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她的视线随即又转向陈操、仁菜和桃香:“你们三位也一起来如何?”
“咦!?”仁菜和桃香同时发出惊呼,面面相觑。
陈操依旧不动如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行人很快转移到学校内一间铺着木地板的专业表演室。
“喜!”
“你们听说了吗?八幡那小子,竟然当上了学生会长,哈哈哈!差点没把我笑死!”
“怒!”
“放肆,敢搜我的身,我砍你的头!”
“哀!”
“八幡啊,你死得好惨啊!呕~~呱!”
“乐!”
“更衣!?更衣好啊,更衣好啊,嘿嘿嘿!”
“震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面对死亡!”
“死并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原本是想考察安和昴的演技,但是在接下来的表演中,沦为了陈操一个人的专场。
安和天童不断抛出题目,而陈操总能信手拈来,将每一个命题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演戏演了一生,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陈,你真乃天神也!”安和天童毫不吝啬地给予了自己演艺生涯中最高的赞誉。但是,这样一位大才,怎么会默默无闻呢?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本色出演而已。”陈操摸了摸脑袋,谦虚地说道。
本色出演?那很有生活了。
“我自幼习艺,无论是春去秋来,暑往寒来,数十载如一日,未曾有一日懈怠。无时无刻不在揣摩角色,打磨技艺,你觉得我的命苦吗?”安和天童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太夫人命苦啊!”陈操立刻顺着话头,表情沉痛,“但也因为如此勤奋的精进演技,您才能成为国民演员,我敬佩太夫人你啊!”
“是啊……”安和天童长长叹息一声,“我虽然命苦,但是还有一人可能比我命更苦!”
“是谁?”陈操心中已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配合地露出询问之色。
“是昴啊!她年方十八,出身演员世家,要是想要踏入演员这条道路的话,可谓是任重而道远,内忧而外患啊,这些都让她惶恐不安,让她暗暗发抖啊!”
老太太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将一个忧心忡忡、为孙女前程操碎了心的老奶奶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是……吗?”要不是陈操见过没心没肺的安和昴,差点就信了。
“你我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早已把你看作是我的亲孙子!”她顿了顿,图穷匕见,“因为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不能时时在昴身边督促她,所以我想请你替我管教昴,教她演技。”
“这……”陈操面露难色。一听就是个大麻烦,他本能地想拒绝。
“事成之后——”安和天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猛地一挥衣袖,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酬劳随你开口,绝不还价!”
“谨遵太夫人之命!”陈操瞬间变脸,刚才的犹豫一扫而空。才不是因为对方是位大明星一定很有钱,嗯,绝对不是!
“喂!等等!这不对吧!”安和昴这才从一连串的戏剧冲击中回过神来,想起来要反抗!
“嗯?”安和天童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从发出一声轻哼。
“不,没什么!”
可惜,安和昴被自家奶奶的一个眼神便击沉了。
神经起义 : 第一七五话 连环甩锅计
时间来到第二天,放学之后,陈操同雪之下二人来到了一间宽广的会议室内。
两人默契地在远离讲台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紧接着,来自一、二年级各班的执行委员们三三两两地鱼贯而入。
陈操的目光扫过人群,捕捉到了比企谷的身影。他刻意避开人群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并未与他班上的执行委员同行。
陈操抬手随意招呼了一下,比企谷便也默契地挪到他们附近的角落坐下。
紧接着陆续进来的有像是泽村英梨梨、安艺伦也、千反田爱瑠等,都是各自班级里面的中心人物,被推举出来也是必然的,倒不如说像是陈操和比企谷这样,被直接点名才是例外。
没错,搁置了好几天的执行委员组织会终于要召开了,别问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才召开,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啊!
在阵阵的聊天声中,一位戴着学生会袖章的三年级学姐,抱着一摞几乎要淹没她视线的文件资料,慢慢地走进会议室。
随着她的出现,室内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大家好啊!我是这期的学生会长城廻巡。”她略显局促地放下文件,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么,现在开始进行文化祭执行委员会议!让我们一起努力,把文化祭办得热热闹闹的吧!喔~!”
