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狸西木
那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
没错，一支球队只能有一个老大，张哲和刘岳都有这个实力。不过NBA里不是也经常有“三巨头”和“后场双枪”之类的组合吗？
从两人的球风上看，作为球队组织者的张哲尽管占有着大部分的球权，但他其实很无私，只要看到队友有更好的机会，他都会选择助攻；
而刘岳的球风虽说看着有些独，不过他的技术风格本来就是偏向终结型的，把球交到他手里就是要让他得分，组织协调他无需参与。
也就是说，这样的后场组合是完全可以共存的。
而且张哲性格温和，就算学长想要确认自己的核心地位，恐怕只需要当面把自己的想法挑明，张哲恐怕也绝不会跟他唱反调。
何况，刘岳还是学长呢。
可刘岳最奇怪的一点就是，他彻底断绝了自己与张哲的交流。这不太像是要争夺球队话语权的问题。
于是，江萧宇得出一个初步结论：两人的矛盾根源和篮球无关。
第8章 老相识
第二天早上，江萧宇找了个课间，把张哲叫到了楼梯的拐角处，然后将自己的结论告诉了他。
对于他的初步结论，张哲也十分肯定。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我也感觉我们的问题不在篮球方面。可我们在其他方面的交集就更少了，我们没什么私交，我完全想不到我能在什么地方让学长产生这么强烈的不满……”
“学长平时除了篮球，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张哲苦笑着摇头。“不知道。我已经几年没跟他说过话了，他的事情很多都是听其他队友说的。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是个非常热爱篮球的人。
“我们篮球队平时都是早上七点开始例行训练，但学长总会提前一小时起床，到运动场去练习投篮。只要不刮风下雨，他每天都会这样做，可以说比任何人都努力。可能他最爱的就是篮球吧。”
一个纯粹的人，一个为了篮球脱离了其他所有趣味的人——这样一个人物形象在江萧宇心中渐渐形成。
Man！你见过早上六点的运动场吗？
那么，这种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呢？
对篮球这项运动不敬的人？也许有这种人，但张哲应该不是。
“好吧，尽管有点俗套，但有没有可能是情感方面的原因？比如说，他喜欢的女生却喜欢你？”
张哲半天没说话。
江萧宇抬眼一看，这家伙居然脸红了。
“喂，别不好意思嘛，”他追问道，“你自己考虑过这方面的原因吗？”
“这种事我当然也思考过的……”张哲有些不大自在地说道，“我曾经让其他队友旁敲侧击地去问过学长，可也没得到任何答案。
“学长这人性格比较内向，交际圈子其实很小，没人听说他追过哪个女生，或者提起过喜欢谁。至于我自己……”
“你自己怎么了？”
张哲尴尬地笑了笑。
“可能我自己说起来感觉不太好……这几年里是有些女生对我表示过好感，但是我一般都是在很早的阶段就向她们表示了拒绝，学长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一直跟我闹别扭吧？
“而且……说出来怕你笑话，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但我还没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所以学长跟我争风吃醋什么的……我觉得根本不可能。”
江萧宇笑了，笑得很大声。
“你忽然笑什么呀？”
“你说你没谈过恋爱，也就是说，你，张哲同学，居然跟我一样，还是纯情小……小男生？哈哈哈哈，这个笑话真是有够好笑。”
“信不信由你。”张哲苦笑道。
“那我姑且问一句，你喜欢的那个人，学长认识吗？”
张哲又犹豫了半天。
“据我所知，应该不认识。而且就算他们认识，也说明不了什么。篮球队那边的队友们都不知道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我没跟他们聊过这种事。”他惆怅地一笑，“再说，只是单恋罢了……”
这倒让江萧宇有些意外，他这样的大帅哥居然也会单恋？
而且看他的表情，应该还是个忧伤的故事。
AUW，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能让这样的大帅哥饱尝相思之苦？
“咱们就别纠结情感方面的问题了吧？”张哲叹了口气，“你的这些设想，我自己全都想过。
“我一直觉得，学长对我的不满，应该是一种比队内竞争和情感纠葛更严重、也更深刻的问题。可我就是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问题。”
江萧宇也望着远处运动场的方向，沉默不语。
“真是抱歉，让你也这么愁眉苦脸的。”张哲笑叹道，“实在不行就算了。本来就是我自己惹的麻烦，赵老师逼着你来帮忙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放心，我不是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的人。对了，今天周六，你们又有比赛对吧？”
“对，不过今天是打客场，下午我们要去K中那边。”
“这样啊……那周一应该会照常进行训练吧？”
“嗯。我们篮球队都是周一到周五的早上和下午训练，周六比赛，周日休息一天。”
“好吧，那我就暂定周一下午去篮球馆参观一下你们的训练课好了。”
“参观训练？”张哲眉毛一挑。“为什么？”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总得实地调查一下嘛。这个问题这么复杂，我总不能光凭一段比赛录像和一点点猜想就得出结论……”
正说到这里，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赶紧回教室吧，快上课了。”
听到这个声音，江萧宇和张哲不约而同地回头一看，沈凌菲正抱着一大叠数学习题册从楼梯走上来。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了好几次。
在她身旁，还有另一位同学——班上的学习委员陶子涵。她们两位是数学老师钦定的课代表。
