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这……”那花魁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跪行至陈操身前。
“启禀恩公!”小紫朝着陈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奴婢本是将军之后,皇亲后裔,因全家遭奸人所害,满门抄斩!只有奴婢侥幸逃脱,流落荒野!
那一年的春天,狂死郎大人进山祭祖,焚香的时候山风吹起,一抹香灰落在了一个小女孩身上!那个小女孩就是奴婢婢!
狂死郎大人听说了奴婢的身世,万分悲痛,并将奴婢带回家中。再之后,奴婢成为了一名游女,化名小紫!
奴婢的身世无人知晓,恩公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不敢欺瞒恩公!”
“原来是个皇亲后裔啊,这就不奇怪了!”陈操点了点头,这花魁只是区区一个皇亲后裔,确实比不上自己这个山中野人。
对方所讲述的故事中实在有许多槽点,像是什么,成为了花魁之类的事情。但陈操并没有急着去吐槽,因为他觉得这故事异常的耳熟。
“我怎么感觉在哪里听到过啊?”陈操朝着旁边的几个同伙问道。
“小陈,你才喝多少酒啊,这就糊涂了?”由比滨轻蔑地笑了笑。
“哈哈哈,醉了,醉了!”千花和比企谷也没吐出什么好词。
“唉!”最终又是身为智囊的早坂爱站出来解释,“陈同学,这可是在和之国啊!这和之国的先代将军是谁,可还记得?”
“……我忘了!”陈操立即答道。
“……”
早坂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颇感头疼,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继续朝着陈操等人解释道:“你忘了我们来和之国的目的了吗?和之国的先代将军乃是光月御田!眼前的小紫花魁是将军之后,也就是说她便是光月御田的女儿,光月日和!”
“哦!原来你就是光月日和啊!”陈操恍然大悟地点了下脑袋,“那么,那个叛乱的奸臣,便是黑炭大蛇吧!?”
“正是!”光月日和答道。
“这不对吧!?”陈操却发现了其中的疑点,“我听说,那个光月日和被灭门时还仅仅是个小女孩!而前几天,我见到那个自称为光月桃之助的小屁孩时,他的确只是个小屁孩。
那么,身为桃之助妹妹的日和怎么会已经年当花季,尚未及笄呢?”
“虽然我不知道恩公你是在哪里看见有人自称我哥哥的……”日和依旧恭敬地给陈操斟满酒杯,“黑炭大蛇杀我父母之事,已经过了整整二十年了!这世上还有人过了二十年却长不大吗?”
“二十年!?”陈操骇了一跳,他听锦卫门讲故事的时候,还以为御田才刚死没多久,没想到竟然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
但,那个桃之助怎么还是个小孩子呢?
陈操低头一想,很可能是因为这和之国的时间流速跟大海上的其他地方不一样。这和之国上的时间过了二十年,但岛屿下面才过了几个月、甚至是几天时间。
所以,这光月日和都长大成年了,那个桃之助还是个小孩子。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陈操通过自己的推测,圆上了其中的漏洞。、
服侍在一旁的光月日和不明所以,只是将身子伏得更低了。
她言辞之卑微,态度之恭敬,近乎恳求:
“这二十年来,我是一刻也不敢忘记父母的血仇啊!还请恩公助我打倒黑炭大蛇,为我父我母报仇雪恨!”
第一二九话 欲除禽兽,必先献身于禽兽!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陈操也没想到,他们苦苦寻求多时而不得的光月日和,不过是喝顿酒的功夫,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还是主动恳求陈操他们帮忙。
前有救命之恩,后有报仇之功,等到他们打倒了黑炭大蛇以及凯多,扶持这光月日和坐上和之国的将军大位,岂不是可以予取予求?
“日和啊,无需多礼,快快请起!”陈操伸手虚扶了一下,一口应承下来。
“奴婢在此谢过诸位恩公了!”光月日和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才侍立在一旁。
“日和啊,无需多礼!我们已经结成同盟了,将我看做知心朋友就好了!”说完话之后,陈操又转过身来,招呼几个侍女,命令她们继续端上酒菜,“那么,接下来就该做点正事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日和内心大振,以为陈操他们接下来就会讨论复仇大计,便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她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陈操等人除了继续喝酒,继续吃菜外没有任何行动,便好奇道:“敢问列位恩公,所谓的正事是……?”
