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安娜锦之宫的声音从楼外传了过来。
安娜一进楼便看见了桂雏菊,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却见桂雏菊的眼神示意她注意一旁的早坂。
安娜便看向了早坂,她并不笨,一眼就注意到了早坂身上的那叠文件,开口道:“请将那些文件交给我吧,不要让我出手!也不要想着能撕毁掉!”
“可以!”早坂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将那叠文件抛给了安娜。
“啊,真是谢谢你了!”安娜没想到对方答应了,所以有些开心。
但是她身旁的桂雏菊脸色就不是很好了,对方如果放弃了继续阻拦她们,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而就像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一样,原本一直紧闭着的会议室大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有着死鱼眼的少年,手里拿着张文件,从里面缓缓走出。
比企谷走到了那三个女生面前,刷的一下,将文件展开,并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为了节省开支、响应学生诉求、巴拉巴拉……现学校董事会决议解散全校学生会!”
关羽之歌!关羽之歌!关羽之歌!
神经起义 : 第二百话 我要你从远处的叫喊声中,判断此时战况!
在远离战场的某间教室中,雪之下伫立在窗边,闭上双眼,屏蔽杂音,心无旁骛。
她一只手托着小提琴,另外一只手拿着琴弓,开始弹奏,一阵悠扬的乐声传遍了整个教室。
而教室的另一端,坂柳有栖手中正拿着一份文件在细细审查。文化祭开始了,但是执行委员会的工作并没有结束,她们要一直干到文化祭结束。
琴声停止,坂柳有栖放下手中的文件,拍手赞道:“几日不见,雪乃你的音乐水平更进一步啊!”
雪之下面上带着笑意,将小提琴收回琴包中,接着以一个十分隐蔽的动作,将手机上的音乐软件给点掉。
这是她最近想出来的一个维持格调的方法,那就是以假乱真。当然这个方法不可常用,只能骗骗外行人。
雪之下坐回到主位置上,旁边的相模南识趣地上前将雪之下的茶杯倒满红茶。
雪之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仅从仪态上看,优雅得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相比之下,相模南的泡茶手艺实在是粗糙,雪之下喝了一口后就将茶杯放下。
“有栖啊!”她扭头看向正在同文书搏斗的白发少女,“我要你从远处的叫喊声中,判断出此时同学生会的战况!”
“啊!?”坂柳听闻此言,惊得连手中的文书都掉落在地,她赶忙又俯下身去将其拾起,同时一脸复杂地看向自己的老师。
“雪乃老师,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该说不说,这间房子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她根本就听不见外面在叫喊些什么。
更别提,不久之前,雪之下不是还在拉小提琴吗?那就更听不见了!
雪之下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坂柳。此时的雪之下啥都不行,却唯有身体素质,包括听力异于常人。
只听她缓缓开口说道:“远处的叫喊声中,弓道部的加油口号最为浓密,学生会的呼喊声比较杂乱,其中还夹杂着叛徒材木座被痛殴的长嘶,以及学生会干部的哀嚎声!”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面带狐疑之色的坂柳有栖,不以为意,继续说下去:“所以我猜测陈操的计策已经成功了,学生会解散了,大局已定了!”
坂柳有栖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这过于匪夷所思了。
“报!”似乎是为了解答坂柳的疑惑,恰巧这个时候,被坂柳派出去侦查情报的神室真澄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陈操故布疑阵,比企谷暗度陈仓,果然已教那学生会解散了!”
“什么!?”一向维持着淑女姿态的坂柳,此时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她紧紧抓握住自己的手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于脑海中强行解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是了,人的耳朵怎么可能听见这么远声音呢?一定是雪之下她在听到这个计策之后,便已经推演出了这个结果!”坂柳有栖疯狂地脑补着有关雪之下的一切,“我原先还为能在一天之内解决几百份文件而沾沾自喜,这样看来,雪之下她还在我之上,她的才华十倍于我啊!”
