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祀
(本章完).
第18章 暴风雨后的日常与灰色的违和感
周一的早晨，阳光明媚。
千叶市总武高中的校门口，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谈论着周末的综艺节目和即将到来的考试。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
“哈欠——”
苏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靠在鞋柜旁。
“明明昨晚打完怪都凌晨了，为什么今天还要来上学啊……”.
“别抱怨了，馆长。”
雪之下雪乃换好了室内鞋，轻轻理了理裙摆。
今天的她依然是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挥舞法杖冻结巨像的“冰霜君主”的影子。
“作为学生，按时上学是义务。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眼神微微一凝。
“这也是为了监视。既然你说教团可能渗透进学校，那我们就更不能缺席了。”
“是是是，雪之下委员长。”
苏牧敷衍地摆了摆手。
这时，一阵骚动从校门口传来。
“快看！是樱岛学姐！”
“哇，今天的学姐好像……更漂亮了？”
“皮肤好得在发光啊！用了什么神仙护肤品吗？”
樱岛麻衣走在人群中，仿佛自带聚光灯。
经过【灶神圣火】的洗礼和【永恒青春】的加持，她现在的颜值简直是降维打击。原本就精致的五官现在更是透着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连发丝都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她微笑着向周围的同学点头致意，然后径直走到苏牧面前。
“早上好，苏牧君。”
她自然地挽住了苏牧的手臂，完全无视了周围一片心碎的声音。
“昨晚睡得好吗？”
“托你的福，还行。”
苏牧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挑了挑眉。
“不过，这么高调真的好吗？国民女优大人。”
“有什么关系？”
麻衣俏皮地眨了眨眼。
“反正只要我想，随时都能让他们‘看不见’我。”
说着，她发动了【存在感调节器】。
在周围人的眼中，她挽着苏牧的动作虽然还在，但那种“违和感”却消失了，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早上好……大家。”
四谷见子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虽然转职成了S级巫女，但那种“能看到更多东西”的后遗症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怎么了，见子？”
苏牧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还在害怕吗？”
“不……不是害怕。”
见子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隐隐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真视之眼）。
她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学生，欲言又止。
“苏牧君……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学校……有点奇怪？”
“奇怪？”
苏牧眯起了眼睛。
他开启了【馆长权限】，扫描了一圈。
没有灰烬反应。
没有灵力波动。
一切都很正常。
“哪里奇怪？”
“就是……”
见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男生。
那是隔壁班的一个普通学生，正和朋友有说有笑。
“那个人的脸上……有一块‘灰色’。”
“灰色？”
苏牧和雪乃对视一眼。
“不仅仅是他。”
见子有些不安地抓紧了书包带子。
“走廊的角落里，还有那边的布告栏上……到处都有这种淡淡的灰色。”
“就像是……老旧电视机的雪花点一样。”
“而且，每当那个男生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虽然在点头，但他们的眼神……好像并没有焦距。”
听到这里，苏牧的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
他知道见子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灵体，也不是灰烬兽。
那是**“认知的断层”**。
在【寂静教团】的教义中，有一种名为“静默仪式”的高级神术。
它不会直接杀死目标，而是会慢慢抹除目标在其他人脑海中的“存在感”和“记忆”。
当一个人身上的“灰色”覆盖全身时，他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有人会记得他，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看来，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还要阴险啊。”
苏牧冷笑一声。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渗透，比直接派怪兽来攻打要麻烦得多。
因为受害者本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消失”。
“见子，别盯着看。”
苏牧按住了见子的肩膀，低声说道。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灰色’可能会传染。”
“诶？传……传染？”
见子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收回了目光。
“放心，有我在，它伤不到你们。”
苏牧从口袋里掏出三枚刻着博物馆徽章的纽扣，分别递给三人。
“这是【圣火护身符】，带着它，可以免疫这种认知污染。”
“那……那个男生怎么办？”
见子有些不忍心地问道。
苏牧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谈笑风生的男生。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男生的名字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目标：佐藤？？】
【状态：存在感流失（15%）】
“先别打草惊蛇。”
苏牧淡淡地说道。
“教团既然在学校里撒网，肯定有一个‘源头’。”
“我们要做的，是找出那个源头，然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连根拔起。”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好了，先上课吧。”
苏牧拍了拍手，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普通的学生’。”
“别露馅了哦，各位S级员工。”
看着苏牧那副轻松的样子，三女心中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是啊。
不管敌人是谁。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当苏牧走进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时。
他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教室后排的一个空位。
那里……原本是不是坐着谁来着？
他翻开点名册。
那个位置的名字是空白的。
但桌子上却还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
“我想……活下去。”
苏牧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看来，渗透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甚至连他的记忆，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寂静教团……”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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