陶子涵同学身材娇小，目测个头顶多能够到江萧宇的胸口。
她留了个可爱的包包头，大眼睛，长睫毛，平时的衣着风格也是可爱系的，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会走路的洋娃娃。
不过，她性格非常腼腆，江萧宇至今没见她跟男生说过话。
这不，陶子涵一看见江萧宇和张哲，立刻就羞涩地垂下视线。
而像是要印证沈凌菲的话似的，预备铃恰好在这时响了。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回去。”张哲笑着回应，同时还向沈凌菲伸出手。“我帮你抱一点吧小菲，肯定很沉。”
沈凌菲一点也不客气，让他接了一小半练习册过去。
“那就多谢啦。”她轻声笑道。
见张哲表现得如此绅士，江萧宇也颇受感染，心想自己要是不帮忙就显得太不绅士了。
既然沈凌菲已经有张哲帮忙分担压力了，所以他就转而向陶子涵同学伸出了援手。
“咳咳，那个……我也帮你抱一点吧。”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陶子涵抬头望了他一眼，脸一红，把手里的习题册往旁边一别，连连摇头。
“呃……别客气嘛，举手之劳。”说着，他又把手往前伸了一截。
陶子涵马上往后退了一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江萧宇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整个人僵硬得如同石膏雕像。
沈凌菲和张哲已经有说有笑地走远了，陶子涵赶紧跟了上去。
江萧宇欲哭无泪。
诶？怎么回事，她是讨厌我吗？我没得罪过这位学习委员吧！
不过，陶子涵小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把脑袋轻轻一点，像是在为拒绝他的援助同时表示感谢和歉意。
哦哟，可真是个小天使。
还好还好，要是她没有回头示意的这下，江萧宇刚才都差点想翻过护栏跳楼了。
他叹了口气，也跟着他们往教室走去。
走廊上有许多学生正在往各自的教室赶，可一见到沈凌菲和张哲走在一起，还一起抱着习题册，而且还说说笑笑的，都不由得瞪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他们两个。
江萧宇也好奇地望着他们两个的背影。
一想到刚才沈凌菲和张哲的互动，还有张哲那一声亲切的“小菲”，一个大大的问号开始在他的脑袋上方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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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中午。
十二点整，放学的铃声响起。老师一宣布下课，许多按捺不住的家伙就背起书包冲出教室，开始享受周末了。
江萧宇倒一点不急，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要带回家的课本和习题册。
当他拉上书包的拉链，正要起身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这样一句话：
“不好意思，能耽搁你一小会儿吗？”
江萧宇愣了几秒钟，才看向身旁的同桌。
自打开学那天的那场针锋相对之后，又过了三个星期，这期间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过。
所以，今天是怎么回事？
“干嘛？”
“之前课间的时候，我看你和张哲在楼梯拐角那儿聊天，你和他的关系怎么忽然这么好了？”
“你关心这个干嘛？我和他关系好或者不好，跟你也没关系吧？”
“你和他的关系事关班级团结，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
江萧宇又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想起班主任之前说的，沈凌菲肩负着团结班上同学的重任……
所以，他笑了。
“不至于吧？我和他的关系竟然能影响班级的团结啊？”
“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嘛。主要是牵涉到你这个孤僻分子，所以我要多加留意啊。”
“啊？孤僻分子？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奉行所谓的‘孤僻主义’吗？所以，奉行‘孤僻主义’的你，不就是‘孤僻分子’吗？”
江萧宇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都懒得纠正她了。
还说我在阴阳怪气，明明你才是阴阳怪气的大师啊！
“你好你好，请回答我的问题。你跟张哲是在聊什么呀？”
江萧宇颇不耐烦地叹了一声。
“行行行，那我就向‘您’汇报一下吧……”
他决定以后都用“您”来称呼她，以示尊敬和距离感。
“我这是为了工作。就那个……赵老师安排的，生活委员的工作。”
沈凌菲眉头微蹙。
“嗯？你是说，张哲是在找你帮忙？他有什么事需要你来帮忙啊？”
“无可奉告。为委托人保守秘密，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她眨了眨眼睛，沉吟片刻。
“不会是他和那位学长的事情吧？”
江萧宇瞪大了眼睛。
“您怎么知道的？”
“以前听说过。”她轻描淡写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帮忙啊？”
“这就真和您没关系了。这是我的工作，不在您的管辖范围之内。”
“赵老师也说过，如果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班干部之间要密切配合。要是你的工作遇到困难、需要我提供帮助的话，别不好意思，尽管开口。我这人挺乐于助人的哦。”
江萧宇不由自主地端详着沈凌菲脸上的表情。
可这家伙一副标准的扑克脸，根本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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