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土史莱姆
过了没多久，日足便走了，两人终究还是达成了和解。
宁次哪里不明白，就算日足说的是真话，那又如何呢？
如果真的兄弟情深，可以为对方去死，为何当初仅仅只因为一个眼神，就发动笼中鸟惩罚自己的弟弟呢？
分家痛恨宗家还来不及，哪里愿意为你们去死？
还不是逼不得已！
你是没有逼他，因为你根本无需这么做，日向家的规则也会迫使他走上绝路！
父亲作为分家的职责就是保护哥哥，如果父亲不替他去死，哪怕日足真的死了，作为保护者的哥哥，也会因为保护不利而受到责罚，下场极大可能也是一个死字。
到那时候，恐怕自己的儿子也要受到牵连。
那还不如用自己的一死，换取儿子在家里能够得到善待。
这哪里是为了哥哥而去死，分明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这些作为宗家的你难道都想不明白吗？
他已经看透了日足的虚伪，你跑这四下无人的地方来跪着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的有诚意，为什么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呢？
你不过是故意做给我看罢了！
其实此刻的宁次多少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因为他发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并没有按照预想中的发展。
似乎自己对日向家族的控诉，并没有换取多少人对他们分家的同情。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感受。
否则的话日足绝不可能如此平心气和地跟自己说话，他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跪倒在自己面前的。
而自己只能被动地选择接受，不然还能如何呢？
更何况现在他也不想跟日足鱼死网破了，他又有了新的目标。
所以他平静地接受了日足所谓的道歉，准备与他和平相处。
鸣人最后的那句话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如果他当上火影，将会改变日向分家的命运。
这无疑是一种当着众人的面，公开许下的政治承诺，只为了换取他日向宁次的支持。
而他也已经准备支持鸣人，倒不是因为输了这场对决，而是他一下子看清了许多东西。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又有人前来造访。
圭一，果然不出他所料。
“赌约……你赢了。”宁次坐在病床上，叹息着说道。
“那么现在你准备认真听我说的话了吗？”圭一淡然一笑。
“虽然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会洗耳恭听。”宁次正色道。
“嗯，从何说起呢？让我想想……嗯，你现在一定还在想着鸣人对你说的话吧？”
宁次表情有些愕然，难不成你还会读心术？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应该是鸣人的支持者吧，是想来说服我的吗？”
“支持者？不不不，你似乎误会了什么，他可是认我当大哥，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宁次眉头一皱，但很快便释然了。
没错，确实有这规矩。
“这么说，当鸣人当上火影的那一天，你便是他任命的火影副手？”宁次试探着问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木叶的双影制度对吧？初代目时期是柱间和扉间，一明一暗。后来柱间病逝，扉间就由暗转明，当上了二代目。可惜还没当多久，便死于一战，于是木叶进入了三代目时期，日斩执政，团藏便成为了里之火影。”
圭一没说的是，哪怕到了鸣人执政时期，木叶也同样如此，只不过继承团藏位置的那个人变成了佐助。
“原来你想得比我还清楚，不愧是鸣人的智囊。”宁次略带一丝欣赏地看着圭一，看来贤八之名真不是白叫的。
虽然圭一断然否认，但宁次还是默认他是鸣人阵营里的人，是来充当说客的。
“所以你是不是也发现了，将来可能成为火影的那个人是谁？”
“是的，从他说出那番话，并且展现出不属于他自身力量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不妨说来听听？”
第66章 笼中对（中）
“自木叶建村以来，初代目传位给二代目，是兄及弟。按理来说千手一族人丁兴旺高手如云，而且还是村子的建立者，那么第三代本应该从千手一族中挑选，但谁也没想到二代居然会传位给自己的徒弟。”宁次正襟危坐，侃侃而谈。
“没错，正如你之前所说的那样，木叶不能是日向一族的木叶，必须是‘大家’的木叶。”
“所以也不能是千手一族的木叶。二代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传位给日斩大人，因为他这是在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任何家族的人都有可能坐上火影这个位置。”
“不错，二代雄才大略，如果他不这么做，木叶要么变成一个更加庞大的千手家族，要么便会走向分裂，哥哥所设立的忍村制度也将不复存在。其他家族同样也能看到这一点，绝不愿意火影之位始终由千手一族把持，这只会演变成一家独大的局面，甚至威胁到其他家族的生存空间。”
“但是这又带来了新的问题，日斩大人得位不正，他没有延续以往血脉相传的惯例，而是师徒相传，这会引起非议。”
“所以哪怕是为了百年之后不被后人说闲话，他也必须将师徒相传这一条路线贯彻下去，否则不但辜负了二代目的良苦用心，他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圭一笑着说道。
“此外还关系到了政策的连贯性。如果上台的新火影推翻了他此前的政策，朝令夕改必将导致木叶的不稳定，给敌人以可乘之机。但如果换成自己的徒子徒孙上台，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所以当日斩发现大蛇丸向团藏为首的激进派靠拢时，便果断将其抛弃了。”圭一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宁次想得果然透彻。
