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拉赞酒瓶子
即便真的有天资非凡的角色侥幸完成了初步的进化，外在的大宇宙也依旧无法补充丝毫元气，一切都必须靠摄取凡物，每一次施法、每一次战斗都必须燃烧自己的命能。
肉眼可见，那样的环境下可以跨入修行的，必定是天资极度逆天的生灵，而且几乎没有什么突破的希望，会被束缚在低阶修行者的水准。
好在，即便是宇宙绝灵的时代，天地元气丝毫不存，寰宇间依旧隐隐约约有“道”的存在，那是宇宙运转的规律本身，深深埋藏在万物深处。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叶凡也在花费时间适应了宇宙环境之后才捕捉到了道的轨迹。
说到底，他们都是极道领域的强者，且是人体秘境法的修士，高屋建瓴之下，只需要稍稍适应环境，就可以重新体会到道的存在。
而当他们抬起头来，却发现元亘正背负双手，一脸微笑地注视众人：
“本座的意思，各位都是我界难得一见的人杰，未来的你们必定要承担重大的使命，迎击至强的敌人，希望各位可以去绝灵的时代修行几世，也算是积攒些经验。”
这般话语，让叶凡等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变，仅仅短时间在这样的小宇宙修行，他们就已经感受到了不适，如果真的去那样的环境，必定会非常痛苦。
“前辈是说，即便站在仙域的高度，我们也有必须迎击的敌人吗？”
叶凡询问，从元亘的行为中他有所猜测，哪怕仙域那样的大界，似乎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不惜以各种手段重压后来者，也要促进更多至强者诞生。
“当然，荒天帝的名号你们应当是知晓的，他现在就已经跨越诸天万界，去了最前方，为我们挡住了最可怕的大敌。”元亘颔首，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提点一句。
话音落下，元亘也不管叶凡等人同意不同意，直接大手一挥，将叶凡、叶倾仙等一群当世天帝笼罩在他道祖法力的覆盖范围之内。
而后，众多人道领域的小家伙便感觉自身周围时间与空间都变得模糊起来，亿亿万万的光影在眼前闪烁，带着他们跨越了万古的岁月与时空。
当一切再次变得清晰的时候，他们已经出现在一片冰冷沉寂的星河之中。
星河浩瀚，看上去与母界的星空并没有多少不同，但叶凡等人刚刚站定，就感受到了一股近乎窒息般的空虚感，那种不适感比刚才的小宇宙更加强烈。
天地元气对他们，几乎就是水与鱼的关系，帝道生灵的每一次吐纳都代表着海量天地元气的交换，而今天地间再无丝毫元气，就代表着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消耗自身的法力。
好在，在场各位修行的都是人体秘境法，这种法的优势可不仅仅表现在战力方面，最大的优势是可以将道法归与己身，对外界的依赖并不会那么巨大。
而今的绝灵之世，年轻的帝者们催动五大人体秘境，很快就完成了内在自我的循环，大大减少了元气的消耗。
但在失去了大宇宙的补充之后，为了维持各自天帝之躯的消耗，他们也感受到了法力、元气甚至命能的消逝速度超乎想象。
这种情况下，仅仅维持浮空飞行的状态消耗的那一丝丝法力都变得宝贵起来。
“绝灵大世虽然残酷，但道本身仍然存在，等你们习惯之后，其实对修行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耽误你们第二世、第三世乃至更加之后的修行，”
“这是个宝贵的磨练，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在这个绝灵大世之中撑至少十万年。”
元亘提出自己的要求，同时示意诸帝看向远方，这片宇宙的时空结构和母界差不太多，在星河间有一颗又一颗生命星辰的存在，虽然不如北斗那样的星辰巨大，但也称得上生机勃勃。
他稍稍犹豫，一只手探入岁月长河，从中捞出几枚不死药丢到叶凡等人手中，嘱咐道：
