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土史莱姆
信浓却双眼喷火，满脸写着不服。
毕竟他是真的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训练上，若论努力的话，他自认不输给任何人。
“信浓，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你凭什么说我是垃圾！”信浓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他忍不住回忆起过往那阴暗无比的人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那样了，直到他得到了《者之书》，看到了圣王发布的甄才令。
于是他眼中重新焕发出了希望的色彩，毅然决然地卖掉了店铺，赌上自己的人生，向木叶村进发。
他的豁达，他的张扬，或多或少也是为了掩饰内心深处的强烈自卑，而教官的话却击破了他所有的伪装，狠狠地扎在他的内心深处。
“小子，你是我见过最没有忍者天赋的人，就算你再努力又有什么用？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未来，在这样下去，一年之后你或许可以勉强通过三身术的考核，但你的上限也就那样了，最多不过是下忍而已，然而你所消耗的资源却远远超过了培养一个下忍所需的量，你对木叶来说根本就是负面资产，我说你是废物难道有错吗？”
信浓龇牙咧嘴，脸涨的通红，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对方的话说得实在太对了，甚至他心底还不由得暗暗窃喜，原来我还能通过考核吗？好像这教官都比我自己更对我有自信。
但正如教官所说，自己消耗了大量资源，最终却只能成长为下忍，这根本就是一种资源上的浪费。
难道我选择的这条路其实本就是错误的？
我要是一开始就不来这里，是不是就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和精力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中。
大河环顾四周，发现被教官召集起来的这些人，果然绝大部分都是回锅肉，或者说是天赋不佳者，看来教官所说并非无的放矢。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被放弃了吗？
不是说还有足足一年的时间吗？
圣王说话也不算数的？
但很快他就理解了，这也正常，看看最近入学木叶忍校的人数吧，已经远远超过正常招收数量了，如果不遗余力地在一群废物的身上砸钱，这得砸下去多少才够啊？
就算是圣王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吧，那么将没有天赋的人淘汰掉，将资源分配给更有天赋的人，这样才是最理性的做法。
大河眼神变得暗淡下来，他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这些人的结局，恐怕明天他们就得卷铺盖走人，重演当年黯然离开木叶的旧事了。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一厢情愿吗？
“看看，我说得果然没错吧，说你们是垃圾，你们就一个个都垂头丧气，一点志气都没有，就这样你们还敢称自己是木叶人吗？我可不认识这么没志气的木叶忍者！”
众人齐齐抬头，强自打起精神，但眼神却依旧暗淡无光，大家似乎都跟大河一样，已经猜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好啊，连你们自己都自认是废物了，那就给我从哪来滚回哪去，不要在这里摆烂，木叶不需要你们这群垃圾！”
“我没有摆烂，没有天赋这难道是我的错吗？”信浓忍不住反驳道，可是脸上却已经泪流满面。
教官盯着他，沉声道：“没有天赋的确不是你的错，我也知道你很努力，但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努力错了方向？”
信浓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信浓眼神中泛起一丝希望。
“信浓，在我看来，你根本就不适合当忍者！”
信浓眼神中的希望顿时熄灭了，而且更加的绝望，说来说去不还是在劝退我吗？
不是为了当忍者，我来这里做什么！
“那我该怎么办，你不是教官吗？那你倒是教教我啊！别说这些没用的话啊！”信浓不禁哀嚎起来。
“好啊，那我教你啊。”
信浓的哀嚎顿时噎住了，脑袋还没转过弯来。
“你……不是说我不适合当忍者吗？”
“谁说我只能教你们当忍者？变强又不止当忍者这一条路。”教官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啊……？”
教官突然严肃起来，冷声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不许任何人传出去，作为圣王曾经的直属部队成员，我接到了圣王下达的密令，接下来我要从你们之中挑选出最不适合当忍者的一群人，教你们另外一种修行方式，而此刻站在这里的你们，就是我眼中最不适合当忍者的那群人。”
圣王的直属部队成员？
大河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教官，忍不住大吃一惊。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曾经还参与过围剿晓组织恐怖分子的活动之中，差一点就将那个叫做迪达拉的家伙给干掉了。