“跟他政治理念最接近的便是自来也大人，而波风水门是自来也大人的徒弟，所以最终选择了水门上台，这的确符合师徒相传的道路。”
“通过以上事实，于是你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并不是人人都能当上火影的，只有符合日斩这一条师徒传承路线的人，才能成为火影。”
“大蛇丸叛逃木叶，已经不可能继承火影之位。纲手大人离开木叶多年，不知所踪。自来也大人虽然符合条件，但既然日斩大人跳过他直接选择了四代目，那么也许是有别的什么因素，让自来也大人没能成为火影。”
“所以我们把目光转向四代目这条线，他的徒弟中如今还活着的只剩下一个卡卡西。但是只要日斩活在世上一日，卡卡西都当不上火影。”
“这是为何？”宁次有些诧异。
“你别忘了，卡卡西的姓氏。当年白牙声望之高，差点就要被推举为下一任火影，结果莫名其妙地就发生了自杀事件，此事日斩和团藏恐怕都脱不清干系。”
宁次沉默片刻，低声道：“你胆子可真大，连这种话都敢说。”
“也就是对你，别人我可不敢。”
“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自认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如果卡卡西也不行，那就只剩下他的三个徒弟了。”
“佐助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简单，他的哥哥背叛了木叶，那么他也得不到木叶的信任。”
“是啊，一定会有人担心佐助的立场。那么春野樱呢？”
“小樱天赋平平，又志不在此，思维方式过于感性，任谁都能看出来她不适合做火影。”
“那就……只剩下一个漩涡鸣人了。”
“是的，只有鸣人了。”
说完，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但这只是推理……”宁次有些口干舌燥。
“前不久日斩还安排了自来也当他的老师，你懂这里面的政治信号吧？”
“……。”
“另外，鸣人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四代目。”
“……！！”
好家伙，同时兼具师徒传承与血脉传承，法理继承权的霸服叠满了。
你不当火影，天理难容。
鸣人口口声声要当火影的梦想，真的不是有心人给他灌输的？
小孩子可最容易被洗脑了。
而且漩涡一族被灭，鸣人身后没有家族势力支持，是最不容易影响各忍族间平衡的绝佳人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便把整件事给剖析清楚了。
宁次起初只是隐约发现了一丝端倪，所以才说出不是每个人都能当上火影这番话。
那时候的他还停留在‘背后有大家族的人不能当火影’这个思维层面上。
直到鸣人说出那句当上火影就帮助日向分家改变命运的那句话，宁次这才在电光石火间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
最后认定，鸣人就是那个命中注定会当上火影的人。
如今通过两人的一番分析，发现他还真不是吹牛，他是真的可以做到。
你以为鸣人是在反抗命运吗？
不，他其实是在顺从命运，一切都是最美好的安排。
不过宁次并不介意这一点，如果自己支持鸣人当上火影可以改变日向分家的命运，那鸣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只要达成自己的心愿，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
这一点最后甚至发展到了，将来宁次只要遇到危局，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鸣人的话，然后将其当做行动的指导纲领。
属实是自己在给自己洗脑了。
“我现在明白了，你应该也是被哪位大人看中，安排在鸣人身边的吧？”宁次问道。
鸣人出生和背景都无可挑剔，体内更有未知力量可以助他渡过生死劫难，唯一欠缺的就是脑子了。
而圭一明显就是鸣人的外置大脑，果然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次你就猜错了，我帮助鸣人只是个人行为，不是任何人手中的棋子。”
宁次笑了笑，却不怎么相信。
你以为你不是别人的棋子，谁知道这是不是也是被人安排好的呢？
就像鸣人口口声声要当火影一样？
“好吧，我愿意加入鸣人的阵营，我只要求一点，未来若是他能当上火影，必须为我日向分家改命。”
“但是你应该明白，这只是鸣人逞一时之快说出的话，等他七八年后当上火影，还能记得今日说出的话吗？更不用说其中的阻力之大。”
这句话让宁次陷入了沉思，因为这恰恰是他最不愿意触及的可能性。
只是除了相信鸣人之外，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想要让鸣人牢牢记住今日的政治诺言，其实这一点也不难做到。”
“如何做？”
“只要鸣人娶了雏田就可以了。”
“！！！”
宁次脑筋急转，一下子就悟透了其中的逻辑，他为什么今日会打鸡血似地也要打败自己，不就是为帮雏田出头吗？
那么只要他娶了雏田，每当看到她的时候，都会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忘都忘不了。
更何况等他当上了火影，就必须考虑负面影响了，作为亲家的日向家族如果一直都保持着宗家奴役分家的陋习，岂能不招人非议？
果然是个好计策！
圭一笑了笑，这本来就是宁次自身的想法，只不过现在提前被他叫破罢了。
甚至多年以后，宁次为了让鸣人牢牢地记住雏田为他做过的牺牲，不惜牺牲了自己。
这可是用血染红的红线啊！
第67章 笼中对（下）
“圭一……我服了，将来鸣人但有所求，我日向宁次愿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宁次语气十分郑重地说道。
“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圭一看到他这幅认真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
“搞错？”宁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来帮鸣人当说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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