“这还用说嘛?喝酒!”由比滨抢答道。
“是啊,这酒可是老英雄啊,越喝越奋勇。”比企谷也接话道。
千花虽无言语,可那吃喝的动作却不落于任何人之后。
“……不是打倒黑炭大蛇和凯多吗?”日和轻声问了一句。
“没错啊!不吃饱喝足,怎么帮你复国啊?难道叫我们饿着肚子奔袭吗?”陈操答话的同时,还不忘伸出筷子,同其他人抢食。
日和的嘴角抽了抽,她有许多话想说,可是碍于陈操等人是刚救过她一命的恩公,又攸关她日后的复仇大计,实在是不好得罪,只得长叹一声,寄希望于他们尽兴之后,能够履行承诺。
反正,左右不过是一顿……左右不过是一天时间而已。
然而,日和很快就发现她错了,而且是错得离谱!
一天、两天、二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七天……
一连八日,陈操和比企谷等人,就在日和的房间内,置酒高歌,醉生梦死。从早喝到晚,从晚又喝到早,昼夜不停,犹如那滚滚而逝的江水。
“那个,请问几位恩公,何日开始行动啊?”
到了第八天晚上,光月日和终于忍受不了了。养几个吃白饭的对日和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若是养几个大胃袋就不同了。
她多年来当花魁所攒下的积蓄,原本是想用在报仇雪恨上面,可是这几天,被陈操他们吃得差不多了。
要是再让陈操他们这么下去,她这个花魁,恐怕就得上街乞讨了!
“这个……”陈操等人终于回过神来,“就在今日,大概……”
一连八天,白吃白喝,就连陈操这种仁义之人,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哈萨卡,就由你来想个计策吧!”
于是,陈操唤起他们一行人中唯一智囊早坂的名字,想要将这烫手的山芋甩给他。
不过他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来。
因为早坂早在几天之前,就预料到陈操他们会喝得醉生梦死,知道自己留下来没有任何好处,只是徒劳浪费时间的早坂,便直接离开了。
而喝得不知天高地阔的陈操等人,压根就没有发现少了个人。
没办法,只能先叫停宴会,屏退下人,所有人挤到一个密室内,开始谋划。
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所有人直冲鬼岛,砍了凯多。但是,吃饱喝足的众人都懒得行动,讨论也就成了找各种借口推脱责任。
“难道列位恩公,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日和再一次问道。不过这次她的语气倒是冰冷了许多,不似之前那样谦卑了。
“有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那样做可太险恶了!”陈操无奈,只得绞尽脑汁地想了个主意。
“哦!?”日和眼前一亮,“还请恩公不吝赐下!”
“这和之国祸乱的根源是凯多,而黑炭大蛇不过是凯多坐下一条看门犬!但是这大蛇不想当狗,他和凯多早就心生嫌隙,面和心不和!只要我们在里面添上一把火,他们就会自己打起来了!汪!汪汪!汪汪!哈哈哈!”
喝高了又不想亲自出手的陈操,想到的第一条计策,就是令凯多他们狗咬狗,自己打起来。
“我听路人说过,那个黑炭大蛇对你求而不得,是也不是?”
“确有此事!不过我之前都找各种借口躲过了!”日和点了点头,“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动用武力!前些日子遇到的那些忍者,就是大蛇的手下!”
“好!”听到这个消息,陈操对自己的计策又增添了三分信心,“若要他们二人反目,那就只有靠日和你了!”
“我!?”日和一脸惊讶,“我能做些什么啊?”
“把你献给凯多!”陈操话音落下,背后似有惊雷炸响,“你身为花魁,天生丽质美若天仙,见者无不心动,一旦凯多看上你了,那黑炭大蛇必然怒不可遏!
那大蛇本就是一个阴险小人,以他锱铢必报的性格,必然和凯多结下生死大仇!甚至会伺机刺杀凯多,如此一来,你就得以报仇雪恨了!和之国也能够得救了!”
“恩公……”因为此计过于险恶,日和如遭雷击,一时有些哽咽,“恩公要把我献给凯多那个禽兽啊!”
“欲除禽兽,必先献身于禽兽!”陈操言之凿凿。
“……恩公此言此计与禽兽何异啊?”日和眼角似有泪水滑落。
“是啊!我也知此计如何不堪!”陈操直接点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被称为禽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我更知道日和你有多么折磨,但为了除掉凯多,非此不可啊!”
这一刻,日和想了许多。家仇国恨和幼时颠沛流离的种种记忆,涌了上来。
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日和那瘦小的身体上。
但日和只是静静地跪着。她的眼中不再流泪,或已无泪可流,只是点了下头。
身为皇亲后裔,位卑未敢忘忧国,真是教陈操这个山中野人无颜啊!
第一三话 连环计
翌日清晨,和之国照样是风和日丽。
有一个鼻青眼肿的丑陋胖子大摇大摆地走在花之都的街道上。虽然他的长相之滑稽令人忍俊不禁,但是街道上,却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来。
因为此时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奎因大人!”忽然,有个老太太跑了出去,朝着那个胖子招呼了两声。
原来这个胖子就是凯多座下第一谋士奎因。他的恐怖令和之国小儿闻声止啼,所以此时街上没有任何人胆敢逗留。
“奎因大人,小的给您老请安了!”那老太太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哦,真是难得你给我请安了!”奎因认出了这个老太太是他经常去光顾的那家店的老板,她手下掌管着几十个貌美如花的艺伎了,“你有何事啊?”
