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土史莱姆
“一会见到王，不许说话，若是冲撞了王，我非……”
“活剐了我，知道了。”清冷的女声从他的声带里发了出来，直接打断了一式的话。
一式愣了愣，似是有些恼怒，但是在这个场合，他实在不好发作。
一名手持金杖不知男女的宫人走了出来，引领他们前往金字塔的深处，很快，他们便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见到了那个身居高位的王者。
他横躺在王座上，享受着众人的服侍，姿态颇为肆意，看上去并不庄重，这份随性说明他完全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在这里他可以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权势极重的王者。
“一式，你居然让我在这里等你那么久，你是不是想死啊？”王开口说道，声音颇为懒散，仿佛只是随口之言。
“抱歉，不敢违背您的禁飞令，来的路上走得慢了些。”一式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汗水，却不敢去擦，紧张的神态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似是被吓到了。
他哪想到，王一张口就要自己去死？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记得早就向你发出了召集令，你却直到现在才姗姗来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王，不是我不愿意，而是那时候我正在经历家族的考验，实在没办法啊。”一式心底一定，立刻叫屈起来。
“哦？看来你已经继承了一寸道目，这很好，接下来的任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顺利完成。”
“您是说收集查克拉果实之事？”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是，绝不辜负王的期……”
就在此时，一式的话语突然卡壳了，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包括给王按摩的仆从也是如此，就仿佛时间突然定格，将所有人都冻结在了那一帧画面中。
圭一不太明白，难道是这段记忆出了什么问题？
话说为啥我会窥探到这段记忆？这记忆又是归属于谁的？
但紧接着，那位王便解答了他的疑问。
“辉夜，时隔百年，你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此时此刻，王竟然是在对着他说话！
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走下阶梯，整个过程中周围所有人都没有半点反应。
圭一察觉到自己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表现出了辉夜对这位王的畏惧。
“不用担心，没人能听到我们之间的交流，包括这个继承了道目便自以为是的蠢货。”王一指身旁的一式，语气显得不屑一顾。
“王，我的任务没能完成，让您失望了。”辉夜跪倒在地，整个人趴在那里，头都不敢抬，语气显得十分慌张。
“哦……对对对，想起来了，你是说我当年让你潜入此人家族内部，刺杀继承人之事吗？”
圭一愣了愣，没想到辉夜依附在一式的家族中，居然是王给她下达的命令，而且还是为了完成暗杀。
王那的庞大的身影完全将辉夜笼罩，一切细节都很真实，唯独看不清面容，就仿佛被打上了马赛克。
辉夜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显得十分害怕。
“是的，我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突然，辉夜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从地上拉起，被迫对上了那张满是马赛克的脸。
“别以为趴在地上就能骗过我，你明明是害怕出手之后，死无葬身之地吧？”王的语气颇为玩味。
辉夜没有回答，但是一股意念却传入了圭一的脑海，他似乎明白了辉夜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她只想自保而已。
一旦出手，无论成功与否，她都必然会暴露，然后迎接她的便是无尽的追杀。
面对这些传承万年的大家族，即便她偷偷摸摸地留下了楔，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挺过接下来的追杀，不是谁都跟王一样可以接连反杀的。
所以即便她有无数次机会，王的命令她也不敢执行，一直苟活至今。
“算了，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接下来我会给你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你可千万不要再错过了，否则下场是什么不用说你也知道。”
“您是想……”
“我会让你跟着一式一起去收集查克拉果实，你将成为守护者的角色。”
辉夜心中微微一喜，这道情绪波动被圭一捕捉到了，可他不明白辉夜为何会感到高兴。
成为十尾的祭品难道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多谢王的成全！”辉夜再次伏倒在地。
然而王的语气中却满是嘲讽意味：“辉夜，你还是那么天真，你该不会以为当上守护者是什么好事吧？”
辉夜抬起头来，一脸的迷茫，喃喃道：“不是说守护者在完成收获果实的任务后，便可以留在那一界，控制残存的生物种群，等待那里重新焕发生机吗？”
“呵呵，那不过是大家族长久以来欺骗我们这些贱民的谎言罢了，事实上那些守护者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等待他们的结果只有一死。”
“死？！为什么会这样？”辉夜大惊失色，跌坐在地。
“因为要让十尾转化成神树，最关键的一步便是献祭大筒木的肉身，这当然要就地取材，你猜谁会成为那个牺牲品？哈哈哈哈。”王转身走回王座，然后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讽刺的意味。
第443章 辉夜的过去
得知守护者存在的意义便是给十尾当养料，辉夜混身颤抖，显然是被这个真相给吓到了，内心充满绝望。
“辉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与其活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大筒木世界里，不如找一个没有大筒木的位面作威作福，所以你才会自告奋勇要充当一式的守护者，对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辉夜捂着脸，声音仿佛在哭泣。
“所以你明白了吗？就算你一直不动手，一式迟早也会对你下手，除非你先下手为强。”
“……”辉夜沉默不语。
“本文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才告诉你这个隐秘，不想让你死的不明不白。当然，如果你不想死，谁也阻止不了你。”
辉夜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王的潜台词。
母星周围的生灵世界基本都已经被榨干，神树必然是要种植在偏远的星球上的，山高皇帝远，到时候她与一式独处一界，的确得手的可能性会高得多。
“本王已经为你创造出最好的机会了，能不能做到，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我……”辉夜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