坂柳有栖恭敬地拱手称赞道:“不愧是雪乃老师啊,真乃神机妙算啊!”
然而出乎坂柳意外的是,雪之下听闻此言后,竟然皱了下眉头。
坂柳面带疑惑地问道:“雪乃老师,学生会解散了,弓道部同侍奉部的联盟获胜了,可你好像并不欢喜啊?”
咦?雪之下一愣,她刚刚想的是自己明明是靠听力判断情况,怎么坂柳却说她神机妙算?可没想到,她还没想出个答案出来,坂柳有栖又开始猜测她不高兴。
这个时候,身为老师的好处就来了。雪之下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哪里不开心了,但这并不妨碍她考校坂柳:“有栖啊,我哪里不开心了?”
坂柳正为自己刚刚没能“听”战场的形势而懊恼,这时遇到了新的考题,为了提高她在雪之下心中的形象,不得不重视起来。
只见她坐在位置上,手抵着下巴,像是思想者一样低头沉思,其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雪之下用手碰了下茶杯,确定里面的茶水还没凉时,坂柳抬起头来。
坂柳试探性地问道:“我猜雪乃你是在为学生会而担忧,对也不对?”
“学生会已经解散了,我为什么要为学生会担忧啊?”雪之下这次并不是在考验坂柳,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啥要担忧这个。
但是她也不敢直接说不是,万一她真的应该为学生会而担忧,那该怎么办啊?
坂柳嘴角上扬,一扫之前的疑虑,自信满满地说道:“雪乃你所忧虑的不是学生会会不会解散;而是解散之后的那些原学生会成员。”
虽然不是很理解是什么意思,但是雪之下点了点头,示意坂柳继续说下去。
“如果学生会因为侍奉部而解散了,那么从此以后,我们同那些原学生会成员就会结下不共戴天的生死大仇,我们便成为了他们的头号大敌!”
坂柳一口气说完,端起尚有余温的茶水抿了一口,略带些微紧张地看向雪之下,等待着她的判决。”
“……”雪之下沉默了一会,原来她这么深谋远虑吗?被坂柳那期待的眼神刺得心里慌慌的,她不得不开口称赞道:“有栖啊,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哪里哪里,都是雪乃老师您教导得好啊!”坂柳也谦虚地应道。
“那么,你可有想到解决之策?”雪之下寻又问道。
很简单,只要借刀杀人就好!解散学生会非但没有好处,反而还会遭人忌恨,既然如此的话,只要将这份大功推到弓道部的头上,令那些学生会的残党去仇视弓道部就好了!”坂柳有栖没多想便给出了她的解决办法,同时她也不忘在这个时候,又拍了下马屁,“不过,我想雪乃老师你早有安排了,是也不是?”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有栖啊!”雪之下如此叹道,坂柳简直是比雪之下她自个都了解雪之下啊!
神经起义 : 第二百一话 头可断,人可亡,袖章不能丢
却说学生会被学校勒令解散的消息,以风一样的速度,在校园中飞速的传播着。
“什么!学生会解散了,这、这怎么可能呢!”马剃天爱星听到这个消息,两眼一黑,几乎要晕过去。勉强站定的她,一把将肩膀上的袖章扯了下来,就要丢到地上。
然而,当她右手往下甩时,在半空中遇到了另一只手——来自于会长放虎原云雀。
“天爱星啊,你跟着我在学生会多长时间了?”放虎原云雀握住天爱星的手,将那袖章扎扎实实地填回手中。
“这、这已经有十个月了!”天爱星回忆起了遥远的那个下午。
放虎原云雀接着语重心长地劝说道:“那你应该知道,我曾经说过,作为学生会成员,头可断,人可亡,可是这袖章不能丢!”
