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陈操也跟了上去,一眼便看见了英梨梨前面的书架上摆放了许多封面大胆、标题劲爆的同人志。
英梨梨从中抽出了一本。她背对着陈操,微微低头,似乎正看得入神。
人赃并获的陈操从阴影处闪了出来,带着一副得意笑容。
“好啊,好你个英梨梨,没想到啊,你还会有这种癖好!”
“咕啊!”突然被叫破了真名,英梨梨直接吓了一大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中的同人志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哼,让我看看!”陈操随手接过飞在空中的同人志。呃,意外地都是一些重口味的同人志。
“没想到在学校里德才兼备的优等生英梨梨,私下里竟然如此地龌龊不堪。”
而被吓了一跳的英梨梨在听到这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后,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瞪着陈操:“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同学啊!”
“怎么?英梨梨啊,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个奸诈小人,无耻之徒,在学校里怎么就不敢承认了?”陈操取笑道。
“哼,你懂什么,我又不买,只是看看而已。”英梨梨手指划过书架上的同人志,“法律只是禁止了购买,可没有哪条法律禁止观看十八禁的同人志啊。”
“这么说你竟然是在书店白嫖咯?真是可恨!也比我想的更加恶劣不堪。”陈操继续挑刺。
“哈?!我这是借鉴、借鉴的事能算得上的白嫖吗?”英梨梨努力挺起不存在的胸脯,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不是很懂你们美术生的思维,不过你说借鉴……”陈操身体居然泛起了一阵恶寒,“你是想从这些十八禁的同人志上借鉴什么?难道是借鉴些什么高深的技巧啊?”
“哈?你那是什么眼神!”英梨梨哈气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当然是参考构图!分镜!笔触!光影!懂不懂啊你!”
陈操忽然想起来英梨梨她还真是美术社的王牌,便好奇道:“莫非你是在画同人志吗?”
“怎么,难道我不能画吗?我不仅能画,我还能够出版!”英梨梨理直气壮地说道。
“该不会上次那几本同人志就是你画的吧?”陈操好奇地问道。不能买,自己画就可以吗?不过怎么都是些十八禁的同人志啊?
“没错,那是我画的。”她点了点头,如果是面对其他人她或许还会想着隐瞒过去,但如果是陈操的话,似乎就没有这个必要。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大,但,我可是那个业界传说中的同人画师——柏木英理!”英梨梨叉着腰,仿佛在宣告一个了不起的身份。
“柏什么?英什么?没听说过!想来也不过是个画图贩本之徒!”连饭都吃不起的陈操,自然是买不起同人本,也没听说过那些名字。
英梨梨指着陈操,气得直跺脚。
“你上次从我这拿的那几本同人志封面上那么大的柏木英理,这几个字你看不见吗?!”
“是吗?我没注意,光注意看内容了。哈哈哈哈……”陈操毫无诚意地挠挠头,发出一阵毫无愧疚感的干笑。
“啧!”英梨梨自认倒霉到了极点,一把抢回陈操手里那本无辜的同人志,粗暴地塞回书架,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慢着英梨梨!”陈操一个箭步再次拦住少女的去路,“既然你会作画,正好帮我们即将发行的刊物《冰菓》画个封面吧!”
“哈?我凭什么要帮你画?凭你脸皮厚?”英梨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操。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将你表面上是个大小姐,背地里其实是个画限制级同人志的小人这件事情,通过学校广播全校放送。”陈操嘿嘿一笑,露出了反派嘴脸。
“你、你、你个无耻之徒!”英梨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操的鼻子,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愤怒的表情瞬间被嘴角的冷笑取代:“你要去便去吧。”
“难道你不怕吗?”陈操又奇又怪。
“呵,陈操同学,你是不是忘了点事情?”英梨梨看着陈操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地嘲讽,“你以为你说的话,会有人信吗?大家只会当你是嫉妒我的才华,又在造谣罢了。”
“哼!我陈某若真有妒忌知心,也该嫉妒值得我嫉妒的人!”陈操嘴硬地回道,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英梨梨说得很大概率是对的。
“不过嘛……”英梨梨话锋一转,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你能把上次被平冢老师没收的那几本同人志,完好无损地要回来还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啧,那几本书对你很重要吗?”陈操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英梨梨。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英梨梨警惕地后退一步。
“哼,区区几本破书,包在我身上!”陈操夸下海口。
虽然封面也可以找其他美术社的人帮忙,但是看英梨梨那副自信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厉害。为了《冰菓》能一鸣惊人,以及提高他的贡献,找英梨梨是个不错的选择。
做出约定之后的陈操转身,昂首阔步地走向书店大门。
只不过在出门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门口收银台的方向。前台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店员,正低头整理着票据。
总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感?应该只是错觉吧?