“你们的第一世，基本上在最近几千年内就会结束，活出第二世的问题理所应当由本座帮你们解决，但未来的第三世、第四世等，必须看你们的本事，”
“当然，我们此次试炼有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禁止在这种绝灵大世发动黑暗动乱。”
第473章 牢叶
对这些在末法时代的九天十地修行了八千多年的修行者而言，天地绝灵的大世，的确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凝望着元亘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叶凡一边体悟这种极端恶劣的天地环境，一边与此次的几大同行者对视，轻轻一叹。
在他手中，一株形似真凰的不死药果实熠熠生辉，但叶凡只是稍稍感知，就连忙将其纳入轮海之内温养。
他看得清晰，这绝灵之世的确邪门，即便神异如不死药的果实，在外也无法长久保存。
“恶劣的大世，没有外界元气的补充，我等的寿元恐怕要缩水不少，难怪师尊要留下不死神药的道果。”
元苍立在叶凡不远处，将属于自己的不死神药收入体内，也体会到了这个大世的可怕。
原本，这些力破万道而成道的人物第一世少说也能活两万多年，但在这样的世道，第一世活一万五千年都费劲。
“红尘仙路只求己身，人体秘境法也有类似的奥妙，加上原始真解辅助，坚持十万年未必不可行。”
叶倾仙双手背负在身后，却对这个令修行者绝望的大世充满期待。
众人颔首，却并没有同行的意思，他们在星空中各自找了个方向，前去适应眼下的大宇宙环境，并寻找属于自己的红尘仙路。
叶凡眸光闪烁，看准了星空中某颗有生命波动的星辰，决定将那里作为自己的暂居地点。
他随意地迈出一步，却只是踏出几千里而已，在如此广袤的星空中，这一点距离根本不值一提。
这让叶凡有些无言，在成帝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万道相随，一步迈出，大宇宙的乾坤道则理应对着天帝的意志而动，此时却失效了。
如果将遮天宇宙的万道规则比作潺潺的流水，那么绝灵时代的万道规则就是最坚硬的神金，即便强如叶凡，一时间也无法大规模调动。
他只能久违地鼓动自身血气，自我演化乾坤符文，才在小半个时辰后到达了那颗有生命波动的星辰之上。
这是一颗与叶凡的故土——地球类似的星辰，其结构大小都与末法的地球相近，海洋与大陆的比例在六比四左右，有文明的火焰升腾，开化了大世界。
“咦？倾仙道友也选中了这颗星辰吗？”
让他意外的是，当他降临这颗蓝色星辰天外的时候，叶倾仙也来了，这位体态修长的女性帝者飒然而立，正俯瞰下方的星辰。
这实在是个超凡脱俗的女子，即便在这个万道规则根本无法引动的宇宙中，属于道胎的力量依旧在发力，让她整个人神秘而安详。
“比起在星河中漫步，我还是喜欢那些有生命的星辰，”
漆黑色的玄冰面具覆盖，叶凡看不清叶倾仙面上的表情，但话音却是相当清晰，
“这片绝灵的宇宙，乃是恒帝昔年突破之际，在岁月长河中寻到的一座小诸天，得恒帝洒下文明火种，而今也算是有了几分气象。”
“恒帝竟有这样的大法力？”
叶凡听闻叶倾仙所言，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岁月长河，但文明火种叶凡不太能理解，这种概念太抽象，尚且不是他这个人道生灵可以接触的。
“毕竟恒帝就要超越道祖了，那样的存在，一举一动皆能干扰亿亿万的因果，点化众生，塑造文明，对他们而言不是难事。”叶倾仙慨然。
她为叶凡指点脚下这颗生命星辰的大陆，这颗星辰上的文明尚且十分原始，类似于叶凡年轻时学到的古中国，尚处在崇拜先祖、图腾的部落文明阶段。
而这些文明所拜祭的，都是些诸如三足玄鸟、墨麒麟、大鲲之类的形象。
与叶倾仙并肩，叶凡二人一同降落在这片星辰之上，此星的开发程度显然极低，山峦大岳，河流巨海，大自然对那些尚处在部落阶段的凡民而言实在无法撼动。
“久违的感觉。”
叶凡降落到地面上，为了减少对自身法力的消耗，他并未选择平日那般离地三寸的姿态，而是脚踏实地，任由泥土沙石沾在自己的天帝云履上。
