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但“圣龙”所圈定的、比原来范布伦县足足大了一倍的广袤“领地”之内,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片地广人稀的德州乡村地带,散落着数十个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的小镇与社区。
世代居住在这里的,除了传统的德州白人,还有大量的、以农场雇工身份存在的拉美裔家庭。
他们加起来,总人口超过了一万。
在过去,他们与周围的白人邻居虽然谈不上亲密无间,但也算得上是相安无事。
但今夜,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夜幕降临,一排排插着南方邦联旗与孤星旗的、改装过的巨大福特F-150皮卡车,如同黑夜里出动的狼群,亮着刺眼的大灯,卷起漫天沙尘,从范布伦县呼啸而出!
每一辆皮卡的车斗里,都站着三到五名身材魁梧、眼神狂热的“白昼领主”。他们的手中,不再是过去那些只能用来打猎的雷明顿枪,而是五花八门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武器”。
有的,直接将路边的交通指示牌连根拔起,那厚重的金属杆和巨大的圆形标牌,在他们那被超凡力量强化过的手中,仿佛巨大战锤。
有的,则将工厂废墟里的粗大钢筋折断,用砂轮机磨尖了顶端,变成了一根根闪烁着寒光的、两米多长的“骑士长枪”。
他们的第一站,是一个名叫“希望谷”的、以墨西哥裔农业工人为主的小镇。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有合法身份,甚至从上一代开始,就居住在漂亮国的漂亮国公民。
但“白昼领主”们,那些获得超凡力量的人渣可不管这些。
“咚!咚!咚!”
一个剃着莫霍科发型、脖子上纹着“白色力量”字样的“白昼领主”,狞笑着,用他那堪比巨锤般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一栋木制平房那薄薄的门板上。
仅仅三下,那扇上了锁的木门,就连同门框一起,被硬生生地砸得向内飞了进去!
“净化时间到!你们这些肮脏的、抢了我们工作的墨西哥杂种!”
他咆哮着,一脚踹开挡路的桌子,闯入了那间狭小而昏暗的屋子。
屋子里,一家五口人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男主人,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妻子和三个年幼的孩子护在身后,用颤抖的声音,用着蹩脚的英语祈求道:“先生……求求你们……我们什么都没做错……我们是合法的公民,请放过我的家人……”
“闭嘴!你这该死的豆子!”另一个手持钢筋长矛的暴徒紧随其后冲了进来,他一矛就将那个男人捅翻在地,然后用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来回碾压。
“你们最大的错,就是你们那身肮脏的、不洁的肤色!圣龙不喜欢!上帝也不喜欢!”
女主人和孩子们的尖叫声与哭喊声,在他们听来,如同最美妙的交响乐。
他们没有立刻杀死这一家人。
他们将屋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那台老旧的电视机、几张皱巴巴的美钞、甚至连女人手上的一个银戒指,都洗劫一空。
然后,他们点燃了自制的燃烧瓶,狞笑着,将其扔进了屋子里。
“你们应该活在那满是毒贩和女支女的墨西哥去!在这个国度,你们的下场只有死!”
在熊熊燃烧的火光和一家人绝望的哭喊声中,这群暴徒狂笑着,走向了下一家。
很快,整个“希望谷”小镇,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手无寸铁的居民们被从家中赶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园被焚毁,看着自己辛劳一生的积蓄被抢掠一空。
任何试图反抗或仅仅是求饶的男人,都会遭到一顿残忍的毒打,被钢筋捅穿身体,扔在路边痛苦的等死。
而这些“白昼领主”,则像是执行着一场神圣的宗教仪式,他们将小镇教堂里的十字架拆下,立在小镇的入口处,然后将一张张遇难拉美裔家庭的全家福照片,用钉子钉在十字架上。
“看啊!这就是非法闯入我们国度的异族的下场!”
他们高呼着,狂热的跪倒在地,向着范布伦县的方向,向着他们的“圣龙”,献上最虔诚的祈祷。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他们的狂热与暴行,远未满足。
在“净化”了领地内大部分的“异类”之后,这群尝到了力量与掠夺甜头的暴徒,将他们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圣龙神国”之外的、那些更加繁华的城市。
第二天夜晚,数十辆插着旗帜的皮卡车队,如同黑夜中的蝗群,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圣龙特区”的边界,直扑向距离最近的一座中型城市——韦科市。
他们没有去招惹那些由白人经营的大型商场或富人区。他们的目标,是城市边缘的那些由非裔、亚裔和拉美裔经营的小型商店、餐馆和便利店。
一场充满了种族主义色彩的、有组织有预谋的“零元购”,开始了。
“砰!”