“诶!?有这个说法吗?”天爱星一直憧憬着自家的学生会长,所以她是将会长的一言一行都记在脑海中,可是她刚刚检索了一下,以前并没有这句话。
不过放虎原会长向来放诞不羁,天爱星也不奇怪,便接着说道:“我,我知道了!”
但是天爱星此时心中尚存疑虑,她便朝着自家会长问道:“可是,会长,学生会已经解散了,再留着这个袖章又能做什么呢?我们已经没有资格佩戴这个袖章了吧?”
“哈哈哈!”放虎原云雀先是放声大笑一阵,才回答天爱星的问题,“别急!虽然校董事会那边下了解散的命令,但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朝令夕改不正是他们拿手的时期吗,只要想办法令校董事会收回成命就好了!”
“真的吗,会长?”天爱星眼中重又燃起了一阵希望。
放虎原云雀点了点头……
身处校董事会大楼的桂雏菊,面对着比企谷和早坂爱摇了摇头,她那眼神虽然疲倦,但却目光坚定:“这一定是你们蛊惑校董之后,他们发出来的矫诏乱命,我是不会接受的!”
“很可惜,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份文件上确确实实有校董事会的集体盖章,就算你将其斥为乱命,可是现在校董事会已经要结束了,你想令他们将这命令收回,至少也要等到一个月以后了!”早坂爱并不看好桂雏菊的想法能够成功,因为一个月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届时在她的辅佐下,由辉夜大小姐所新设立的替代学生会的全新机构,就会接过学校权力的大棒!
桂雏菊知晓早坂爱的说法没错,她因为愤怒捏着拳头,怒视着眼前这两人。要不是因为他们的阻拦,自己是能够赶上的。
“那个……我要提醒你一句。”比企谷指着校董事会下达的命令书朝着桂雏菊解释道,“虽然是我拿到的这命令,但其实真正打动那些校董事会的是由四宫家会计提供的精心计算的数据,正是因为他们详细的计算出解散学生会之后会省下多少钱,校董事会才下的这命令,我不过是个区区小卒而已,你要寻仇的话还请去找弓道部的四宫辉夜小姐。”
“哈!?”早坂爱愕然地看向突然背刺的比企谷,开口质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比企谷可不会害怕,甚至反问道:“你是何人啊?辉夜是你的天皇老子吗?你为何要替她说话啊?”
此时的早坂爱经过乔装打扮之后成了A·哈萨卡,比企谷并没能认出来。
“哼,就算你这么说,但是这些计策可都是由陈操想出来的,你这陈操的走狗,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吗?”早坂爱略一思索,便知道比企谷是想祸水东引,便也暴露出一些内幕。
其实她之前在同自家大小姐推演的时候,便预料到了总有一天会和陈操他们开战,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你别忘了,那些个路人npc,以及收到传单的人,都是被四宫家的大名所吸引,才前来襄助的!”比企谷毫不退让。
“哼,你还好意思说,这战表不正是你跑到天台上散发的吗?”早坂爱反唇相讥。
“我们哪里来的财力印刷这么多战表,还不是你们弓道部出钱印的!?”
“别忘了,解散学生会的申请,是你提交到董事会那边的!”
“就连那些申请也是四宫家印刷的!”
“还不是因为是你们要求的……”
“最开始就是你们弓道部寻求与我们结盟的!”
“你们才是和学生会最早结仇的人!”
……
比企谷感觉这短短几分钟所说的话,已经比他过去十几年同女生说的话还多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揭露对方的短处,谁也不服谁。
而相隔不远处的桂雏菊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她旁边的安娜也摸着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自己所率领的学生会竟然是被这么个面和心不和的奇葩联盟所打败,桂雏菊不由得仰天长叹:“天意啊!天意助陈不助我!助侍奉部不助学生会!”
