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土史莱姆
当然，他不得不承认，圭一话虽然说得难听，但说的是实话，无法反驳。
“你身为仙族遗民，怎么会连这个都不了解？”一式冷哼一声，不愿正面回答。
在他看来，圭一应该是当年为了避祸而躲起来的漏网之鱼，仙族寿命最长也不过万年，真正的仙族早就死光了，只可能是传承下来的后裔。
那么一些事情他不了解，似乎倒也说得过去。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到底要不要说。”圭一毫不客气地说道，一副作势要开战的样子。
你居然敢威胁我？！
一式脸色不太好看，但转化尚未结束，他也不好立即发作。
忍！
我忍！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解决仙族之后，我们一族遭到了‘命运’的诅咒。”一式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
第413章 命运的诅咒
“命运的……诅咒？”
“不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仙族已成宇宙之癌，是万物之敌，我大筒木一族顺应天命，击败了仙族，自然而然便取代他们成为天上之人。于是我们便从短生种蜕变成了长生种，自此以后便越来越弱，恐怕迟早会有如仙族那般消亡的一天。”一式一脸感慨地说道。
屠龙者终成恶龙，然后被新的屠龙者斩杀，如此循环往复，这本就是宇宙因果循环的一部分，是命运馈赠的诅咒，谁也逃脱不了这种循环。
这个道理直到许多年后，一式才有所明悟。
短生种？
长生种？
那又是什么东西？
圭一感到不解。
看出了圭一脸上的疑惑，一式继续解释道：“一开始，我们大筒木一族也与你们人族一样，都只是最普通的凡人而已。老祖芝居因为向往长生，曾向仙族求学而不得，只因他就连吸收自然能量这最初级的修行法门都学不会，完全没有修行之资。可就在他快要老死之际，却亲手改造出了十尾这一极其特殊的物种，于是他便利用十尾之能，终于跨过了无法吸收自然能量这一难关，将其转化为查克拉，由此便开创出了查克拉之道！”
说起这段历史的时候，一式显得颇为激动，仿佛当年老祖的创业经历是让所有族人都感到骄傲的一件事。
是啊，确实值得骄傲，正因为老祖创造出此道，凭此升华为全能之神，与那曾经被所有人认为不可战胜的道祖同归于尽，大筒木一族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这一切都归功于老祖当年的牺牲！
“之后老祖变得越来越强，将查克拉之道分享给自己的族人，先辈们渐渐理解了一切，意识到仙族的存在只会加速这个宇宙的灭亡，甚至要不了万年时间，这个宇宙就会被指数膨胀的仙族吞噬干净，这对我们来说显然是不可接受的，甚至天下万族都视仙族为敌！然而有生皆自私，仙族断然不可能牺牲自己来成全宇宙的未来，甚至他们还傲慢地拒绝了与我们谈判，于是我们与仙族之间的矛盾变得越发不可调和，最终老祖与道祖展开了一场旷古烁今的大战，却在最后双双殒落。”
“先辈们继承了老祖的遗志，为了拯救这片宇宙，联合宇宙万族，豁出一切与仙族强者展开拼杀，终于是我们这一方侥幸赢了，但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无数宇宙种族被灭，我族高手同样凋零殆尽。”
“不过那时的先辈们并不担心，我们以绝地天通改变了整个宇宙，让生灵只能修习残次版的自然之道，而只要查克拉之道依旧掌握在我们大筒木一族的手中，迟早会恢复到最强盛时期的战力水平，天下间再无人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就是宇宙共主，是第二代的天上人！”
“然而让我们始料未及的是，查克拉之道与仙道不同，乃是修炼自身之道，是用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结合的产物，这就导致孕育出的下一代，必然会带走母体身上的部分能量，使得母体变得虚弱，而下一代却能凭此迅速强大起来，反过来以下克上。”
圭一听到这里微微一愣，他忽然想起了辉夜，她诞下羽村羽衣两个儿子，却消耗了一阴一阳两种能量，结果他的两个儿子反过来利用阴阳之力将她封印。
难道说这不是个例，而是属于大筒木一族中的传统艺能？
“最早那一批幸存下来的大筒木大多都被自己的子嗣杀害了，而我们这些新生代大筒木，则吸取了前辈们的教训，决定不再生子嗣，而是集合全族之力，开发出了‘楔’这种可以不断转生的长生之法。”
“于是我们便从一个‘短生种’硬生生将自己改造成了‘长生种’。”
