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咔嚓一声,门外传来声音,有人打开了大门,走进屋内。
“啊!你、你是谁!”一阵妇人的惊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陈操被吵醒了,睁开了睡眼,将身上盖着的一件薄毯子掀到一边,看向了惊叫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面容同麻衣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门口,右手掩着微张的嘴巴。
“麻衣呢?你把麻衣她怎么样了?”那妇女连连质问。
“麻衣,她不就在这里吗?”陈操看向了身旁,同样被吵醒而只穿着一身睡衣就急匆匆跑到客厅来的樱岛麻衣。
“妈、妈妈……”麻衣面上各种神情交织在一起,是又喜又惊,又悲又爱。
她的这一声呼唤证实了来者的身份,可惜的是这声呼唤中所蕴含的复杂情感注定是无法传达到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中年妇女只看见了空气,她的脾性不是很好,“这几天,麻衣她不接我电话,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我警告你,离麻衣她远一点!”
樱岛麻衣看向了陈操,小声地说了句:“她是我的妈妈,同时也是我的经纪人……对不起。”
对不起的内容并没有说出口,但是陈操知晓麻衣是为什么而道歉。
看在少女供自己睡大床的面子上,陈操反倒和颜悦色:“麻衣啊,你的母亲就如同我的母亲,我怎么会对自个儿的母亲恶言相向呢,你就放心好了!”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啰里啰嗦说些什么呢?回答我——”因为在樱岛夫人的眼中,陈操自始至终都是在对着空气说话,这引起了她的强烈不满,“麻衣她到底去了哪里!?”
“夫人,不要愤怒,愤怒只会影响到了你的判断力!”陈操双手向下虚压了几下,“你看,你都忘记我刚才说什么了,麻衣她就在这里!”
“真是够了!”妇人转身用手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你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等、等等,妈妈!”樱岛麻衣情急之下,忘记了她现在不可被观测,便走到了她母亲身旁。
“没听见吗!?”恰巧这时候,樱岛夫人见陈操无动于衷,也是心头一股无名之火蹿了起来,走了上去。
“砰!”地一声,体型较小的麻衣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而她的妈妈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到了陈操身前,大声喊道:“给我离开麻衣的身边!不要妨碍麻衣的偶像生涯!”
“咦?”发出惊讶声的是陈操。他明明记得,昨天麻衣救那个相模南时,对方还会有被触碰的感觉,但是现在她母亲和她相撞,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没有听见吗你?”樱岛夫人再次催促陈操。
这次,陈操更加惊讶了,他先是扭头看了下坐在地上,掩面抽泣,身体似乎有些模糊的樱岛麻衣,又看向了眼前的妇人。
“那个,夫人,请问你认识樱岛麻衣是谁吗?”陈操问道。
樱岛夫人面色不善,只当陈操又在找什么莫名其妙的借口,怒道:
“哈?樱什么,麻什么,没听说过!我又没请你,还不快点从我家里滚出去!”
神经起义 : 第二二六话 陈操拜见义母大人
只是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一个人便忘记了自己的女儿这种事,有可能吗?
陈操率先想到的就是樱岛麻衣身上的青春期综合征。
按照双叶的理论,正是因为麻衣‘不想被人观察到’的这一心理造成了这一结果。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不被六亲所认了,而这唯一的变量就是麻衣遇见了她妈妈之后。
更准确的说是麻衣不被她妈妈发现,甚至被她妈妈撞开以后所导致的。
这也就是说,是麻衣她自己不想被观察的情感比以往都要来得强烈。
“啧,真麻烦啊!”陈操实在是无法理解。按理说不能被亲人观测到,不是应该就迫切地想要和亲人见面吗?怎么会反而想着自己干脆消失掉算了?
陈操又扭头瞥了一眼樱岛麻衣,已经快能从她那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看到地板的颜色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她便会整个消失掉了吧。
照着双叶的理论的话,有两种办法可以扭转麻衣身上的青春期综合征。这第一种办法便是利用陈操身上的新三效应去感化麻衣,但是现在明显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要是有由比滨的饼干在就好了啊!
而第二种办法,就是令麻衣她自己改变想法,可是该怎么做好呢?总不能跪下去求着麻衣她不能走吧……
“喂,你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嘛?再不从我家滚开,我就报警了!”这时候樱岛夫人还在喋喋不休地找着麻烦。
啪嗒!
陈操直接双膝跪地,重重地向着樱岛麻衣的妈妈磕了个头,同时郑重地喊道:
“陈操拜见义母大人!”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不仅是刚刚一直在骂陈操的樱岛夫人张大了嘴巴;就连一直在抹眼泪哭泣的麻衣也停止了流泪,反而还竖起了耳朵。
“你、你、你这人在说些什么啊!?”樱岛夫人有些慌乱,“你自有自己的母亲,我怎么敢僭越做你义母!?”