“辉夜，曾经我们都是最底层出来的人，本王看得出来，你的天赋不比那些家族重点培养的子弟要差，我们都想往上爬，但不做点极端的事情来，完成一些不可能之事，如何冲破世俗万年的桎梏？作为曾经的同伴，我真不希望你掉队啊。”
啪，王打了个响指，又躺回了王座上，就仿佛之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望！”时间重新恢复了流动，一式终于完成了叩拜，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对于时间的掌控力，王已经臻至化境！
似是察觉到了某种异常，王忽然将目光投向了辉夜，穿过层层马赛克，直达她的意识深处。
于是圭一的耳边响起了一道颇为恼怒的声音：“咦，怎么又是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你居然还敢窥探本王的过去？找死！”
哗啦一声碎响，圭一只觉精神沉入大海，向着深渊陨落，他急忙凝神，却发现周围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来到了一个纯白色的世界。
相比上一次，王给他的压力消失了许多，再没有之前那般高深莫测的感觉，甚至对方传递出的一丝精神反击他也能轻易化解。
在这方看不到边际的世界里，眼前唯有一张榻榻米十分醒目，上面睡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面色苍白，容貌精致，身着极为尊贵的华服，不是辉夜又是何人？
圭一终于恍然明白过来，自己方才恐怕是沉入了辉夜的梦境之中，窥探到了她记忆深处的一丝残留。
而之所以会产生这种交互，恐怕与那羽衣的六道封印脱不开关系。
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封印难不成是相通的，在这里我还可以直接跟辉夜相见？
这里恐怕并非真实世界，而是彼此的意识空间融合了吧？
辉夜似是从沉睡中醒来，坐起身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注意力缓缓集中在了圭一的身上。
“来者何人，为何要闯入吾的梦中？”
相比记忆中的那个被人称呼为‘贱婢’的辉夜，眼前这位身上的上位者威严明显重了许多。
咦？
她居然不认识我？
圭一感到奇怪，难道说当年她留在月球上的那道分身，并没有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吗？
还是说因为那仅仅只是一道梦呓的原因，清醒过来后便记不清梦中发生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圭一便决定装作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好了。
“唉，我乃与你同病相怜之人。不瞒你说，我也被相同的手段封印了，或许这便是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圭一跪坐在了辉夜的对面，手中幻化出一杯美酒，姿态颇为洒脱，丝毫看不出被封印了的沮丧。
盯着手中的美酒，他可以确定，这里的确是意识空间，这杯不该存在的美酒便是他编织出来的‘梦境之物’。
八二年的拉菲就是这个味道的吗？
好吧，前世我都没喝过，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味道？
怪不得寡淡无味，看来意识空间里无法创造出不符合自己认知的事物。
那么眼前这个辉夜如果说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那你可真够不幸的，你是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才会让羽衣羽村对你动用阴阳封印？”辉夜依旧不动声色，眼神漠然，仿佛看淡了世间的一切。
“没什么，不过是企图统治整个世界而已。”
“哦，那怪不得了，看来你确实有资格让他们动用这道封印。”
“过奖过奖。”
“可是为什么吾会觉得，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出不去呢？”辉夜歪了歪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古怪。
圭一顿时笑了。
没错，他的确有不在意的底气，倒不是因为他准备了后手，而是就算这个后手没有奏效，他要不了多久一样也能出去。
原因很简单，他跟辉夜当年被封印时的境遇完全不同。
辉夜在被封印的时候，可以说是举世皆敌，所以六道仙人和他弟弟只需要将她打入封印，就没有人会想着放她出来（除了那个没什么力量的黑绝外）。
即便是黑绝，也是暗搓搓地搞了数千年的策划，最终等来了惊才艳艳的宇智波斑，借助他的力量才得以成功，而圭一却没必要搞得那么麻烦。
原因很简单，他有一帮实力强悍且忠诚于他的下属们。
我在忍界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了这么多人，不就留着今天用的吗？
下属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他出来，而忍界能够阻止的强者却寥寥无几，鸣人或许算一个，但他也面临着电车难题，究竟是要扭曲祸星的撞击轨道，还是阻止晓组织成员营救自己呢？
无论鸣人选择哪一项，最后的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无非或早或晚而已。
“没错，我的确有出去的办法，所以我从来都不担心这个。”
辉夜沉默了，似乎没有想到圭一居然如此坦诚，然后便是有些酸酸的感觉油然而生。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看起来你的确很强。”许久之后，辉夜这才幽幽地说道。
她的两个儿子具备的可是最纯正的大筒木血统，能逼得他们动用最终手段，可想而知圭一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今夕是何日？
如今的人族都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辉夜恐怕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甚至他的两个儿子都已经尸骨无存了，只有一股凝而不散的查克拉还残留在人间。
“辉夜，我们交流的时间恐怕不会太多，那么我长话短说，我在被封印的过程中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一段记忆，你似乎跟那位大筒木之王曾经是旧相识？”
“……是的，在他还自称为源式的时候。等等，你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辉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
难道说王已经来到了忍界？
不至于吧，就算是为了杀人灭口，派出几名手下即可，何必要亲自动手？
辉夜顿时有些慌了，她所有的预备手段都是为了应对来自一式家族的追杀小队，却从未想过王亲自出手的可能。
毕竟她所犯的错实在不值一提，根本不至于惊动到王！
除非……
“一式难道没有死？！”辉夜瞳孔骤缩，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王的确有可能亲自出手，暗中收拾残局！
毕竟自己是被王逼着杀死一式的，尽管他做的天衣无缝，可以用‘辉夜发现了真相，不得不偷袭一式以苟活’作为借口。
但是如果自己还活着，并且指认了王才是真凶，尽管这样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很难动摇王的地位，却也会让英明无比的他变得不那么光彩。
不然以王的实力，杀死一式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何必借自己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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