她简单地向众人致意,还挥舞着拳头给大家打劲,但收效甚微,就连台下的掌声都稀稀拉拉的,足以见学生会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城廻巡却毫不在意,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宣布了今天的第一项议题:“原则上,身为学生会的我,只起到监督作用,并不直接参与到你们当中,所以,我们需要从在座的各位执行委员中,选出一位执行委员会的会长,来主持大局!那么,有没有人自愿担任这个重要的职务呢?”
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举手,空气仿佛凝固了。没事给自己揽活?傻子才干!
“没有人自愿吗?”城廻巡又重复了一遍,但是还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苦恼地挠了挠头,“那就只能由我来点名了哦?”
她的视线在台下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始终安静看书的身影上——雪之下雪乃。
同这几周突然出现的那两百个学生会不同,她是土生土长的总武高学生,雪之下雪乃的姐姐阳乃曾给她留下过深刻印象,她并不像其他学生会的人那样,视雪之下的侍奉部为眼中钉,正打算点她为这个会长。
被盯着的雪之下心头一紧,赶忙继续翻着手中的书本,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想以此打消城廻巡的念头。殊不知正是她这幅淡定的样子,起到了反效果。
就在城廻巡深吸一口气,即将喊出那个名字的瞬间——
“那个!”
有个人打破了现场的沉默气氛。雪之下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悄悄呼出一口气。
“如果没有人愿意担任的话,就由我来吧!”说话的人正是昨天曾经求过陈操的相模南。
“哦?太好了!你是何人啊?”城廻巡高兴地拍了下手。
“我是二年F班的相模南,对这份工作稍微有些兴趣,我认为这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好机会,所以想要好好努力一下!”相模南的自我介绍没有任何的亮点。
接着会议室内响起了零零星星的掌声。
“那么,还有想要竞选的同学吗?”城廻巡象征性地又问了一遍,目光扫过之处,众人纷纷避开视线。她立刻如释重负地宣布:“好!那么,执行委员长就由相模南同学担任!恭喜你!”
“那么,接着是下一项议题,分配各项工作!”城廻巡简单的在黑板上写下相模南的名字后,便迫不及待的进入到下一个环节。
文化祭的工作十分的繁琐,包括了人员协调,物品管理、会计审查、记录杂务等等……是那种但凡是个人看了,就两眼一黑的程度。
当城廻巡在台上介绍各个工作的作用时,台下的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有人直接开始玩手机。
“那么,都差不多了,接下来就交给相模同学主持!”城廻巡对底下人的行为一清二楚,但是她却视若未闻,毕竟只要将会长这个事务甩出去,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相模南面无表情地走到讲台中央,拿起粉笔,却没写工作分配,而是开口道:“那、那么,作为会长,我宣布第一件事是我需要选一位副会长协助我!”
“咦?相模同学,会议并没有这个项目,而且也没有这个职务啊?”城廻巡提醒道。
“相模学姐,到底我是委员会会长,还是你是这个会长呢?”相模南反唇相讥。
“啊?这……这……”城廻巡被噎得哑口无言,一时语塞。
相模南不再理会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角落里的目标。
她伸出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向性:“副会长,就由雪之下雪乃同学来担任!”
“啊?!”雪之下猛地抬起头,手中的书差点滑落。她千防万防,结果到头来,她还是没能逃过去。
在众人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洗礼下,雪之下合上书,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缓缓走向讲台。
只不过她走上去的时候,视线始终紧盯着手中的书本,像是对旁人都不感兴趣。
“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安排分配各项具体事务,就全权交给雪之下副会长你来负责吧!”相模南不给雪之下任何喘息的机会,她一上来就将所有事情都甩给了雪之下。
“……”雪之下看着手中的书,也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尴尬在空气中弥漫。雪之下实在是没有办法,静默良久之后才说道:“这种小事,诸位自行决定吧!”
神经起义 : 第一七六话 雪之下,这关防大印我便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自行商议?谁来商议?跟谁商议?顿时,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喂,我才不要管物品呢!”
“会计?谁数学好谁上啊!”
“记录杂务?听起来就很麻烦……”
场面一片混乱,就像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
最终,还是城廻巡实在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站出来收拾残局:“好、好了!大家安静!既然雪之下同学这么说……那至少……至少我们用猜拳来决定吧!公平一点!”
