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不过他还是把饼干小心收好了,虽然不饿,但也不能浪费。
霞之丘诗羽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份平淡,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
她直接转移话题,感叹道:“哈……你们荒川这里的‘神人们’,真是给我提供了不少绝妙的创作素材。光是今天这趟,就够我构思好几篇剧本了。”
陈操有些惊讶地问道:“啊,你还是个作家吗?”
“没错哦,野人君。”霞之丘诗羽微微扬起下巴,毫不掩饰她的骄傲,“我觉得可以用野人君位素材,写本现代人猿泰山了,你觉得怎么样?”
“哦?!”陈操眼睛一亮,一个主意瞬间冒了出来,“那么,你来帮我们最近打算刊发的社刊写几篇稿子吧!”
“啊?”霞之丘诗羽被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弄得一愣。
她抱着手臂,沉吟了片刻,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呵……我会考虑看看的。”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踏上台阶,高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神经起义 : 第五十九话 合
翌日中午,侍奉部活动室一改往日的清冷,罕见地人声鼎沸。
由于古典文学部被强行裁撤了,折木和千反田他们二人没有地方去,在雪之下的建议下,暂时先搬到侍奉部来。
于是在雪之下的筹划下,在侍奉部门旁增设一末席,置桌子一张,椅子两把,权作古典部二人的临时栖身之所。
此刻,折木正一脸倦怠地搬运着几箱沉重的旧书和资料,千反田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叠泛黄的社刊。
“打扰了!”他们走进了侍奉部。
而此时侍奉部的众人,除了比企谷和陈操外都到场了,他们围在一张桌子旁边。
将手中的杂物放下后,古典部的二人也靠了上去。
只见被围着的桌上放着一个皱巴巴的普通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块形状不规则、卖相一般的饼干。更引人注目的是,塑料袋上用粗黑的记号笔,写着一个汉字。
“由比滨同学,这是你新研发的作品吗?”雪之下还记得由比滨那糟糕的料理能力。
“怎么可能,小雪乃!”由比滨立刻大声抗议,“我最近烤的饼干虽然……嗯……可能味道还在摸索,但至少外形上已经好看多了!”
也就是说,不否定味道已经差劲吗?
“那么,这袋饼干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我对此毫无印象。”雪之下询问侍奉部的其他人。
“应该是陈同学放在这里的。”一个平静柔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加藤惠不知何时抬头说道。“我来的时候,刚巧碰见陈同学离开。”
“诶?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由比滨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
“我一直在这里哦!”加藤惠微微一笑。
雪之下则更关注她话里的内容:“加藤同学,你确定没看错?是陈操主动把吃的留在了桌子上?”
这个信息与她认知中那个视食物如命的陈操形象严重不符,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稀奇。
“千真万确!”加藤惠语气肯定地重复道。
“这就奇怪了!”雪之下摸着下巴思考。这完全不符合陈操的行为逻辑,其中必有蹊跷。
“啊,小雪乃,袋子上这个画的是什么呀?”由比滨拿起袋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由比滨同学,这不是画,而是汉字‘合’字。”雪之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哦,不愧是小雪乃,你懂得真多啊!”由比滨拍手称赞道。
“由比滨同学,基础的古文课上应该都学过。看来你需要更认真地听一下课了。”雪之下提醒道。
“哈、哈哈……”由比滨尴尬地挠着后脑勺,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就在这时候,千反田也凑了上来,两只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千反田同学?”由比滨问道。
“为什么陈同学他要在袋子上特意写这么一个汉字呢?有什么深意吗?”千反田的视线在袋子和众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纯粹的探究欲,“这一定有深意!是某种暗示吗?折木同学,你怎么看?”
她和往常一样将问题抛向身边的节能主义者。
“为什么呢?”折木半眯着眼睛,有些慵懒,他只想节省能量。
“合字在中文里含义丰富,常见的有合并、集合、符合、总共、符合、折算……等等意思。”作为年级首席的雪之下迅速进入分析模式,冷静地列举字义。
“合、合、合……”由比滨的眼睛被两个蚊香状的圈圈给占据了。
她不由得哀嚎道:“呜……小雪乃,听你这么一说,我快要不认识这个字了!”