神经起义 : 第六十四话 计诱陈操
第二天中午,学校中庭。
陈操倚靠在一棵树下,他面前的是三位盟友。
分别是长着死鱼眼傲视众人的比企谷,身躯庞大的材木座,以及安静的户冢彩加。
“列位诸公,今日召集尔等,乃有要事相商!”
陈操清了清嗓子,将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昨天我偶然撞破了泽村英梨梨的真面目,发现她便是传说中的柏木英理。她开出了条件,要吾等取回被平冢老师没收的那几本同人志,方肯为《冰菓》画封面。诸位可有良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位泽村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是柏木英理老师?!这、这简直是亵渎!是幻想破灭!”对同人志颇有研究的材木座抱着头,仿佛信仰崩塌。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震惊便被畏缩和恶心取代,他的口水似乎都要流下来:“在下的下一本轻小说的插画,如果跪下来求柏木老师的话……”
陈操嫌弃地瞥了材木座一眼,目光转向比企谷:“八幡啊,你怎么看?”
比企谷闻言,眯了眯死鱼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哼!这还用说,当然是直入教师办公室,令平冢老师直接交还物品!我料她不敢不给!”
“这样……不太好吧?”彩加清澈的眼神里满是忧虑。
“唉——!”陈操仰天长叹,捶胸顿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天亡我也!天亡我也!与这些虫豸为伍,安能成大事?”
就在这时,低头沉浸在幻想中的材木座,他忽然被草坪上一点亮眼的金色吸引。
“咦?那是什么?”材木座指着几步开外的草地。
只见一块包装精美的、巴掌大小的金箔纸包裹的物体,正安静地躺在翠绿的草丛中,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巧克力?!”陈操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像扑向骨头的野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块巧克力捞在手中,“哈哈!此乃天降祥瑞!是我先看见的!”
“咕啊!”材木座被陈操这突如其来的迅猛动作吓了一跳,小声嘟囔着,“没、没人跟你抢,上将军……”
“等等,前面好像还有一块!”彩加很快也发现了异常。
陈操快步走过去,果然,在几米外的另一处草丛里,又躺着一块一模一样的金箔巧克力。
“有点……怪怪的,陈同学。”彩加跟了上来,秀气的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怎么会有人把这么好的巧克力随意丢在这里?”
比企谷脸上满是不屑:“区区几块巧克力,纵是陷阱又如何?我反倒想看看是哪个奸小之徒设下的陷阱!”
“哼!我看未必是陷阱!反倒是天赐粮饷!”陈操此刻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眼中只剩下那金光闪闪的巧克力。“好极!好极!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此乃天意,不可违也!”
陈操一边念叨着歪理,一边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毫不犹豫地朝着下一块巧克力奔去。
一块、两块、三块……巧克力在地上勾勒出一条道路,陈操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去。材木座和比企谷出于好奇而跟在陈操后面,只有彩加一副担忧的样子。
这条路越来越偏僻,周围的喧嚣渐渐消失,空气也变得清凉而寂静。
最终,陈操一行人被引到了一处僻静幽深的角落,这里被一片精心养护的竹林环绕。
他们一行人通过了一处竹门,没走几步,便看见林中有着一竹屋。正当他们好奇时,唰地一声,他们进来的那扇竹门突然就关上了。
“不好!中计了,撤!”
陈操陈操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就想冲向那紧闭的大门。
“陈同学,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材木座在旁边吐槽道,他时不时地左顾右盼,像是在害怕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些宵小之辈!”比企谷锐利的死鱼眼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四周的竹子。
仿佛是为了回应比企谷,竹林深处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沙……沙……沙……
竹林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弓道服,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一样。
来者正是四宫辉夜,她此刻正平静无波地注视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只不过同面上的平静不同,她的内心此时正刮起一股风暴。
(啊啊啊!早坂你个大笨蛋!说好的精心设计的偶遇?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啊!就是用几块巧克力就像是在逗路边的野猫一样把他们引过来了?)