这是木叶忍者中极少数可以开启仙人模式的忍者。
“事关机密，为了保险起见，凡是参与到这次秘密培训中的人，都必须接受由圣王亲赐的‘笼中鸟’封印，如若有人将培训内容透露半分，笼中鸟立刻便会发动，下场将非常凄惨。我不会强迫你们，不愿意接受封印现在就可以离开，当做我什么都没说过就是了。”
笼中鸟封印？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泛着一丝惧色。
这大概是忍界最著名的封印了，日向一族的分家就是因为这个封印，被宗家长期控制，被当成仆人一般对待。
如果接受了这个封印，他们便将永远失去自由，代价实在太大了。
然而……
“我愿意！”信浓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居然都没怎么思考就做出了决定。
“你知道笼中鸟封印意味着什么吗？”教官眯起眼睛，淡淡地问道。
“当然知道，但是那又如何？只要能变强，我愿意付出一切，区区自由算得了什么！”
“我也愿意。”大河也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他想得更深，笼中鸟是由圣王赐予，他们现在甚至连忍者都不算，根本没有资格见到圣王，都已经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物了，在意这个有必要吗？
等真的有一天，他们达到了可以面见圣王，甚至被圣王利用的那一步，都不敢想自己的社会地位已经提高到了什么级别。
更何况……
整个世界都属于圣王的，有没有笼中鸟区别大吗？
所以他当然愿意用笼中鸟来换取一个希望，一个可以变强的希望！
第453章 什么诅咒，这是福报！
有人带头，陆续又有人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没有人是傻子，这个道理他们当然也能想清楚，但是也有极少一部分人坚定地选择了离开，对于各自的选择，教官没有任何表示，来去自由。
最后留下了大约一百多来人，教官对于这个数量还是颇为满意的。
因为不止是木叶，在其他各个忍村也有类似的对话正在展开，他们这支曾经的亲卫队将化作种子，在忍界各个地方开枝散叶。
“从现在开始起，我要教你们一种有别于忍者的新的训练方式，你们可以称之为自然之道。修行此道，不需要太多的天赋，但修行风险却是极大，你们如果想学，可要考虑清楚了，稍有不慎就可能危及自身性命。”
自然之道？大河瞪大了眼睛，心底燃起一丝火热。
虽然教官说修行此法会有危险，但却对天赋要求不高，这不是正适合自己吗？
“此道共有三种修行方法，分别是阴阳道，武士道，祖灵道。当然，祖灵道的修行条件过于苛刻，目前还不适用于你们，你们可以自行挑选阴阳道和武士道中的一道进行修炼。”
随后教官又大致解释了一下这两种修行方法的区别。
阴阳道所要做的是存神取念，在自我精神世界中创造出另一个‘自我’，奉其为元神。
修行者要修的便是这元神，将无法用肉体消化的自然能量纳入到元神之中，以此避免自然能量对肉体的异化。
当年圭一就是在小樱的身上做实验，最终创造出了这个更适用于忍界的阴阳道，虽然元神不像灵界的式神即插即用，但也不是一个只吃不吐的貔貅，它足够环保，不会导致一界的灵气因此而枯竭。
因为当修行此道的人死去的那一刻，他自身所凝聚的元神也会自行崩解，归返于自然。
简单来说，修行者的自然能量只是暂时从天地‘借来的’，身死道消的那一刻便会统统归还。
圭一正是吸取了灵界的教训，才要将阴阳道如此改良，否则忍界就算得以兴盛，那也是烈火烹油，要不了百年时间，也会陷入如灵界那般灵气枯竭的境地。
而武士道的修行方式则更为特殊，首先修行者要有一把常年贴身使用的武士刀，要能在脑海中无比清晰地钩勒出这把武士刀的所有细节，存神取念，以此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再辅以特殊的手法，分割出自身的一部分灵魂，寄宿在武士刀上，使其作为刀灵，这样一把‘妖刀’便算是制作完成了，它会变得与修行者自身极为契合，不会出现反噬的情况。
也正因为彼此契合，只要修行者不死，刀就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折断，当然对刀施加的伤害也会转嫁到修行者身上，两者是生命共担的特殊关系。
这把刀唯有修行者自身才能使用，旁人若是强行使用，心性反而会因此而异化，变得不再像自己，十分危险。
而修行者要做的便是将修行成果转嫁到这把刀上，以自然之力蕴养，不断进行淬炼提升，跟蕴养元神是一个道理。
在这个过程中，修行者偶尔会因为某种契机而进入感悟状态，福至心灵，领悟出种种具有玄妙之法的刀式。
要知道这些天赋低劣的人当中有不少都是如大河那样被淘汰的，后来他们都改行做了武士，身边刚好都有一把朝夕相处的武士刀，所以如果要修行武士道，他们倒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第一个步骤，简直再适合不过。
跟阴阳道一样，武士道修行者在死去的那一刻，妖刀也会自行崩断，变成腐朽不堪的废品。
正所谓人在刀在，人死刀断，便是如此。
蕴含其中的自然能量也会回归自然，主打的就是一个可持续发展。
至于祖灵道，教官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是需要一整个家族的共同努力才能进行的修行法门，并不适合背后没有家族支持的平民，所以干脆就帮他们忽略掉了。
“难道就只有这三种吗？”信浓忍不住问道。
他并非武士，当然不适合选择武士道。而他也不喜欢阴阳道，神神叨叨的搞不明白。