你本来就不认识这个字吧!
“那么,陈同学在这里写的合是什么意思呢?”千反田紧盯着那个字,“是集合的意思吗?是陈同学他把这些饼干集合起来送给我们?”
“大概不是吧……”折木在旁边懒洋洋地插了一句,泼了盆冷水。
“那是总共的意思吗?”由比滨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陈同学他想知道总共有多少块饼干?”
“由比滨同学,我想那个姓陈的他不会这么无聊。”雪之下冷静地反驳。
“应该是折算的意思吧,陈同学可能想知道这袋饼干能折合成多少钱?”加藤惠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她想起来了那天,陈操捡到她帽子时,第一反应就是估价卖掉的场景。
“这个……”雪之下沉吟片刻,微微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折木同学!”千反田再次将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折木,“拜托了!告诉我你的想法!折木同学的想法,我很好奇!”
她几乎将脸凑到了折木面前,
“好吧……”折木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叹息,在千反田的“好奇光线”照射下,节能模式被迫中断。他伸出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拿起了那袋饼干。
“诶?折木同学你在干嘛?”千反田一脸惊讶。
“啊,这可是陈同学的饼干啊!”就连由比滨也有些担心折木可能会受到什么惩罚。
“放心好了……”折木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他动作麻利地用手指夹出一块饼干,在众人或惊愕或不解的注视下,送入了自己口中。
接着,他又倒出几块饼干,分别递给在场的众人。
“这是陈同学的意思。”折木咽下饼干,平静地宣布。
“你是说?”雪之下反应最快,一下子便抓住了关键。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千反田急不可耐地追问,手中的饼干都忘了吃。
折木用他那特有的、缺乏起伏的语调解释道:“这是个字谜,在汉字中,这个‘合’字可以拆成‘一人一口’,我猜想陈同学他的意思是,把这饼干分给我们吃。”
“不、不可能吧?!”由比滨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那个陈同学他怎么可能主动把吃的分给我们?”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很简单的字谜,但我潜意识里,认为那个陈操绝不可能做出分享食物这种行为,所以下意识地排除了这个最直接的可能性。”
雪之下为自己的思维僵化感到懊恼。
神经起义 : 第六十话 没有下毒
“哟,列位诸公都在呢!”
仿佛是卡着点一般,字谜被解开之后,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陈操和比企谷八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一进来陈操便发现他放在桌子上的饼干被分食了。
“嗡嗡——”陈操发出像是摩托引擎的声音,怒气冲冲地说道:“这是谁干的!是谁胆敢动本将军的粮草?”
“啊,陈同学!”由比滨结衣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指向折木,“是折木同学说可以吃的……”
于是陈操便将目光转向折木。
面对陈操的审视,折木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由比滨的说法。
“你为什么让他们吃?”陈操皱着眉头,逼近折木。
“我是按照陈同学你的命令做的。”折木有力地回答道。
“折木同学,你倒是说说,本将军什么时候下过这个命令?”陈操继续追问道。
“陈同学你不是在那个袋子上面写了一人一口吗?”折木感觉他的能量都快耗尽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所以我是在奉陈同学的命令行事。”
“嘿嘿嘿……”出乎所有人意料,陈操脸上的怒气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有玩味的笑容,“折木同学你很聪明嘛,居然可以窥测我的心意。”
“是吗……”折木也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表情,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折木同学,你说这人的脚,为什么比脸和手都要白呢?”陈操没想到会是整天看着像是要睡着一样的折木率先猜出他的心意。
折木费劲地抬起眼皮,又看了看自己,最终只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表示放弃思考。
“因为它老藏着!嘿嘿嘿。”陈操得意洋洋地公布了答案,仿佛说了什么至理名言。
折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陈操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他从那袋子中拿起一块饼干,递到比企谷面前:“来,八幡,你也尝尝看这饼干。”
“我是不会客气的!”比企谷毫不犹豫地接过那块看起来更可疑的饼干,丢进嘴里嚼了几下。
不算难吃,但也绝对谈不上美味甜味和苦味交织在一起,口感还有点粗糙。
“八幡啊,味道如何呀?”陈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某种评价。
比企谷皱着眉,回味了一下,给出了他的评价:“有苦有甘!”