一家由韩国夫妇经营的24小时便利店的玻璃门,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得粉碎。
七八个“白昼领主”怪笑着冲了进去,他们像一群闯入粮仓的老鼠,将货架上的香烟、酒、零食洗劫一空,甚至连收银机里的现金和硬币都没有放过。
“嘿,老头!这瓶酒看上去不错!”一个暴徒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昂贵的威士忌,对着那个吓得躲在柜台下瑟瑟发抖的韩国老板晃了晃,“我‘买’了!”
说完,他便当着老板的面,拧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口吹了一大口。
老板娘试图报警,但她的手机刚掏出来,就被另一个暴徒一巴掌扇飞,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她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不许动!你们这些吃狗肉的黄皮猴子!再敢乱动,我就拧断你们的脖子!”
得手之后,他们并不急着离开,反而将抢来的酒和零食,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坐在店门口,一边吃喝,一边用最污秽、最恶毒的语言,辱骂着蜷缩在店里的那对绝望的夫妇。
与此同时,隔壁一家由非裔经营的炸鸡店,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暴徒们冲进去,将滚烫的炸鸡和薯条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他们甚至还将厨房里的面粉和番茄酱,像泼油漆一样,胡乱地涂抹在墙壁上、桌椅上,将整个店铺搞得一片狼藉。
当黑人店主,一个身高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磅的壮汉,试图拿起菜刀反抗时,却被三个“白昼领主”轻易地按倒在地。他们夺过他的菜刀,用刀背一下又一下地、充满羞辱意味地,拍打着他的脸颊。
“怎么了?我的尼哥?你不是很能打吗?再横一个给我看看?”
当地的警察闻讯赶来,但当他们看到那群身材魁梧到不像人类、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暴戾的暴徒,以及他们手中那些足以轻易掀翻警车的“武器”时,这些拿着小手枪的警察们,明智地选择了待在安全距离之外,拉起警戒线,然后呼叫特警支援。
然而,特警部队的到来,也并没有改变什么。
那几辆威风凛凛的特警装甲车,被几个“白昼领主”合力举起打小汽车狠狠砸中,直接被撞得顶盖凹陷,要么动弹不得,要么赶紧倒车后退。
普通的子弹,就算直接打在这些被超凡力量强化过的身体上,虽然不说没有效果,但并不致命;更糟糕的是,“白夜领主”们也有武装——东方大国生产的廉价的防弹衣和防弹插板,再加上他们手上的枪支,这让他们的防护和武装甚至不亚于警察!
他们的枪法,在得到超凡力量的加持后,更是出神入化。
已经有好几个警察被一枪爆头。
单发的步枪居然压制的特警们抬不起头。
一场本应是执法行动的冲突,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躲猫猫”游戏。
而就在韦科市的暴乱愈演愈烈,联邦的反应却依旧迟缓得令人发指时……
“唳——!!”
一声充满了兴奋与鼓励意味的尖啸,从范布伦县的方向传来!
那五头一直待在巢穴中的亚成年幼龙,如同接到了“家长”的许可,终于按捺不住它们那好斗的、顽童般的天性,第一次,离开了它们的巢穴!
它们振翅高飞,在韦科市的上空盘旋、嬉戏,为地面上那场正在进行的“净化狂欢”,送上了最华丽、也最致命的“助威”!
它们没有直接参与对平民的屠杀——或许在它们眼中,那些两脚生物根本不值得它们动手。
它们的“玩乐”,是另一种形式的。
一头幼龙似乎觉得特警的装甲车很碍眼,它一个俯冲,口中喷出一道高压水柱,虽然没能击穿装甲,却精准地将装甲车顶部的警灯和观瞄设备打得粉碎,让那台价值不菲的战争机器,瞬间变成了一个又聋又瞎的铁罐头。
另一头幼龙,则对警方的直升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它像一只在追逐蝴蝶的猫咪,在空中不停地追逐、骚扰着那架可怜的贝尔直升机,用翅膀扇起的狂风让其在空中摇摇欲坠,吓得飞行员魂飞魄散,只能仓皇逃离。
它们的每一次“助威”,都引来了地面上“白昼领主”们更加狂热的欢呼!
“看啊!圣龙之子在为我们助战!”
“这是来自神的肯定!我们的事业,是神圣的!是正义的!”
在龙与人的“协同作战”之下,韦科市的秩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便彻底崩溃了。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所有有色人种的社区里疯狂蔓延。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国家,已经不再能为他们提供任何庇护。所谓的法律与秩序,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逃!
向北逃!
逃离德州!逃离这个正在被种族主义狂热与神话巨兽所统治的、活生生的地狱!