说到这里，一式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我们天真地以为人人都能得长生，这是成为天上人的标志，代表着族群的阶级跃升。毕竟当年仙族就是这样的长生种，却不曾想到，这竟然是命运为我们设下的进化陷阱。”
“没有了新生代，我大筒木一族就仿佛一滩死水，阶级变得越发固化，领导者也越发冥顽不灵，早已失去了前辈们那种拼搏和奋斗的精神，不然宇宙中各个角落都应该被我大筒木一族打上深深的烙印才对，何至于直至今日都没人发现忍界的异常？”
“族内争斗不休，内耗极其严重，为了不被其他大筒木当成‘丹药’吞掉，每个人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变强，让十尾吞噬整个星球，以此获得查克拉果实增强自身实力，这种曾经被视为禁忌的手段现在所有大筒木都在用，可是这与当年的仙族有何区别？”
“更让人感到悲哀的是，即便所有人都在做着禁忌之事，可大筒木一族整体实力依然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恐怕很少有人知道，事实上‘楔’并不完美，每一次转生，都只能继承原主99%的记忆和能量，如此一代代转生下去，一千遍之后，还是自己吗？”
听到一式这话，圭一顿时想起了灵界的那位八百比丘尼，她的情况恰好印证了一式所说的话，以至于他的哥哥都认不出她来了，把她视为冒牌货。
难道说乞士搞错了，那位真的是他姐姐？
不，如果一个人大部分经历太多次转生，大部分都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那她还能算是她吗？
这或许意味着，乞士永远都不可能找回他认识的那个姐姐了。
“我们跟仙族不同，修炼查克拉之道并不能让我们变得长生，甚至消耗的查克拉越多，寿命越是短暂，我们往往要不了几十年的时间，就必须用‘楔’完成一次转生，更不用提内部的争斗还会进一步加速转生的频率。也就是在这一次次的转生中，我们变得越来越弱，早已不复先辈们当年的荣光。”
“等我们意识到这是命运为我们设下的陷阱时，我们却只能饮鸩止渴，越发依赖于‘楔’。因为我们不敢生出新的子嗣，害怕变弱之后被族人所趁，更无法摆脱利用‘楔’转生所带来的长生诱惑，这便是所谓的天上人，何其可悲？！”
圭一沉默了，一式的话语中充斥着不甘与愤怒，显然不是在说假话，恐怕他也是憋了很久，由感而发。
事实上仙族又何尝不是如此，修炼境界越高深，寿命就越长，对延续后代这件事就越不放在心上，一个个都活成了长生种，只不过相比大筒木一族，他们可能还要好一些，至少实力没有退化的问题。
可还是故步自封，目中无人，傲慢至极，最后被大筒木一族所灭。
难道说这宇宙中谁若是想要成为霸主，成为天上人，就注定了要遭遇命运的诅咒？
如果将来有一天忍界取代了大筒木成为宇宙之主，我们是否也会蜕变为恶龙？
“我们忍界内斗激烈是因为资源分配不均，你们大筒木一族又是因何而内斗不休？”
“先祖死后，遗骸爆成无数小块，分散在宇宙各个角落，其中就包括祂最强大的‘千数道目’。各大家族在宇宙间搜寻着先祖遗骸，经过数万年的搜寻，千数道目以全部找到，并落入了各大家族的手中。如此一来，若想变得比别人更加强大，单凭查克拉果实是不够的，还必须夺得更多的道目，以此便能掌握先祖所拥有的神术。于是这数万年来无数家族陨落，就连曾经耳熟能详的豪门也不例外，在我离开母星系之前，我族就只有不到百数的家族还有传承。当然，这些家族都掌握了两位数以上的道目，没有一个是弱者。”
说到这里，一式难得地脸上露出一丝忧愁，自己离开母星系太久，家族如今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倒不是他对家族有多么忠心，而是如果自己的家族被灭，失去靠山的他即便回到母星系，恐怕也会遭到其他家族的截杀。
毕竟一寸眼在所有道目之中，可是能够列入前二十序列的强大神瞳，被人觊觎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除了一寸眼之外，他手中还有无主的千里眼，以及在忍界找到的一小块先祖血肉，若是被外人得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辉夜原本不过是家族培养出来的下等大筒木，哪里知道这些隐秘，不然也不会在偷袭成功后，做出连一寸眼都不取，直接将他喂给十尾这种暴殄天物之事了。
所以他才迫切地想要恢复实力，甚至变得比曾经更加强大，这样才能应对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危机。
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刚才的那一段悲天悯人，并不妨碍他用十尾吞噬星球之事，实力不允许他有一副菩萨心肠。
“好像有哪里不对……你刚才说，大筒木一族的寿命只有几十年，可据我所知，你寄生在这慈弦体内已有数千年之久，辉夜虽说被封印，但也好端端地活着呢，这又怎么解释？”圭一又问。