“我没有妈妈,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慈母!”陈操眼角带泪,“唯有拜你为义母,才能感受至真至切之情!”
“……那你为何拜我为义母呢?”樱岛夫人还是不能理解。
“请义母恩准,将麻衣嫁给我为妻!”陈操说出了他的目的。
“麻衣?”
“麻衣!?”
“麻衣!”
樱岛夫人连着叫了三声麻衣,从一开始的迷茫到疑惑再到震惊。
“麻衣你在哪儿啊,快给我滚进来!”怀疑陈操同自己女儿一定是串通好了的夫人连声呼喊。
“陈、陈!”而这时候樱岛麻衣也早就从地上起身了,她面红耳赤地走到了陈操的身前,“……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先不去管结果如何,陈操的计划算是达成了。樱岛麻衣此时多种情绪交于自身,也无暇再去想着自己干脆消失掉这件事了。
依旧看不见自己女儿的樱岛夫人还在叫喊:“麻衣你这个死丫头,还不快滚出来!全不知礼法,也不想想你是什么人啊?区区一个国民偶像,你怎么能够配得上这流浪汉呢?一定是你勾引人家,坏我家风!”
“妈、妈妈!”即使清楚对方听不见自己说话,麻衣还是替自己申辩道,“我、我才没有去勾、勾引陈……”说话的同时,面上的一抹红色一直延伸到耳根。
“樱岛夫人,你是在说我陈操配不上麻衣吗?”怎么听怎么像对方是在阴阳怪气自己,陈操登时就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在脸上。
“陈操你为何如此说话呢?”樱岛夫人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哼!”陈操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麻衣她现在是国民偶像,金枝玉叶,而我陈操在你眼中不过是个鲁莽匹夫,在你的眼中,我配不上麻衣!”
如果说一开始陈操求亲还只是计策,可是如此被人瞧不起,他的火气不知不觉也就上来了。今天不管如何,他都要让对方答应自己的提亲。
“不、不、不、不,绝不!”樱岛夫人疯狂摇头加摆手,连连否认,“我素来认为陈操你是勇冠天下,忠义无双的!”
“既然如此,还请把麻衣许配给我!”陈操再次拱手请求!
“……我只有麻衣这么一个女儿,我对她可是比对我自个还亲哪!”樱岛夫人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陈操一再坚持,泪眼婆娑的样子,不禁怀疑他们的感情真的真挚到了这个地步了?
“妈妈……”樱岛麻衣面色复杂地看了下自己母亲一眼,仿佛从未认识过这样的母亲一样,一直看了好一会儿。
“如果您同意把麻衣嫁给我,我自然对你如同对待母亲一样!”陈操接着又扭头看向又气又羞的樱岛麻衣,“此生此世愿与麻衣白头到老,和夫人您荣辱与共!”
接着像是为了加强自己的诚意,陈操还特意举手向天发誓:“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万载不复!请义母准许我同麻衣成婚!”
眼见对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樱岛夫人开始怀疑他们两个背地里到底交往了多久。她低着头,犹豫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可以将麻衣托付给你……”
听到此言,陈操眼前一亮,麻衣则表情愕然。
“但是……”果然樱岛夫人还有转折,“最终还得看麻衣她是怎么想的。要是麻衣她也同意,我自然是没话说。要是麻衣她不同意,只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自吹自擂,那就休怪我报警处理了!”
陈操正要点头称是,只听樱岛夫人又继续开口:“而且,麻衣她现在是国民偶像,你万万不要影响到她的未来发展道路”
“那就多谢义母了!”陈操这次是真正的拱手道谢。
“先别急着感谢!”樱岛麻衣就站在陈操身旁,一直鼓着脸颊,就像是快要爆炸的河豚一样。“我先说好了,都怪陈你突然就说结婚什么,那只是妈妈她不了解情况才会将我托付给你……,我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麻衣意义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反对,但说完后又低着头,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嘀咕:“至少在彼此交往一段时间后再说……”
神经起义 : 第二二七话 解决之道
在一番交流之后,樱岛夫人便离开了。
临行之前还不忘再三叮嘱道:“绝对、绝对、不要让我知道你欺负麻衣,否则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
“唉!”目送自己的母亲远去,麻衣少见的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妈妈她还有这么一面……”
陈操扭头看着感慨的麻衣,此时少女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
“自从小时候爸爸妈妈分开之后……”这似乎是个有些伤感的故事,麻衣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伤感,“妈妈她既要当我的经纪人,给我规划演艺之路,又要在生活起居上照顾我,一直都是一副强硬的面孔,没想到她还有柔弱的一面。”
陈操不语,只是一直看着麻衣,不知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
被看得有些不适应的麻衣,出声问道:“喂,陈,你也说些什么啊!”