八千多年的时光，他早已习惯了超凡的日子，餐霞饮曦，上一次进食都是几百年前的事。
“现在不一样了，此界可没有天地元气，莫说是维持那般的仙家姿态，就连御空飞行消耗的点滴法力都弥足珍贵。”
叶倾仙感慨，这位女性天帝似乎也对这种生活相当新鲜，轻语道。
他们立在一座大山的峭壁之上，下方是一个临河而居的人族部落，拜祭的图腾是一条黑鱼，看模样是从大鲲图腾中分支出来的小图腾。
部落中，红尘气息浓郁，有光屁股的孩童在并不坚固的木屋之间飞奔打闹，有手粗脚壮的部落女子晾晒衣物与吃食，亦有人半淌在河里，手执简单的鱼叉进行捕猎。
他们所在的部落算不得什么深山，绝灵时代，也没有什么超凡的野兽，这个小部落临河而居，由于文明的程度不高，每个人的生命都算不得长，四十多岁已经是极限。
但由内而外地，无论叶凡还是叶倾仙，都从这小小的部落中感受到了一股向上的朝气，十分宝贵。
“似乎与我们想象的绝灵时代不太一样。”
许久后，叶倾仙才自嘲一笑，在她的认知中，天地绝灵本应该是个充满了绝望与无奈的时代，没想到却如此平和与安稳。
甚至于，叶倾仙觉得，乱古末年石昊所在那个小小荒村的早期村民都未必有脚下这个黑鱼部落来得幸福。
“对我们而言，几十年不过是一次旅行、一次闭关的时间，但对他们而言，短短几十年的岁月已经足够精采。”
对这方面，叶凡却比叶倾仙看开得多，他现阶段的见识虽然不如后者，但曾经作为真正在凡俗中漫步过的普通人，叶凡的确可以理解那种心态。
这一刻，他忽然对《原始真解》超脱篇中记录的有关红尘成仙的一部分理念有了理解，于滚滚红尘争渡，炼心也是个很重要的过程。
“寻道寻心，我将会在这颗星辰常住，未来有事，你可以随时来这颗星辰寻我。”
许久之后，叶凡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也不顾尘土，直接坐在悬崖上方，身上的天帝袍也变化，化作一身朴素的麻衣。
在这个绝灵时代，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磨练己身的关键所在。
“咦？你要入红尘吗？”叶倾仙闻言，微微一愣，轻声询问。
“体验红尘，洗练本心，自然是要加入进去，说来惭愧，我从红尘中来，但不知从哪天开始，竟已脱离红尘很多年。”叶凡颔首道。
第474章 绝灵中修行
在破败中崛起，于寂灭中修行。
望着自家祖父的背影远去，踏着泥土、拨开树叶，一步步消失在远方的森林之中，叶倾仙脑子里忽然莫名地想到了这样一句箴言。
这是当年元亘曾随口说出来的话语，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指向性，只说是这句话中蕴藏着此界一切修行的至高之路。
现在看着叶凡远去，似乎就符合在万法寂灭的大世中修行的理念。
于是，叶倾仙也似有所悟，她也不介意地面上的沙石泥土，直接盘坐在山颠之上，尝试感悟这片绝灵宇宙的“道”。
用元亘的话说，这片宇宙中所失去的仅仅是天地元气而已，“道”是构成万物的本质事物，它从来没有消失，只是更加晦涩，隐没在一切事物之中。
作为成道者，作为体质本源中存在先天道胎本质的生灵，叶倾仙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她拥有先天契合于万道的体质，故而将修行的重点放在了“悟道”之上。
按照元亘的说法，在这样的环境下，“道”才接近于其本源，它虽然不可见了，但却切切实实融入了大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山川森林、大河古漠、星辰万象、众生繁衍······
所谓道，说到底还是宇宙本身的运转规则，那是种无比深刻的东西，唯有将那种更深刻的东西掌握，才能走向更远。
就像是仙王层次的生灵，他们之所以可以塑造一方大界，还是因为他们可以利用这些更加本质的伟力。
叶倾仙曾经自斩过修为，层次不再，眼光尤存，对这些事物当然有所理解，但她依旧以人道生灵的目光去感悟，找寻独属于自己的红尘仙路。
她的心态始终表现得十分平稳，即便在这样的绝灵时代之中，仍有余力观察几位同行者的状态。
例如，叶倾仙就很在意自家祖父的修行