“那是因为我使用了龟息之术。”
圭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如此就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这数千年来一式啥也没干，偏偏等到辉夜出世之后才开始组建壳组织，原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沉睡，一觉睡到了现在。
“你说比你强的人不超过双手之数，然而据我所知，在你们大筒木一族中，有一名拥有六颗眼睛的强者，恐怕他的实力要远远超过你吧？”
圭一装作不经意地问，其实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六眼大筒木就是他的梦魇，他做出如此激进的动作，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存在，他给予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来气，拼命地想要摄取每一分力量，只为多一分胜算。
所以每遇到一个大筒木，他都会将六眼大筒木的事拿出来问，只为了得到哪怕是只言片语的情报。
“六眼……你怎么会知道他？！难道他已经到了吗？”一式瞪大了眼睛，脸上竟流出了冷汗，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失态。
“你果然知道！”圭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没错，我当然知道，那位可是……”
一式话音未落，竟趁着圭一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话语上的时候，突然张开五指，右眼眶内的一寸眼发出闪烁的光芒。
“唔……”
下一刻，圭一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诧异地看着自己手臂被三根黑棒贯穿，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可是万法不侵的先天道躯！
居然这么轻易就受伤了？！
这怎么可能？！
但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缘由，恐怕一式是趁着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言语之时，暗中从大黑天中召唤出了黑棒，并将其缩小得如同一粒灰尘，然后悄无声息地顺着皮肤上的毛孔送入自己的体内，然后解除缩小化，如此便可由内而外地爆发，从而洞穿自己的身体！
若仅仅只是普通的铁棒，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他，但这黑棒却可以，因为它是由森罗万象之力构成的，在本质上高于仙道与查克拉道。
要知道黑棒在慈弦的手中和在一式手中发挥出来的杀伤力可是截然不同的！
圭一甚至有些庆幸，幸好一式没有用那种黑色正方体从耳道送入自己的脑袋里，不然只怕自己的脑袋都会被撑爆！
如果自己可以化身为法天象地的巨人，一式的这些手段根本对他无效，因为他只能做到缩小，却无法将物质放大。
可现在自己被强行禁锢在凡人体型下，结果便吃了亏！
仙族最终输给了大筒木一族，不是没道理的，真不知道那位老祖究竟创造出多少针对仙族的神术来。
在遭受偷袭的一瞬间，圭一便发动飞雷神转移了位置，果不其然，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地上突兀地多了十余根黑棒，慢一点就要在自己的身体里恢复原状。
然而就他现身的那一刻，一式便如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他的身后，轻轻一抬手，圭一的肚脐眼位置便多了一根黑棒，将他洞穿！
黑棒对查克拉有着极强的紊乱效果，好在圭一拥有的不仅仅是查克拉之力，这才没有彻底失去战力。
但一时间，圭一还是落入了下风。
他转身望去，一式已经显现出了他本来样貌，彻底取代了慈弦，恢复到了以往的强大本色。
趁着双方对话的时间，他终于完成了转生！
第414章 听我说谢谢你
圭一醒悟过来，难怪一式的出手速度能如此之快，连自己都防不胜防，原来是进入BOSS的完全体阶段了！
当然，一式最强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出手速度，而是那颗嵌在右眼位置的一寸眼。