(更可怕的是,这种计划居然真的成功了!成功得如此轻而易举?!连幼儿园的小孩都知道不要捡陌生人的食物吃吧!这个陈操真的没问题吗?同他合作真的可以打倒学生会吗?)
即使内心早已山呼海啸,但四宫辉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依旧维持着优雅。
“欢迎各位,来到弓道部!”她如此说道。
“你是何人?”陈操很快便从慌乱中恢复过来,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非凡的少女。
“四宫辉夜!”少女的声音依旧清冷。
“噗通!”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材木座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材木座同学!你怎么了?!”彩加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去搀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
材木座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说道:“这、这可是四宫啊!四宫财阀!那个不仅在学校,在整个霓虹,不!甚至在全球都拥有恐怖影响力的庞然大物!她、她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啊!”
陈操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嗤笑,面上毫无惧色,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呵呵,原来只是区区一个顶级财阀,就算是四世三公又如何?难道还比得过上我一个无业游民?”
“诸位且退吧,我同陈同学有事要谈。”
陈操这份胆量令辉夜刮目相看,就是不知道这份胆量下面,有多少真才实学。
神经起义 : 第六十五话 换大盏
“我若是不退呢?”
比企谷眯起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目光直刺四宫辉夜,没有被对方的权势和名气所威慑。
“八、八幡!”材木座瘫软在地,颤抖着叫了下比企谷的名字,试图用眼神哀求他不要作死。
四宫夜辉面对比企谷那近乎挑衅的视线,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只见她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平静地吩咐道:“我已令人备好了茶水点心,请各位移步别室稍歇。”
话音未落,一位穿着朴素的仆役装少女便悄无声息地靠上前来。正是乔装打扮的早坂爱。
她微微点头,态度恭敬地说道:“各位贵客,请随我来。”
“哈哈哈!”比企谷发出一阵豪气干云的笑声,“我正渴着呢!带路!”
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跟上早坂爱,仿佛这里就是他自己家一样。
材木座连爬带滚地从地上起来,跟了上去。彩加担忧地看了陈操一眼,也随着早坂爱离去。
转眼间,竹林小院中只剩下陈操和四宫辉夜二人。
“陈同学远道而来,令我大感欣慰!”四宫辉夜转向陈操,面带假笑,微微颔首致意。
“哪里哪里!”陈操也立刻拱手还礼,“辉夜大小姐才是少年英才,真乃学校擎天之玉柱,架海之津梁!”
两人互相寒暄过后,四宫辉夜作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陈操跟上自己。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一间装修雅致的静室中。
一张矮几置于中央,上面摆放着几碟价值不菲的和风点心,以及一壶绿茶。
“陈同学,请!”四宫辉夜先跪坐在一蒲团上,然后示意陈操也坐下。
“好!我是不会客气的!”
陈操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那些点心上面,既然主人都允许了,他也就客随主便,一手抓起一个点心,左右开工,通通都塞进嘴里面。
“……”
四宫辉夜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嘴巴微张。她原先只是想请对方入座,可没想到……眼前陈操的行为实在是有失礼仪。
直到桌子上的点心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些残渣时,四宫辉夜才找到机会开口:“陈同学,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操端起那小巧的茶杯,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倒入嘴巴里,然后随意用手擦了下嘴角。
“这小杯子喝起来不过瘾。来,换大盏!”
饶是从小便接受最严苛贵族教育的四宫辉夜,此时她那冷如冰霜的表情都有些要绷不住了。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几乎没动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才缓缓地说道:
“……很遗憾,陈同学。这些都是用弓道部的经费购置,用来招待客人的。茶杯规格如此,没有更大的杯子了。”
“什么!”陈操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这弓道部有吃有喝,环境环境幽深僻静;相比之下,侍奉部那破地方就只有一间教室,外加一些桌椅,何其简陋啊!雪之下真是个废物部长!无能啊!
这时候陈操又想起来了一件他一直忽略的事情。侍奉部怎么说也是一个正经社团,可是他从来就没见过社团经费,难道是被雪之下全部独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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