这个相对原始的文明背景下，叶凡并没有加入哪个大部落，而是脚踏实地，用脚步丈量这颗星辰。
绝灵之世，叶凡索性放弃了所有的法力，他回归红尘，用山林间最平凡的青竹编织了一个大竹筐，当起了穿梭在各大部落之间的行商与旅人。
他似乎真的回到了当年还未踏足修行的年纪，翻山越岭、泛舟渡河、驾船寻海、穿行大漠······
在此期间，叶凡经历过部落之间的战争，俯瞰过百年一遇的大旱，也见证过大部落崛起，统一方圆几万里的大地，建立了“国”······
他不再是那个统御无量星域的天庭之主，而真的变成了一个体质颇好的行商，在这颗星辰中见证了不少悲欢离合。
这份角色，叶凡扮演了足足六千年之久，他见证了文明发展，从尚未完全开化的部落文明化作一座座相对先进的古国，叶凡始终是那个平凡的行商。
从来没人想过，那家数千年一脉单传的行商传承竟然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而在叶凡真身年龄达到一万五千岁的时候，他终于遇见了降临这颗星辰以来的第一个修行者。
严格来说，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修行者，而是个从绝灵时代自行摸索出来的进化者。
在这个世界上，元气不存，万道难觅，所谓修行的经文也不过是废纸而已，而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修行可想而知有多么艰难。
而能在如此条件下独自摸索出修行路的，即便在叶凡看来都称得上一句不错，其资质，放在遮天宇宙绝对有准帝之资。
但在绝灵的宇宙，此人仅仅是依靠天赋与努力开了一双似是而非的武道天眼，得寿二百年，最终坐化在家中。
叶凡曾向此人讨教修行，却没有干涉对方的命运，只在其坐化之际，于坟前烧了几张纸钱。
在那之后，叶凡没有继续在红尘中行走，而是回到当年的大山之中，找叶倾仙讨论修行。
这么多年过去，他当然不可能毫无收获，绝灵时代一边悟道一边悟红尘，他的法力与修为竟然都深厚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叶天帝的第一世还是在千年后迎来终结，绝灵大世毫无天地元气，叶凡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命能维持这一具天帝真身的生机。
第一世一万六千多年，叶凡服下真凰不死药，活出第二世。
也即是差不多的年纪，星空中，神蛄、元苍等人的寿元也差不多到头，纷纷以不死药活出第二世。
在叶倾仙眼中，包括她祖父在内，每一位强者在绝灵时代似乎都有所感悟。
例如那个始终被叶凡等人压了一头的无殇，这位曾经的不朽之王起初在绝灵时代也是艰难求生的类型，但在长达七八千年的枯寂修行中有所悟，修行已然再次跨入正轨。
他的法本就是极致肉身的方向，在这片绝灵的宇宙中，他并未如其他人一般收敛己身、减少消耗，而是肆意挥洒自身伟力，在绝灵中压榨与淬炼肉身的潜力。
可以预见，无殇这第二世的寿元恐怕会短于其他同行者，但相对的，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也可能诞生出不一样的生机。
又例如那个在四大青年准仙帝中最年轻的元苍，其所选择的道路也十分新奇。
绝灵时代下，元苍以自身的元神伟力为墨，在无坚不摧的真身上刻印各种元神符文，而后任由自己的真身在绝灵时代的侵蚀下逐渐老去。
他以最直接的方式体会天地绝灵的大环境，感受肉身与元神在这种环境下逐渐老去，只护佑一缕元神火光感悟大宇宙深处的某些根本之道，期待在极致的寂灭中找寻新生的契机。
最终，元苍成功了，他“祭”掉了自己原本的真身，完成了涅槃，不仅肉身重塑，真魂之力也更上一层楼。
而相比之下，叶凡第二世的修行路就要简单很多，他并未再回归红尘，而是立在更高的角度去参悟大道。
这一世，叶凡不再如前一世那般低调，而是主动走到台前，于红尘中显圣，广纳民众与信徒。
上一篇：我家大门通综漫
下一篇：穿越诸天，你还能有我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