，陆行龙的咆哮，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瞬间惊醒了营地里所有沉睡的“白昼领主”！
“敌袭！！”
“操！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短暂的混乱与惊慌之后，这群久经沙场的暴徒，展现出了远超联军想象的战斗素养！
“第一小队，保护陆行龙！快！把剩下的几头都叫醒！”
“第二、第三小队，拿起你们的盾牌！组成盾墙！挡住他们！”
“远程火力组！压制！给我狠狠地压制！”
一个显然是小头目级别的重甲战士，咆哮着，用他那柄巨大的骨质战斧，指引着方向。很快，一道由巨蚁甲壳拼接而成的、充满了狰狞美感的黑色盾墙，便在营地的中央，迅速成型！
然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组织起防线和突击力量，准备将来犯的敌人尽数歼灭时——
“吼——！！！”
又一声同样充满了原始野性与王者霸气的咆哮，从他们防线的侧翼，那片被黑夜笼罩的荒原之上，轰然炸响！
紧接着，是六道快到不可思议的矫健黑影，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复仇鬼神，悄无声息地，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冲了出来！
它们的速度，远超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陆地生物！那巨大的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每一次落地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是……是大猫！是苏族的那帮野蛮人！”
“他们怎么会从那边杀出来？！我们的哨兵呢？！”
惊骇的呼喊声中，六头体型堪比重型装甲车的剑齿巨猫，已经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凿穿了“白昼领主”们那还立足未稳的脆弱侧翼！
黑山酋长所化的那头灰白色巨兽，一马当先！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满载的八轮重卡，以超过一百公里的时速，轰然撞向了那道由十几名重甲战士组成的盾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足以抵挡重机枪扫射甚至炮弹直击的坚硬兽骸盾牌，在这股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动能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用积木搭建的玩具！
盾牌被撞得粉碎，连同后面那十几个哀嚎着的重甲战士，一起被撞飞出数十米之远，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木瓶！
阵型，被一击凿穿！
就在这混乱的、千载难逢的战机出现的一瞬间——
十几道身穿着暗灰色动力装甲的矫健身影，如同最精锐的现代骑士，从那几头飞速奔驰的巨猫脊背之上一跃而下！
他们在半空中便已调整好姿态，落地、翻滚、起身、举枪、拔剑，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教科书般的美感与效率！
为首的，正是“教授”！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去寻找所谓的“破绽”。
他只是简单地、重复地，做着最基础的动作——突刺，横斩，上挑。
他手中的那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破甲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
他的身形，快到不可思议，在三名试图合围他的重甲战士之间，拉出了一连串模糊的、如同舞蹈般的残影。
“你们的动作，太慢了！充满了多余的发力与无意义的咆哮。”
“教授”的内心一片空明，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真正的战斗，不是比谁的声音更大，而是看谁，能更快地，将手中的利刃，送入对方的要害。
“唰！唰！唰！”
三道快到极致的幽蓝色剑光，如同三道无情的闪电，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那三名重甲战士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然后，他们那被坚固骨甲包裹着的头颅，便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从脖颈之上，滑落了下来。
干净，利落，充满了暴力，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令人心悸的艺术美感。
幽蓝的剑刃上，一滴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滑落，在剑尖凝聚，“滴答”地落在沾满尘土的地面上。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自己的战果，那双隐藏在头盔面罩之下的眼睛，已经冷静地锁定了下一个目标——那个正在用号角拼命地试图重整阵线的敌方指挥官，阿诺德·施耐德。
阿诺德组织防御的计划不可谓不迅速；但问题在于——联军的行动要比他更快！
就在联军精锐杀入敌营，将敌人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后续的部队也都杀到了！
“开火！开火！”
“火龙军团！用你们的酸液炮！压制他们的远程火力点！”
“超级马润！三人战斗小组！交替掩护！自由射击！把那些敢露头的杂种都给我点名了！”
营地的外围，联军后续部队，终于从黑暗中现身！他们如同两股坚实的钢铁洪流，从正面，狠狠地撞向了那片已经陷入混乱的“白昼领主”的阵线！
至于为什么不用火炮先把白昼领主这边阵地的地洗一遍……
那是因为已经野心勃勃的防长，或者说他背后的阿特拉斯本人，并不想像对待虫巢一样歼灭圣龙的力量；而是试图与他谈判，让他也变成合众国的一方势力。
对于这一点，主龙倒也是支持的，所以没做任何干涉，甚至都没去现场。
另外，也是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纯粹的战术问题了。
常规远程火炮，会不会被天上飞的圣龙或者圣龙幼崽用水箭拦截还不知道，更别说一旦开炮暴露了位置；不用圣龙，那几只会飞的圣龙幼崽就能把炮兵阵地拆成废铁！
常规军事力量，在超凡面前还是太脆弱了。
总之这次突击虽然没有火力准备，联军倒也算有备而来。
他们没有再傻乎乎地冲上去肉搏。
而是用最经典、也最有效的远近协同战术，稳扎稳打！
十来辆布莱德利战车顶在最前面，车顶上架设的机炮喷射出密集的火舌，形成了第一道火力掩护网。
身穿着“活体殖装”的火龙军团，则跟在装甲车的后面，他们手中的生物发射器，不断地喷射出一道道绿色的、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强酸液柱，如同移动的火焰喷射器，专门用来清理那些躲在掩体后面的敌人。
而更后方的超级马润们，则利用前方的掩护，冷静地、精准地，进行着远距离的点射打击，将那些试图重整旗鼓的敌方指挥官和重火力手，一个接一个地，从战场上抹去。
近战，有如同鬼神般的苏族大猫和剑圣“教授”在前面凿穿阵线。
中程，有火龙军团的酸液炮进行范围压制。
远程，有超级马润的精准火力进行狙杀。
这是一套立体的、多层次的、几乎无懈可击的联合打击体系！
面对如此攻势，“白昼领主”们虽然依旧在狂热地咆哮着、悍不畏死地进行着最后的反抗，但他们的阵线，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阿诺德·施耐德坐在自己的坐骑之上，看着那引以为傲的“神选军团”，正在被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分割、包围、蚕食，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与绝望。
“咋成这德行了！？”
“那帮联邦和黑色的虾米居然学俺从地下偷袭！”
“太不要脸了也！”
“都这混乱样，俺该咋整啊！搞砸了大活，圣龙老大该不会吃了俺吧！”
“完犊子了！那个杀神过来了！”
他惊恐的看到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手持着幽蓝长剑，正一步一步地，穿过血与火的战场，向着他这个指挥官，笔直地走来时；他知道……
“扯呼了！再不跑就晚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骨质号角，准备吹响那代表着撤退的、屈辱的旋律。
然而，就在此时——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充满了无边怒火与滔天怨气的咆哮，如同亿万吨炸药在每个人的耳边同时引爆，从遥远的天际，从那座巨大的“圣龙巢穴”的方向，轰然传来！
那声音，蕴含着一种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属于神明的恐怖威压！
“圣龙！是圣龙！它醒了！”
上一篇：一拳：青雉模板，请龙卷吃冰淇淋
下一篇：原神：我是亚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