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等等,八幡!”陈操叫住了他。
“嗯?你还有什么事吗?”比企谷回头看了过来。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陈操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哈?你是在咒我吗?”比企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不,当然不是!”陈操连忙摆了摆手。“你有注意到那自行车的把手上有个刻痕吧?”
“那又怎么样?”比企谷骑了这么多次,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
“这自行车,它骑则防主啊!”陈操提醒道。
“哈?开什么玩笑?”比企古自然是不会相信的,“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小的自行车能够怎么妨碍我!”
比企谷再次狠狠蹬下踏板,自行车如同离弦之箭般飙射出去,瞬间消失在侦探坡的拐角。
且说比企谷胯下自行车一日千里,在转瞬之间便来到了校门口。
如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学生会成员。只不过这次站着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比企谷并不认识他。
学生会副会长——北村佑作,此时正站在校门口。这个礼拜轮值的学生会是大桥高校学生会,作为副会长的他自然要亲自站在校门口巡逻。
而此时,他看见比企谷骑着自行车过来,作为在通缉令上的重点关注对象,他自然要做出拦截。
“哔哔哔!”他特意带了一个口哨,尖锐的哨音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啧,真麻烦!”比企谷自然也看到了北村和他的哨子,心里暗骂一声,下意识便去捏前后刹车,准备减速停车。
然而,意外就在此刻发生!
他右手捏下的前刹闸,竟如同捏在了一块软泥上,毫无阻力感!刹车失灵了!
“糟了!”比企谷心中一沉。更要命的是,他刚才为了甩开陈操,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蹬车!此刻自行车正凭借着巨大的惯性,以远超平时下坡的速度,像一颗失控的炮弹般朝着校门冲去!
“慢!慢!慢!”比企谷下意识地对着自行车大喊,可是这自行车又不是声控的,又哪里会听他的话呢?
“喂!比企谷同学!你想要硬闯吗?”北村佑作看见了比企谷没有减速,厉声呵斥道。
“闪开!危险!快闪开!”回应北村的,是比企谷传来的危险预警。北村这才真正意识到情况不对,一个狼狈却及时的侧扑,滚向旁边的绿化带!
而比企谷飞速地往前,最终自行车前轮狠狠撞上了校门口路缘石凸起的边缘!
他整个人腾空飞起,落到了一处花坛上!
“八幡!”一声惊呼传来。陈操的身影竟也在此刻赶到了校门口!
很神奇的一件事,即使比企谷自行车骑得飞快,在他到达学校不久之后,陈操便也赶到了。
陈操一个箭步冲到花坛边,北村佑作也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也跑了过来。
“苍天有眼啊,八幡你没被摔死!”陈操来到边仔细一看,发现比企谷他除了右臂上有道吓人的割伤外,其他地方似乎没什么问题。
得益于那场怪病带来的脱胎换骨般的体质强化,这种足以让普通人骨折的冲击,对他而言竟只是皮肉之苦。
“比企谷同学,别乱动!我已经让人去叫校医了!”北村佑作刚才第一时间抓住一个路过的学生去保健室了。
“至于陈同学你,快要上课了,还是先去教室吧!”
陈操的心思却飞快地转了来。虽然他去了教室也不曾认真听过课,可是与其在教室里待个一个上午,不如找个照顾比企谷的借口,更自由些。
“八幡!如今你身受重伤,我怎么能离你而去!”陈操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还是走吧!”比企谷虽然伤得不怎么严重,可是一想到要在保健室那边同陈操待着,他宁愿再多摔几次。
“八幡,你忘了我对你的恩典了嘛?”陈操不死心,试图唤起对方的良心。
“哈?对不起,已经忘了!”比企谷确实不记得有什么恩典,就连这勉强算得上的自行车,也害得自己受伤了。
“八幡,你一个人去保健室我不放心。”陈操继续表演。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比企谷忍无可忍,朝着北村佑作投去求救的目光。
“我不能走!”陈操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轰他走!”比企谷厉声喊道!
北村佑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叫了两个高大的学生会成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陈操的胳膊。
陈操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音凄厉得仿佛生离死别:“我不能走啊!八幡!”