一夜之间,奇观出现了。
通往北方俄克拉荷马州和阿肯色州的35号与30号州际公路上,出现了规模空前的、向北逃亡的难民潮。
成千上万辆汽车,载着他们慌不择路的主人,和他们所能带上的最微薄家当,将高速公路堵得水泄不通。
喇叭声、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只见,一辆破旧的丰田皮卡上,挤着十几名墨西哥裔的男女老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麻木,眼神空洞地望着北方。
在他们的旁边,一辆昂贵的凯迪拉克SUV里,一个穿着体面的非裔律师,正焦躁地、徒劳地按着喇叭。
而在更远处,一个亚裔家庭,因为汽车没油而被抛弃在路边,母亲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无助地放声痛哭。
他们,以及他们身后成千上万个拥有不同肤色、不同背景的家庭,此刻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难民。
在自己的国家里,流离失所的难民。
这幅充满了荒诞、讽刺与悲哀的画面,通过那些依旧在敬业地盘旋着的媒体无人机和赶到的记者,再次引爆了全球的舆论场。
134(上). 这破事福克斯频道都不敢洗
“新水晶之夜”,这个带着浓厚历史讽刺意味的词条,如同燎原的野火,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便彻底烧穿了整个西半球的舆论防火墙。
安督利尔的地下基地里,主龙将投影画面切换到了他最喜欢的“下饭频道”——CNN新闻频道。
演播厅的色调,已经从之前的黑白哀悼,变成了一种更加刺眼、也更加歇斯底里的血红色。
那位总是以冷静、理性、精英范儿示人的哈佛女教授安德森女士,此刻,彻底地崩溃了。
她的头发凌乱,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花,她没有坐在嘉宾席上,而是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在演播厅里来回踱步,双手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挥舞着,声音尖锐到近乎破音。
“灾难?不!不要再用‘灾难’这个词了!这太苍白了!太无力了!”她对着镜头咆哮,唾沫星子四溅,“这!是美国文明的讣告!是一场在我们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上演的、最无耻、最血腥、最野蛮的种族大屠杀!The American Holocaust!”
“看看吧!看看窗外!看看那些在州际公路上颠沛流离的难民!他们是我们的同胞!是合众国的公民!他们说着和我们一样的语言,遵守着和我们一样的法律,他们唯一的‘罪’,就是他们的肤色不够‘白’!然后呢?他们就被一群自称‘神选’的暴徒,在光天化日之下,从自己的家园里赶了出去!他们的财产被抢掠,他们的房屋被焚烧,他们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屏幕上,适时地切入了由CNN记者冒死拍下的、韦科市那些被洗劫一空的少数族裔商铺的惨状。
那对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韩国夫妇,那个被用刀背羞辱的黑人炸鸡店老板,他们的脸被放大,定格,配合上安德森教授那充满了悲愤的控诉,形成了触目惊心、充满了血泪的视觉冲击力。
“而我们的政府呢?我们的军队呢?我们那台造价数十亿的、威风凛凛的‘战争温床’呢?它们在哪儿?!”
安德森指着摄像机的镜头,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像是要将镜头背后所有沉默的观众都揪出来。
“它们在沉默!在观望!在默许!甚至,我不得不做出一个最悲哀的推测——它们,在享受这场屠杀!因为这恰恰迎合了某些人那肮脏的、见不得光的政治诉求!”
“宪法死了!自由女神像倒了!建国先贤们的理想,在今夜,被一头来自地狱的黑龙和一群脑子里长满肌肉的杂种,用最肮脏的脚,踩进了德州的红土地里,还吐上了一口浓痰!”
“我们完蛋了……这个国家……彻底完蛋了!”
说完最后一句,安德森教授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将脸埋在双膝之间,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节目效果不错。”
“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心,有几分是演出来的。”
主龙的心中多了几分嘲讽。
“怎么,中美洲、叙利亚人民吃的苦,漂亮国人民就不能吃一口尝尝了?尝尝吧,你们自己造出的孽到底是什么滋味!”
……
主龙咂了咂嘴,又将频道切换到了福克斯。
前几天还在为圣龙“净化伪先知”而欢呼雀跃的金发女主播不见了。
哦,她死了,被矢部龙的幼崽弄死了。
死状比那个副总裁库珀要好一点,至少还有个全尸。
说实话,主龙还挺遗憾的,毕竟,虽然福克斯的节目脑残,但审美还是挺正常的;美貌的金发女郎再怎么也比CNN的黑人大妈要顺眼点。
幸好,福克斯频道好像不缺金发女郎。
这不,换了个更年轻、身材更好的。
但是新人在水平上还比较嫩,没有前任那种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脸红心不跳的本事;那张漂亮的脸上,除了凝重还有挥之不去的尴尬。
毕竟,“新水晶之夜”这件事,做得实在是太过火,太出格了。
它触碰的,是二战之后,整个西方世界都默认、绝不可逾越的政治红线。
福克斯频道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公然为“种族清洗”这种公然的反人类的罪行站台。
更何况,目前的状况非常严重,帮极端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就差搞“淋浴间”和焚化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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