无论缩小物体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还是缩小自身躲避攻击，都非常好用。
真不愧是排名极其靠前的道目，果然有些门道！
作为曾经拥有过一寸眼的人，他当然知道这眼瞳有多么变态，那可是让他能在中忍时期就跟大筒木打得有来有回的BUG级杀手锏！
却没想到这道目到了一式手中，居然还有这种用法，让人防不胜防。
更棘手的是，他可以无限制地发动一寸眼，真不愧是博人传开启新篇前的终极BOSS，简直强到无解！
“庆幸吧，如果不是为了得到你的仙族之体，方才我就能要了你的性命。如今我已经取回了原本的力量，你如何还是我的对手？！”一式面无表情地说道，看向圭一的眼神无比的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灵，已经选好了自己所需的贡品。
在这宇宙之中，被大筒木一族锁定的猎物，从来没有逃脱的可能！
哪怕你是仙族遗民也没用，你们的时代早已完结了！
“哦？是吗？那么在这种状态下，你剩下多长时间的寿命？两天还是三天？”圭一冷笑着问道。
此言一出，一式顿时面色一沉。
他是怎么看出来我已经命不久矣的？
事实上圭一说的的确没错，利用这具不合格的身体完成转生，自己的寿命也进入了倒计时，他必须在寿命终结之前，在圭一的身上种下楔印。
否则的话，他便将烟消云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恰恰是他最大的隐患，到底是怎么被他看出来的？
“喔，难道你有自信能逃到我寿命终结之时吗？那便逃吧，试试看你到底能不能从我手中逃掉。”一式故作大度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仿佛在主动邀请圭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然而圭一却并没有落入他的语言陷井中，他没有选择逃跑，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速度未必能比一式更快，逃跑最多只能延缓战败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拖到一式寿终正寝的时刻。
那便干脆不守了，以攻代守！
他决断一下，浑身便腾起一股白色气势，九枚求道玉从身后显现，直接进入了真仙查克拉模式。
嘭！
两人方一交手，便震荡出一道半透明的冲击波，一直扩散到千里之外，由此可见双方的力量都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一式有些诧异，没想到圭一居然没有逃跑，而是主动向自己发起进攻，难道方才的一连串的打击，都没让他吸取到教训吗？
这与他预想的结果有些偏差，也稍稍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他并没有多少沮丧情绪，不过是多费一些手脚罢了。
哼，真以为你掌握了森罗万象之力，便能与我一战了吗？
就让你知道一寸眼的强大吧！
早在他恢复真身之时，便暗中抛出了一枚看不见的黑色方块，在他的意念操控下，黑色方块在这小世界内做圆周运动，速度不断加快，然而因为小到如同尘埃，根本不会有人发觉。
当黑色方块速度快到十倍于音速的时候，一式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
下一刻，也不见一式有什么动作，圭一便感到背部忽然遭受重击，巨型黑色正方体竟从他身后突然显现，十倍音速所带来的庞大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凭空击飞！
而一式瞬间便移动到了圭一被撞飞的路径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到来，五指张开，一枚枚看不见的黑棒排列整齐地等待发射。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不久之后的未来，圭一体内突然爆出数十根黑棒的凄惨画面。
“护！”
圭一念头一动，却见其中一颗求道玉突然展开，将圭一整个包裹其中，化为一颗圆滚滚的黑球，只听清脆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地从外面传来，却始终无法穿透。
这让圭一暗中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自己动作够快，恐怕那些看不见的攻击便侵入了自己的体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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