“哦?是先甘后苦呢?还是先苦后甘?”陈操追问道。
“甘苦并至!”比企谷精准地描述了自己的感受。
“这是一个和我有些过节的人送来的饼干。”陈操笑了一声,解释道。
他同霞之丘诗羽的几次见面,到了最后都有些不太愉快,这么说应该没有错吧?
“嗯!?”比企谷八幡瞬间僵住,死鱼眼猛地瞪大,下意识地就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放心吧,雪之下他们刚刚尝过了,没有下毒!”陈操拍着胸脯说道。
“哈!?陈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几个当成小白鼠吗?”旁边的由比滨结衣拍着桌子抗议道。
“禽兽!”雪之下和加藤两人,也异口同声的骂道。两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扎在陈操身上。
“诶!?”千反田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看看陈操,又看看其他人脸上写满了好奇。
就连一直处于节能状态的折木奉太郎,此刻也猛地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解开字谜的举动,反而落入了陈操的陷阱。
“喂,陈!你这奸小之徒竟敢暗算我!”比企谷也加入了声讨行列,似乎已经忘记了陈操昨天赏赐他的恩典了,“要是这饼干是由比滨做的该怎么办?一个不小心的话,可是会出人命的!”
“哈?自闭男你这是什么意思!”涉及到自己的厨艺,由比滨自然要严正抗议,“我做的饼干可比这好吃多了,大概……”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那么,那个人为什么送你饼干呢?”在一片讨伐声中,雪之下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不知道,大概是想羞辱我吧,这么难吃的饼干,都快比得上由比滨了。”陈操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才不是!不只是饼干的味道!还有做饼干的人的心意!我能感觉到那个人一定是很用心做的!”
由比滨她最近也常常下厨,所以有些感同身受,总觉得能从这饼干中感受到一股传达的复杂情感。
“嘛,也许吧,不过那不重要。”陈操却显然没有把由比滨的话给放到心上,“重要的是那人是个作家,我已经拜托她为即将复刊的《冰菓》写几篇文章了!诸位意下如何啊??”
“真是难得陈同学你还会干实事啊!”雪之下雪乃率先开口,语气是惯常的讽刺。
而其他人大都向陈操投去了混合着意外、怀疑和一点点刮目相看的目光。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千反田爱瑠第一个兴奋地表示支持,能请到知名作家供稿,对《冰菓》复刊绝对是巨大的助力。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对这个提议表示认可。
“那个人是谁啊?”由比滨好奇地问。
“好像叫做什么霞之丘诗羽。”陈操努力回忆着。
“三年级常年占据第一的霞之丘诗羽?这就不奇怪了,没想到她还是个作家啊。”雪之下说出了对方的信息。
“难道是霞诗子老师?”比企谷之前读过的一本叫做《恋爱节拍器》的轻小说,那作者的笔名简直就像是将真名真名写到脸上了。
“那么,爱瑠啊,你想好《冰菓》的周刊要传达什么精神了吗?””陈操看向千反田,语气带着点督促。
“嗯!”千反田点了点头,眼神坚毅地说道:“对抗冷漠、不公的勇气,平凡人的呐喊,还有传承和新生,大概就是这几个方面吧。”
“如此甚好,我会找个时间去同她交流的。”陈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转向雪之下,“雪乃啊,你听见了!本将军已为《冰菓》请来了霞诗子这等强援!这一分我会拿下的,反击从现在开始!”
雪之下雪乃面对陈操的“宣战”,嘴角也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呵呵,委托还未完成呢,现在就谈功劳,未免太早了些。让我们拭目以待吧,陈同学!”
PS:看新三国这一段,荀彧听见曹操让他吃的一合酥是马腾送的时候,怀疑有毒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笑死。
神经起义 : 第六十一话 课本教出来的都是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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