他一路哭天抢地,直到被彻底拖进教学楼深处。
花坛里,比企谷听着那逐渐远去的哀嚎声,感受着手臂的刺痛和身下泥土的冰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世界……终于清净了。
神经起义 : 第八十五话 单臂大回环
穿着略显宽松白大褂的保健老师小拔小夜,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打量着被学生会抬进来的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左臂的衣袖卷起,一道不算深却颇为狰狞的割伤暴露在空气中,血迹已经有些干涸,但伤口边缘微微翻卷,看着就疼。他本人倒是一脸平静,甚至有点百无聊赖。
“我都听说了,真不知比企谷同学你的身体是什么构成的,从那么快的自行车上飞出去,栽进花坛,竟然就受了这么轻的伤。”小拔老师在仔细检查一番之后,发现,比企谷真就只是胳膊被割伤了,虽然看上去出血有些多,但实际上不算很严重。
“老师可以治疗吗?”比企谷问道,他可不想让妹妹小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担心。
“放心好了,这是小伤,只要包扎一下就行了!”小拔老师拍拍胸脯,转身去准备器械。
“那就开始吧!”比企谷将受伤的手臂递到小拔老师面前。
“比企谷同学你就这样坐着?”小拔老师看着比企谷坐在处置椅上的姿势,有点迟疑。
“有何不妥?”比企谷问道。
“啊,这倒没有。只不过清洗伤口加上消毒的时候,可能有些痛,你能忍得住吗?”她委婉地提醒着可能到来的剧痛。
“笑话!我驰骋疆场十几年,出生入死,何惧之有?老师尽管动手!我就坐在这玩手机!”说着比企谷已经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看起了小说。
“……”小拔老师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学生,一时之间就愣住了。
“还愣着干嘛?快动手吧!”比企谷催促道。
“好吧!”既然伤者都这么坚持了,小拔老师也没办法,她朝着学生会的成员说道,“你们帮忙接盆水来!”
待温水端来之后,小拔老师就开始熟练地清洗伤口,消毒,以及包扎。
虽然小拔老师平常没个正经的样子,可是她的治疗技术不错,没花多少时间,便将比企谷的伤口处理好了,个中过程没什么值得细说的。
要是有什么值得提一嘴的话,便是比企谷在治疗过程中,全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相反,还乐呵呵地看着小说。令小拔老师一度怀疑比企谷他是不是有什么感受不到痛觉的认知障碍。
“同学好了!”小拔老师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是紧张还是忙碌渗出的汗水,然后提醒道,“三日之内不可活动这只伤臂!”
比企谷闻言,终于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看自己裹得整整齐齐的左臂。他缓缓抬起手臂,动作流畅得仿佛从未受伤。
小拔老师刚露出欣慰的笑容,下一秒,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只见比企谷大幅度地、极其用力地甩动起那只刚刚包扎好的手臂!手臂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连着做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的单臂大风车!绷带被甩得微微变形。
“好啊!”比企谷面带笑容,仿佛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受过什么伤,“我这只手臂又可以活动自如了!小拔老师你真是神医啊!”
“神……神医?我?”小拔小夜彻底石化,嘴巴微张,足足呆滞了五六秒。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医术什么时候有这么高明了。
愣了好半晌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同学,我在这间学校当了这么久的保健老师,从未见过同学你这样的人。同学你真乃天神啊!”
她摇摇头,带着疲惫感,开始默默收拾散落在处置台上的带血纱布、棉球、空药瓶等杂物。收拾完毕,她走到保健室门口,回头叮嘱:“那个比企谷同学,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说完,带着满脑子问号离开了。
比企谷虽然觉得自己身体无恙了,但能摸鱼自然是极好的,便也不急着出去,直接躺在保健室的床上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来之后,他才睁开眼睛。
“八幡啊,你没事吧!”陈操走进保健室。
“啧!”比企谷叹了一口气,难得的休闲时光被打破了。
“自闭男!”“比企谷同学!”“八幡!”
紧随陈操之后,侍奉部的众人也涌了进来——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户冢彩加,甚至连材木座义辉也挤在门口探头探脑。显然,他们是趁着宝贵的课间休息时间集体前来。
“自闭男,我这里烤了饼干,你尝尝看吧!”由比滨结衣还很贴心的带来了慰问品。
“太好了,我正饿着呢!”一看见吃的,比企谷便两眼放光。伸手将饼干夺了过来。
“等等,八幡!”陈操想要拦住比企谷。
“嗯?”比企谷却以为陈操是想要同他抢饼干,便一口气全塞了进去。
他用力咀嚼了两下,脸上最初是吃到食物的满足……
然后,那满足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他的表情凝固了。
两眼一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由比滨结衣的黑暗料理,其威力竟恐怖如斯!
