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蛇佬腔
第107章 真相
听到科迪的话，古一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科迪飘到她面前，当靠的足够近时，周围空间顿时发生变化，时空像万花筒一样折叠，转眼便如同移星换斗般变了环境。
两人从一望无垠的虚空，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建筑内部。
这地方科迪也很熟，正是卡玛泰姬在加德满都的总部，科迪经常去那里找书看。
尽管内里有些虚弱，但古一表面上不露分毫，这一出手，仍然很有排场，这里的一切看上去就跟真的没两样。
古一亲手泡了杯茶，递给他。
科迪顺手接过，等喝下去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此刻是灵体，应该喝不了东西。
但感官却告诉他，他确实喝下了一杯茶，还是加了蜂蜜的红茶。
正是因为对神秘学有所了解，所以他才明白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手，显出对方的魔法造诣有多高，反正比他高多了。
科迪唯一能胜的，估计就只有体魄了，卡玛泰姬法师主要靠魔法叠甲来加强身体素质，底子不如真正的强化人。
古一伸手，请他坐下。
科迪从善如流，坐定以后问道：“古一法师，您似乎认识我，也知道我会来？”
古一微微一笑，手指轻轻点了点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在我看到的所有未来时间线中，超过三分之二的结果，都显示你会来此，我虽然被困在这里，但仍然有些手段，可以看到地球的变化。”
“您被困在了这里？”科迪注意到关键词。
“是啊。”古一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严格来说，是我和西索恩将彼此困在了这里。”
科迪很有耐心，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怎么担心现实世界那边的事了，他有预感，能从古一这里得到一切的答案。
“能具体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约六百年前，我通过阿戈摩托之眼看到了你的出现...”
科迪知道，这说的应该是他被安格斯托姆·利维带到漫威宇宙的那一天。
不过六百年前，古一这年龄比他想象得还要更大。
“你，和那位拥有跨纬度传送能力的人，你们的出现击穿了正常的时间流，由此产生了巨大的时震现象，其余波沿着时间的上下游扩散，改变了原本的时间线。”
关于“时间”的本质，在科迪穿越之前，科学界仍然存在学术争论。
主要有两种观点针锋相对：一者认为它只是人主观创造出来的概念，是为了理解和描述世界变化而虚构的工具。
一者认为它是客观存在的物理现象，与长、宽、高一样是宇宙的固有维度，即“绝对时间观”。
别的世界他不知道，但在卡玛泰姬的解释里，漫威宇宙的“时间”是有实体的。
既然有实体，那么就能够进行人为操作。
而时间不是线性的，改变某一个时间点，被改变的不仅仅是从这一点开始的未来，过去也会被重新塑造，有那么点“倒果为因”的意思。
这种时空观其实和隔壁DC的“闪点悖论”是同样的解释，改变某个时间点，产生的时空涟漪不仅改变未来，也改变过去，它的变化是向着时间点的两头延伸的。
通常人们认为“蝴蝶效应”产生的结果是使时间线呈“人”形衍化分支，但实际改变后的两条时间线是“X”形，在关键节点上交叉，这就是绝对时间点。
《What if...？》第一季里的黑奇异想要改变的就是这玩意儿。
时间从被改变的那一刻开始分裂成两条交叉的世界线，如此巨大的变化自然会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在地球维度之外，本体已经超脱时间的异维度观察者不在少数。
古一是第一个注意到时间线变化的人，毕竟是地球维度的守护者嘛，阿戈摩托之眼长期佩戴在身，时间线的任何一丝微小变化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但她不是唯一一个注意到时间线变化的人，事实上时间变异管理局同样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但他们没有纠正这条时间线，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有他们惹不起的存在正盘踞在这条时间线上。
科迪沉默片刻，才道：“西索恩看上了这条新的时间线？”
“没错。”古一点点头。
“为什么？”科迪疑惑道。
“因为你，更准确的来说，是因为你而改变的时间线，变成了一个无法被完美预测的时空变量。”
古一就像传道授业的老师那样有耐心：“因为你的出现，过去和未来都开始发生变化，时震造成了一定时域内的混乱，它使时间线不再清晰，变得混沌不清，而西索恩，祂身为混沌之神，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与祂本质天然契合的时间线。”
科迪听懂了，这件事，毫无疑问要怪安格斯托姆·利维那个混蛋！
他这才想通，为什么Otherworld的仙灵们全都对未来预测失误，恐怕时震现象同样影响了她们的预言精度，西索恩或许制造了一个假的未来画面给她们看。
不，那不一定是假的，极有可能是西索恩从无数个未来景象中随手抽出来的一条线，对祂来说，这并不难。
“所以你在这里...”