她提出了一个最简单粗暴、但也最不容易直接引发冲突的方案。
陈操和比企谷两人倒是没有加入其中,也不属于任何一个组别,所有人都不对这两个被学生会通缉的人抱有任何信心,只要他们不惹事就谢天谢地了。
混乱的工作分配结束后,大部分执行委员如蒙大赦,迅速作鸟兽散,迫不及待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相模同学,这个是执行委员会的关防大印,我就将其交给你了!”城廻巡拿起一个盒子,递到了相模南手中。
“谢谢学姐!我一定不负所托!”相模南接过盒子,一脸肃穆地点点头。
然而,就在城廻巡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相模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将那个刚刚到手的的木盒,径直塞到了旁边雪之下怀里!
“雪之下副会长!这是执行委员会的关防大印,我就将其全权交给你保管和使用了!辛苦你了!”
城廻巡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瞥见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脚步离开了会议室。眼不见为净,她的任务完成了。
“相模同学,你这是在干嘛?”雪之下捧着那个突然变得异常沉重的木盒,强压着怒气问道。
“诶,雪之下同学,这个不是你教我的计策吗?在班级里我可以将所有工作都推给了叶山同学,在这里,我就只能将工作都推给你了!”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自己的厚颜无耻归功于雪之下的教导。
“可是,这不是你的工作吗?”雪之下自然是不想接过这个锅。
相模南以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雪之下同学,这都是为了文化祭能够顺利举行下去啊!直接将大印交给你,是最有效率的办法!况且,世人皆知,雪之下你高居年级第一,你的才华十倍于我,我将事情交给你,我放心!大家也会放心!这难道不是最优解吗?”
“既然你根本不想承担工作,”雪之下冷冷地盯着她,“当初为什么要竞选这个会长?”
“哎,还不是因为当上这个执行委员会长之后,可以给履历上加分,而且我在其他同学面前也能有面子!”她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只有对虚荣的坦然追求。
意思是说名声你受了,但是事情却要我做吗?
雪之下气得差点当场把木盒砸过去。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拒绝:“不好意思,相模同学。我本身还有班级的事务需要处理,分身乏术,实在无法……”
“什么?”相模南猛地拔高音调,故作震惊地打断她,“难道堂堂总武高第一的雪之下雪乃,连这点区区的执行委员会工作都搞不定吗?”
“哼!谁说的!你就看好了吧,相模同学!”雪之下一口应下!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相模南的“高效”,立刻就有抱着文件的同学进来请示。相模南看都没看,直接伸手一指雪之下:“找副会长!她全权负责!”
于是,雪之下雪乃的噩梦开始了。
现在的雪之下,单单是看一份文书都异常困难,更不要说是处理这么多文件了。
更糟糕的是,如果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不管什么文件都点头称是的话,胡乱盖章,也不会这么麻烦。可惜她偏偏是个极为较真的人,事情便处理得极为缓慢,那些个文书在她的身前越堆越多。
当然,其他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因为雪之下是装模作样的在桌子前摆着她那本厚部头的哲学书籍,只是用余光去看那些文书。
所以在外人的眼中,雪之下是不屑于处理那些文书,是想等文书多了之后,一次性清理干净。
于是时间流逝,当其他同学都离开之后,只余下雪之下仍然坐在位置上看书。
“唔……”角落传来一声满足的轻哼。陈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漫长的睡梦中醒来。他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偌大的会议室里,竟然只剩下雪之下雪乃一人。
在之前开会时,他觉得无聊,便直接睡着了,结果一觉直接睡到了现在。
陈操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好奇地探头:“雪乃啊,你看了这么久的书就不觉得累吗?”
雪之下头也不抬,只是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她现在什么都缺,唯有精力实在是多得用不完。她摇了摇头,算是回应。
“雪乃啊,你现在身体如何?精神如何?”陈操又接着问道。
雪之下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冷的声线毫无波澜:“陈同学放心吧,我身体健康,精神旺盛。”
“饮食如何?睡眠如何?公务忙碌否?”陈操又接连问道。
雪之下的目光重新落回书页,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我怕是没什么时间睡觉,公务缠身,日理万机,不得片刻闲暇。”
陈操的视线在她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她手中纹丝未动的哲学书之间来回扫视,实在是不能将雪之下所说的内容和她的行为联系起来。
公务繁忙?那怎么不看她处理公务,反而看了一下午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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