“麻衣啊,请你到里间更衣!”陈操指着少女的卧室,命令少女。
“更、更衣?”麻衣惊讶地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一对白牙。
“请麻衣你到里间更衣!”陈操又一次重复道。
“你、你想要干什么啊,陈?”麻衣双手护住胸前,畏缩着身体。
“怎么,难道你想穿着睡衣同我出去外面吗?”陈操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麻衣的穿着,“虽然美若天仙,但你确定要这么穿吗?”
“要出去这种事情,早、早说啊!”麻衣气鼓鼓地小跑着走进了卧室之内。
一阵窸窸窣窣地动静之后,少女换上了一套连衣裙走了出来。
“所以,陈,我们要去哪里呢?”按照麻衣的了解,学校的文化祭之后刚好就是周末,这几天应该不用上学才对。而且,据她观察,以陈操的性子,也不像是一个有朋友的人,周末也不太可能乱逛才对。
“这还用问吗?”陈操伸展了下身体,拉开了窗帘,清晨的阳光从天而降,笼罩着他,“当然是想办法解决你的青春期综合征啊!”
“咦?”麻衣难掩惊讶。
陈操知道她疑惑的是什么,便解释道:“按照理央的理论,跟在我身边的话,你的青春期综合征确实会消失。但是,别忘了,理央她还说过,世界线是会收束的,一切偏离轨道的东西,最终都会回到正轨上来。”
“也就是说……”麻衣明白似的点了下头,接过话头,“过一段时间之后,很可能会再次复发,而别人还是观测不到我……”
陈操猛点脑袋:“所以,依靠我来解决青春期综合征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而已,你总不可能一辈子跟在我身边吧?”
“……”麻衣忽然低着头看向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她才抬头看向陈操,面上却是带着笑容,“该担心的是你吧,陈!你可是立誓要同我白头到老,否则便天诛地灭的!”
“嘿嘿嘿!我发过的誓言那可多了去了,我要是每一个誓言都遵守的话,这世上早就没有我陈操了!”陈操将违背誓言说得如同喝水一样自然。
“你!”麻衣用力地跺了下地板,恨恨地说道,“这种话至少不要在我面前说吧!”
不过她下一秒便收敛了情绪,接着询问道:“那么陈,你决定怎么做呢?”
“很简单,只要让人没办法无视你,让你即使不被看见也会被当成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一个人就行了。”
“哈?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樱岛麻衣听得云里雾里的。
“总而言之,你先跟我来就是了!”陈操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立即解释。
麻衣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只得跟在陈操身后。
在中途陈操借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没走多远,陈操带着麻衣来到了一间有些古典又雅致的咖啡店中。
走进店内,陈操直接走向了预先定好的座位,看见位置上正坐着一个白发老人。
“安、安和天童!”麻衣惊讶地看向座位上的那老人,同时又不敢相信地看了眼身旁的陈操。
身为演艺界的后辈,她当然认识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国民演员。但是她惊讶的是,陈操这个看上去跟个流浪汉没什么两样的匹夫学生,竟然会认识这种大人物。
陈操淡然地在安和天童对面坐下,打招呼道:“太夫人,看见你还健在人间,我深感欣慰!”
“托了你的福,老身的身子骨还算健朗!”安和天童按了按肩膀。
“太夫人,我有一事相求!”陈操也不去绕弯子,上来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年轻人还真是直接啊……说吧,你找我何事?”安和天童也知道陈操没事是不会找上自己的。
“我想要拍戏!”陈操重重地点了下头。
“哦,你终于下决定了吗?”安和天童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苍天有眼啊,你的演戏才华不在我之下,这世上又要多一个瑰宝了!”
“咦?”还站在桌子旁的麻衣看着陈操用毫不客气的语气同自己的前辈对话,同时还惊讶于安和天童如此看重陈操。说实在的,她跟在陈操身边这几天,实在没看出他有什么才能。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只演一小段,而且必须按我提供的剧本演!”陈操握紧放在膝盖上的双拳,眼睛直直地盯着安和天童。
“这……”即使是国民演员安和天童也面露难色,以她的能量,在自己最近拍的电视剧里,给陈操安排一个小角色,甚至是配角都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按照陈操提出来的要求的话,不管是谁都不可能答应这个请求的。
就连旁边的樱岛麻衣也在劝说:“喂,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向安和前辈她提了这么为难的请求!”
“拜托了!”陈操将头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如果太夫人您答应了我这个请求,今后无论你再向我提什么要求,我会六亲不认,水火不避!”
“……好吧!”良久之后,安和天童叹了口气,“我便拉下这张老脸去请求导演,希望你以后不要让我失望啊!”
“多谢太夫人!”陈操这次是真心实意地道谢。
神经起义 : 第二二八话 麻衣归来
陈操所提供的剧本很简单,这是他闲得无聊时偶然在图书馆翻到的一本书籍。
大概内容是:有个每天过着无精打采的生活青年,某天听说了一家收购寿命的不可思议的店。因为缺钱而卖掉了大半寿命的他,和“监视员”小姐一起度过了剩下的三个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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