“……其实倒还真有一种，名为仙道。修得此法可得万法不侵之身，圣王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实力强大到可以单挑整个忍界，便是因为修炼了此道。不过仙道修行难度实在太大了，需要极为强大的毅力才能坚持下去，可修此法之人万中无一，危险性更是远远超过其他修行之法，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尝试。”教官迟疑了一会，但还是道出了实情。
“我决定了，我就要学仙道！”信浓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的眼神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他最终的决定。
他觉得既然有人能够将仙道修炼成功，自己为何不能？
除了天赋以外，他不认为自己其他方面比任何人差！
教官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盯着信浓看了半响，发现他竟没有丝毫的动摇，也不禁有些动容。
他暗自思量起来，信浓这段时间的表现他是看在眼里的，的确相当有毅力，甚至可以说是他见过最努力的学生，可是光凭毅力的话，真的有资格踏足仙道吗？
就连圣王都认为，一般人上来就修炼仙道几乎是不可能学会的，除非先从简单的自然之道入手，未来再考虑转修仙道，这样更合适。
这并非无的放矢，当年羽村传授仙道，结果却非常的失败，原因就在于入门难度实在太大。
要不要传授信浓仙道，这不是他一个教官能决定的，只能先上报给圣王，由大人来决定。
“一无是处的垃圾们，不得不说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们真的很幸运，仁慈的圣王大人不愿放弃你们，这才给了你们一次重新开始人生的机会，谁若是将来想要反悔，浪费了圣王赐予你们的绝佳机缘，我一定会让你品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撕开这张封印卷轴，笼中鸟咒印便会施加在你们的身上，但都给我牢牢记住，这咒印并非是为了奴役你们，让你们从此唯命是从，而是圣王赐予给你们的天大机缘，好好珍惜吧，以后你们就会明白的！”
既然做出决定，众人便不再迟疑，齐齐撕开手中卷轴，只觉大脑一阵眩晕，数秒之后，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却没有感到任何异样。
“咦？这就是笼中鸟？”有人发现了什么，惊疑不定地盯着自己的手腕。
那是类似于手镯状的花纹，两相交汇在一处，呈现出X的形状，只要稍加遮掩，就根本看不出什么异状。
身体也没什么感觉，就好像没有丝毫的影响。
“很好！现在……你们跟我一样了。”教官肃然高举起手臂，亮出了自己的笼中鸟。
他的手臂始终不曾放下，目光审视着学员们，于是众人渐渐醒悟过来，也齐齐做出与教官相同的动作，广场上高举的手臂林立，增添了一丝肃然的氛围。
教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手臂。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是被笼中鸟奴役了，恰恰相反，他反而将之视为一种荣耀。
以前他要进入仙人模式，背后要背着一台十分笨拙的机器，那是用来储存额外查克拉的，因为要混合出仙术查克拉，需要一般人所不具备的庞大查克拉量，他只能借助外物才能达成这一条件。
现在不一样了，圣王赐予了他们笼中鸟，这咒印会时时刻刻从宿主身上汲取平时用不到的查克拉，时间一长，其中储存的查克拉量就变得十分可观了，只要不频繁动用库存，便足以维持相当长时间的仙人模式。
没错，这根本不是什么束缚自由意志的奴隶印记，而是一个划时代的伟大发明！
它的出现，意味着普通人学习仙人模式的门槛被大大降低了，查克拉量已经不是修炼的阻碍。
鬼知道当年日向一族的笼中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具备这种储存查克拉的功效，至少圣王赐予的笼中鸟是具备的。
这哪里是什么诅咒，根本就是福报！
现在他不会告诉这些学员关于笼中鸟的秘密，相信等到他们开始修习关于仙人模式的课程时，自然而然就明白圣王的良苦用心了。
至于那些畏惧笼中鸟的赫赫威名，最终选择离开的那些人，迟早会因为今日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恐怕很多人都以为圣王搞出这甄才令，目的单纯是为了从民间寻找沧海遗珠，但这只是计划的目的之一，隐藏在这计划中的真正意义，其实是为了发掘出一批愿意努力上进的修行种子，赐予他们自然之道，让他们可以踏上与忍道截然不同的另一条道路。
事实上这条道路的潜力极大，修行到最后，实力丝毫不会输于精英上忍，甚至就连影级都未尝不可以企及。
若是真的出现了这方面极具天赋之人，能够从自然之道转修仙道，甚至可以成为圣王那样的真仙。
但过程也相当凶险，光是修行过程便会出现伤亡，除非修行者自愿抱着必死的觉悟，否则必然会遭到全世界的反对。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眼前的这批学员，其实也只是完善自然之道的实验品而已，在没有完善出安全无副作用的改良版之前，他还不能大规模进行推广。
教官当然知道圣王大人的梦想是什么，他是要开创出一个人人成仙的巅峰盛世，而眼前这些微不足道的种子，便是开创这个世界的前哨站，是拓荒者。
无论成功与否，历史终究会记住他们这些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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