“小拔老师!八幡晕倒了!”彩加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找保健老师。
没过多久,小拔老师便过来了,颇感疑惑:“他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晕过去了呢?”
“哈哈……”由比滨结衣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盖什么,其他人也都没有拆穿。
接着,小拔老师麻利地检查比企谷的脉搏、呼吸和瞳孔之后得出结论,“放心吧,没什么大碍!让他躺会儿就好。”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床上的比企谷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只不过明明都还是死鱼眼,却觉得目光柔和了许多。
“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难得的、近乎平静的状态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比企谷那平静的表情便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扭曲!他猛地弓起身子,右手死死抓住刚刚甩过大风车的左臂,疼得满地打滚,“啊啊啊啊啊!!!痛痛痛!我的手臂好疼啊!”
“唉,都说了,不要随意活动伤臂!”小拔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
神经起义 : 第八十六话 八幡PTSD
放学后的侍奉部教室里,如平常一样,所有人聚在一起。古典部的两人倒不在,为了筹措印刷杂志的经费,他们两人决定放学后便去打工。
要说侍奉部还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比企谷现在,好像有乌云笼罩,黑得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同时还无时无刻不散发出一股腐烂了的气息。
“自闭男,你怎么更加的…呃…?”由比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比企谷当前的状态,更加自闭?更加腐烂?更加抑郁?总感觉怎么形容都不对。
“啊,八幡他是吃了你的饼干之后就成这样子了!”陈操在旁边指出了这个关键点。
“哈?不可能!”由比滨摇了摇手指,嘟着嘴反驳道,“我做的饼干,那可是赛过龙肝凤胆,包治百病,自闭男他刚吃下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呢!”
“如果是管疼得满地打滚叫做活蹦乱跳的话,那确实是。”陈操耸了耸肩膀,直接拆台。
“唔……”由比滨结衣一时语塞,想不出反驳的论据,只得强词夺理,“反正,肯定不是我的饼干的问题!我自己吃了就没事,陈同学你也吃过吧,不也没事吗?”
但是,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陈操不怕苦,能吃下由比滨的饼干,不代表其他人就能吃下。
“嗯,也有道理。”陈操也顺从的点了点头,“那八幡他是怎么了?”
“?”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加藤惠突然插话道,她高举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是搜索到的关于PTSD的介绍。
:创伤后应激障碍,大概是指在经历或目睹战争等极端创伤事件后出现的精神障碍。
“咦!小惠你好啊!”由比滨朝着加藤惠热情地挥着手。事到如今,她已经不会再去惊讶,加藤惠突然冒出来这件事了。
加藤惠也不以为意,朝着由比滨笑了笑。
“创伤后应激障碍吗?”雪之下看着那手机上的词条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也就是说比企谷他是因为骑自行车摔伤之后变成这样了吗?”
“诶!不对!”陈操立即站出来反驳,他用手指指向比企谷,“八幡是何许人也?他傲上又傲下,用那双死鱼眼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面对学生会和四宫家这样的权贵,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小伤口能应激呢?”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由比滨疑惑道。
“当然是因为结衣你的饼干啊!你的饼干比学生会还要可怕十倍、百倍!也只有你的饼干,才能给八幡他带来创伤!”陈操还是将话题倒回来,手舞足蹈道,“吃了由比滨的饼干后应激症,简称为‘由饼应激症’!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
“哈?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说这个嘛!”由比滨气呼呼地挥舞着拳头,又别过身去,冷哼一声,“算了!不理你了!”
“看来你也承认这是事实,而无法反驳!”陈操比划着V字,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而就在陈操刚刚列举比企谷的“丰功伟绩”时,本人正坐在椅子上,不断地小声嘀咕:“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再说了……”
比企谷原先只是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是,这几天的记忆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不仅行为豪爽,言语也蛮横无礼,可以说,他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而更为糟糕的是,影响不可估量。比企谷中午去食堂买东西时,所有人看见他都闪开了。
要是在以前,他只会被当成一个边缘人无人在意。就是上了学生会的名单后,其他人虽会避开他,也是摄于陈操的威名。但是现在,他光是一个眼神,就能令人瑟瑟发抖。
这几天,他到底是有多看不起人啊?是把其他所有人都当成了虫豸了吗?
比企谷以前最大的黑历史不过是误以为女生喜欢自己,而去告白。
可是现在,他光是想起这几天他的所做所为,便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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