“我既然知道了西索恩的野心，自然要提前应对，你大概不知道，在原本的时间线中，梅林其实是不存在的，他也没有成为至尊法师。”
科迪当即吃了一惊，古一瞧见了，仍然微笑以对。
“你产生的时震，改变了许多历史的起源，梅林在这条新的世界线上诞生，亚瑟王的事迹也因此演化而出，成为新历史的一部分。”
“梅林...他是个很特别的巫师，他的本体实际上是平行时空无数‘梅林’的集合，所以当他诞生的那一天起，他的‘本体’就通过更高维的视角看清了这一切发生的因由，这导致新的这位梅林对你产生了防备。”
“只是他活跃于过去，无法亲自接触你，所以才在千年前开始布局。”
“他以亚瑟王遗留的圣剑做筏，想要借此掌控你，但是仙灵们和他意见不一。”
“仙灵们生活在他界，时震虽然对她们的未来视有些影响，但实际上并不影响她们的生活，他界与现世始终是互不干扰的两个世界。”
科迪想了想，说道：“我在被MI13邀请拔圣剑之前，薇薇安曾经通过梦行之术警示过我，要我放弃圣剑，我很好奇，如果当时我将它拔出来会怎么样？”
“如果你将圣剑拔出，你与梅林将建立起直接联系，我虽不知道他具体会怎么做，但可以推测出，他会尽全力将你变成当前时间线的楔子，那样，你将再也无法返回到你的世界。”
科迪感到一阵恶寒，好家伙，原来这才是梅林的算计，他打算让科迪彻底成为漫威宇宙的一部分？
不过站在梅林的角度上，好像也很正常，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消弭时震的影响，将混沌的时间线彻底稳定下来。
一旦真做到了这一点，或许西索恩也就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兴趣，放弃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一点，科迪一时之间有些心绪复杂。
只是他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我听格洛丽安娜说过，力量之剑才是梅林亲手铸造的，圣剑属于湖中仙女所有，为什么梅林将后手设置在圣剑上，而不是力量之剑？”
“因为力量之剑并不受梅林的掌控。”古一摇摇头：“那把剑是由其他‘梅林’所铸造的武器，并非诞生自我们这条线，倘若将单个世界的梅林视为其本体的分身，分身和分身之间无法互相干涉。”
“况且...”古一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异样：“梅林的魔法体系与众不同，圣器的铸造更多依赖于命运的促成。”
“力量之剑是应运而生的圣器，和‘绝对时间点’类似，是必然会诞生之物，即便是梅林，也无法掌控命运之力，所以也无法掌控力量之剑，也正因此，他才制作了权力护符，用以辖制神剑。”
权力护符？科迪耳朵尖，听到了一个新玩意儿。
但古一没有就此展开，而是继续道：“在时震发生之后不久，欧洲出现了一位精通黑魔法的巫师，他持有以上古秘法所锻造的血冠，能够强行奴役吸血鬼与狼人。”
“那一年，欧洲爆发黑暗狂潮，吸血鬼与狼人大军自西欧开始，向东方扩散，并召唤了无数来自混沌维度的恶魔，那是西索恩第一次将祂的黑暗力量染指这个世界。”
“在危机面前，整个世界空前团结起来，以昆仑为首的七城天堂，以天庭为首的东方神族，还有卡玛泰姬以及北美诸神、北欧神系联手对抗西索恩，那一战，欧洲大陆上死了数千万人，才将黑潮遏制住。”
等会儿，这个时间，这个死亡人数，科迪有些诧异地看着古一。
对方点头：“由于死亡人数太多，历史必定会有所记载，战后，为了向凡人掩盖真相，我们声称欧洲遭受到大规模鼠疫的袭击。”
“黑死病？”
“没错，事实上，因为战争导致了大量死尸产生，那段时间确实爆发过一阵瘟疫，因此，那场战争就被掩盖下来。”
“那个锻造出血冠的黑巫师是西索恩的信徒，也是崇拜祂的教派精心准备的容器，所以也可以认为，是西索恩亲手造成了这一切。”
古一做回忆状：“西索恩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但祂指使德古拉悄悄盗走了血冠，并继续等待时机。”
第108章 逃离混沌
科迪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不小心掉入漫威世界而已，造成的影响却如此巨大。
这才是真正的“蝴蝶效应”啊，当然他也是受害者，安格斯托姆·利维是真该死啊！
解释完时间线的剧变之后，古一又解释了一番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经过调查，我得知西索恩的信徒们得到了《黑暗神书》，为追查这本书的下落，我不慎落入西索恩设下的陷阱。”
这种事情说起来并不光彩，但是古一表现的很坦然。
“我被西索恩的魔法捕捉，掉进了这个混沌世界，相信你已经察觉到了，这个维度处处充满了与黑魔法相关的知识。”
科迪点头：“在我来的路上，它们一直尝试着往我的脑子里钻。”
“这是西索恩的特点，祂欣赏智慧，祂的知识同样也是真实不虚的。”古一见科迪不为所动，欣慰的点了点头。
“但西索恩被称之为恶魔是有原因的，你应当清楚，对于同一个事物，不同的人可以有不同的解读方式，对于真理的解释同样如此，在不同的维度视角下，看到的真理也必不相同，它们都是真理的一部分，真实不虚，只是未见全貌。”