之后,她也没什么心思再听眼前两人的争吵,她还要再去想办法求校董事会撤销这个命令,便转身离去了。
眼见没人听他们吵架了,再互相嫁祸也没用,比企谷同早坂爱十分默契地分开了。、
“哼!”两人异口同声地冷哼一声,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分开。
……
马剃天爱星默默跟在自家会长的身后,却越发迷惑,从刚刚开始,会长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会长……啊!?”她刚想开口询问,却没想到会长突然转过头来。
只见放虎原看着天爱星肩上的袖章,开口说道:“学生会都解散了,你怎么还戴着这个累赘啊?”
“咦?”天爱星张大眼睛,疑惑道,“会长,不是你自己说的‘头可断,人可亡,袖章不能丢’骂?”
“我是说过这个话!”放虎原点了点头,但是紧接着又话锋一转,“可我还说过,袖章乃身外之物,不要舍不得扔。等日后学生会有机会重新建立的话,你可以在肩膀上戴上几十个崭新的袖章。现在就先卸下学生会的职务,好好享受文化祭吧!”
“我看是会长你自己想享受吧!”天爱星大声吐槽道,但还是听自家会长的话,将袖章摘了下来。
神经起义 : 第二百二话 学生会解散了?真让人不敢相信
“辉夜大小姐,比企谷用了陈操的计策之后,暗度陈仓,偷袭校董事会,求来这道诏书,学生会是一败再败,原先上千人的队伍,现在千不存一,已经是一团散沙了!”
早坂爱同比企谷分别之后,便回到弓道部的大堂上,向四宫辉夜禀告事情的详细经过,还在半路上找了个机会换回了女仆装。
“天哪!”坐在蒲团上的陈操惊呼出声。他在令其他人进军之后自己并没有跟着出去,反而是留在了弓道部,毕竟这里有吃有喝的。
早坂爱和辉夜齐齐望向陈操,不知道陈操在惊讶些什么。
只听陈操说道:“学生会解散了?真让人不敢相信,偌大的一个学生会怎么就解散了?”
辉夜听闻此言,差点就抓不稳她手中的茶杯。
“陈同学,学生会解散不是你出的计策吗?”
“是,是我出的计策!”陈操点了点头,“可我出的那是下下下三策,没想到竟然真能起到奇效啊!”
辉夜只当陈操是在阴阳怪气,勉强平复了下心情之后,开口说道:“陈同学,你不必自谦!”
“我不是自谦!”陈操摇了摇头,“学生会上千人,只剩下不到一人,你们可曾听到过这种奇闻?”
早坂爱接过话头:“学生会原本是学校首屈一指的霸主,转瞬之间就四分五裂,由此可见,是陈同学你的计策太过于优秀了!”
辉夜也感慨道:“陈同学,你既是奸贼,也是雄主,还是个谋士,与你同在一个学校,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啊!”
陈操心中一惊,发现弓道部对待他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谁是奸,谁是忠,他闻得出来非要形容的话,此时的大堂就像是弥漫着一股腐乳的味道。
他左右看看,现在在他身边的只有由比滨和户冢彩虹两人,又没有东西可以依仗,此地不宜久留啊!
陈操站起身来,朝着四宫辉夜告别:“学生会既然已经被打倒了,想必关于侍奉部的禁令业已被解除了,就请容我先告老还乡吧!”
早坂爱和四宫辉夜彼此对视了一眼,像是早已约定好了什么。
只听辉夜起身挽留道:“陈同学莫急,我还有几件小事要请教下你。”
“岂敢,岂敢,辉夜小姐但说无妨!”陈操拱了拱手。
“敢问陈同学,学生会解散之后,这学校会何去何从啊?”
“我想只会蒸蒸日上,日日向好!”陈操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像是在敷衍一样。
“我看未必!”辉夜大手一挥,“所谓一鲸落万物生!这学生会在时,固然口含天宪,独霸校园,豪横无礼;可没有学生会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想着要独霸校园!”
上一篇:让你当生活委员,你却攻略全校?
下一篇:边缘:从鼠娘开始的兽娘收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