“最近寒舍的院子中,有十几株樱花近日正在盛开,小的想请奎因大人于明日,光临寒舍喝酒赏樱!”老鸨不敢怠慢,直接说明来意。
“什么!?你要请我喝酒?”奎因实打实惊讶了。他也不是不知道百兽海贼团在这岛上的风评,那是人厌狗嫌。就比如说他,从来都是吃霸王餐的,每次他一上街,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请自己?看来本奎因大人果然受欢迎啊!
“正是!”那老太太疯狂点头,“奎因大人您每天为了建设和之国,操心劳累,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想要借此,表达对奎因大人您的敬佩之情!”
“好好好!”奎因也连声叫好,“我也早就想要同你们这些游廓的老板们多多来往了!可你们一直没请过我喝酒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和之国的居民,都对身为百兽海贼团的我有所不满呢!”
“岂敢,岂敢!”老太太连声否决,“我是怕奎因大人您不肯过来赏光!”
“哪里,哪里!这个光我赏定了……不,这个樱花,我是赏定了!”本着有人请客,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心态,奎因不疑有他,一口应下,“你说是什么时候啊?”
“明天正午,您看怎么样?”老鸨试探道。
“为何要明天正午啊?现在不行吗?前面带路,现在就去!”奎因急不可奈地驱使别人。
“是、是、是!”那老太连连点头,不敢多嘴,只是在前面带路。
二人走过几条街道,来到了棟阁楼内。老太婆又接着,将奎因领到了一处庭院内。
此时,十几株樱花树盛开,粉色花瓣于半空中翩翩起舞。
奎因坐下,接着便有好几个侍女上前来,给奎因扇风倒酒。
“不对啊,老板,这里怎么没有艺伎表演呢?”奎因喝了几杯酒,脸色微醺。
“启禀奎因大人,小紫她正在更衣!”老鸨答道。
“小紫!?便是那个花魁?”奎因一想到这,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猥琐,“更衣好啊,更衣好啊!”
又是酒过三寻,换上了盛装的光月日和,拿着把三味线走到了台上,坐在樱花树下,轻轻地拨动着琴弦,一阵悠扬地音乐从弦中溢出,樱花伴着起舞。
一曲奏罢,满堂无声。
奎因那肥胖的脸上写满了陶醉,良久过后,他才吐出一句:“好哇!不愧是小紫花魁,不仅这人生得美丽,更是有伯牙子期之才啊!”
“诶!奎因大人您过誉了!小女子我当不得如此夸奖!”弹完琴曲后,日和将三味线递给了下人,走到了酒宴上。
“不,不,不!你担当得起!”奎因连连摆手,脸上似有惋惜之意,叹了一口气,“唉,小紫啊,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以声色娱人,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
“可惜?”日和故作不懂,疑惑道。
“是啊,可惜!像你这样的美人,就应该跟着……”奎因喉头耸动,溢着猥琐的笑容。
“奎因大人,您的意思是让我去跟着凯多大人吗?”日和在这时候插话,打断了奎因的思绪。
“这、这……”奎因原想让花魁来服侍自己,可既然提到了自家老大,他又不能直接否定。
看出奎因还心有疑虑,日和以手掩面,抽泣道:“莫非是奴婢我配不上凯多大人?”
“配得上!完全配得上!”奎因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家老大就是一个匹夫,完全不配吧?
“既然如此,还请奎因大人通禀一声,将我送到凯多大人身边!”日和趁热打铁,继续要求。
“这、这……这样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又不是自己享用,奎因顿时就没了兴趣,提不起劲,“怎么也得过个三五日再说吧!”
“如今世道纷乱,一切都可以从简嘛!”日和一再坚持,因为要是再拖下去的话,她就真的要被陈操他们给吃破产了!
“可是这样贸然上门,怕是不太好吧……”奎因不久前才刚被凯多打了一顿,他可不想现在又去触这个霉头。
“我已准备好了上好的和之国百年佳酿十坛!每坛都价值百金,还请奎因大人帮忙通禀一声!”凯多好酒这事,早就随风传到了八百里开外,日和自然是备好了礼物了。
“唔……”所有的借口都被化解了,奎因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奎因大人,只要你能够帮忙通禀一声,那就是对小紫、对老身都是有大恩啊!”静默许久的老鸨此时开口了,“从今往后,奎因大人你就可以尽情来到我店里吃吃喝喝,就算是一次点上十个艺伎都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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