这是卡玛泰姬世界观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它强调智慧生命看到的真理始终只是片面的。
电影中史蒂芬第一次见到古一的时候，后者就提醒过他，他一生所学的知识只是在努力透过一个小孔窥探真理，而卡玛泰姬的知识则是将这个小孔尽可能放大，以便让他看到更多。
二者都是在探索真理，只不过科学是借助研究工具遵循客观的物理规律探索世界，法师是通过精神和灵视体察万事万物，可以一定程度上绕开客观现实法则，方式不同，但殊途同归。
西索恩的知识也是如此，以黑魔法知识去解读世界所看到的真理，和卡玛泰姬法师、科学家们看到的东西是同一个真理的不同面。
科学家看到的是宇宙客观现实的一面，卡玛泰姬法师看到的是光明、充满生机的一面，而西索恩的黑魔法，看到的就是宇宙扭曲怪异的一面，这一面对理性的污染非常强。
它充满了恐怖、不可名状的感觉。
正常的知识都着重聚焦于已知的部分，并重点在于以已知探索未知。
但西索恩的知识更加强调未知的恐怖，尤其着重强调“知道的越多，未知也越多”，意图无限放大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
一旦学习这种知识，研究越深，就越容易萌发恐惧，内心也就越敬畏西索恩。
“克苏鲁？”科迪皱眉，这种既视感太强烈了。
“那位写下这个故事的作者，正是西索恩知识的受害者之一，普通人很容易被祂的知识所污染，即便是智者也难逃毒手。”
“所以防范西索恩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接受祂的知识，以理性构建属于自己的世界观。”
科迪看了眼他们身处之地，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没等他说出来，古一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语带赞赏：“你很聪明，如你所想，这里正是以我的世界观构建的镜像世界，它既是真实，也是虚幻，所以即便你现在只是灵体，在这里也能以实体的方式存在。”
镜像世界还能这么用？科迪十分惊讶，这不就是“固有结界”吗？又或者称之为“个人领域”、“生得领域”？反正意思都差不太多，功能不相同而已。
科迪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玩意可以作为储物空间用。
不过要实现貌似也没有那么简单，正常的镜像空间是需要以现实世界作为基础才能构建的，像这样直接在虚空创造出一个个人世界随身携带，估计只有古一能够做到。
反正科迪没在其他法师那里见过这一手。
“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古一的态度亲切有些让科迪意外。
他忍不住问道：“古一法师，您不怪罪我吗？”
“卡玛泰姬不是时间变异管理局，我们并不拒绝意外变量。”
科迪一想，也就明白了，要是古一真那么计较，那时间变异管理局压根就成不了事儿，毕竟里面的特工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古一想要捏死他们，不比捏死蚂蚁困难，操控时间而已，对拥有阿戈摩托之眼的她来说很难吗？
听到古一愿意教他法术，科迪当然很心动，但他知晓轻重，暂时压下这份心动，现在的重点是怎么从这里出去。
按照古一方才的说法，继续待下去，他恐怕就挡不住西索恩的知识强行灌顶了。
“古一法师，以你的能力，竟然也无法离开这里吗？”
“我犯了一个错误，因为好奇，我曾尝试着学习了一下这里的知识，西索恩利用这一点，令我无法找到这个维度与现实连接的节点，混沌能量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对时空的判断。”
说到这里，古一叹了口气：“若不是还有阿戈摩托之眼，我的肉身恐怕早已腐朽。”
科迪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他突然想起老王对古一的评价，这位至尊法师既学白魔法，也学黑魔法，是个黑白通吃的主儿。
西索恩显然利用了她这个坏习惯，将她困在这里。
不过相应的，西索恩也同样被拖在了这里，在没有完全腐化古一之前，祂无法全力对地球维度实施入侵。
听到这里，科迪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我刚刚到此不久，尚未被西索恩的知识污染，我来帮你寻找维度节点。”
科迪是以灵体的形态进入混沌维度，他可以凭借灵体与肉身之间的联系来寻找维度的薄弱点，找到离开的出口。
古一必然是通过阿戈摩托之眼看到了这个结局，才以维山帝的魔法将他吸引至此...
“事实上，我已经找到了出口。”
“什么时...”科迪脑子里划过一道光，恍然道：“原来如此，我刚刚进入这个维度的时候你就已经掌握了。”
古一微笑不语，再怎么说她也是至尊法师，还是永恒大神钦点的，自然不会还要科迪这个学徒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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