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自仙古来 第175章

　　十凶鲲鹏身影修长，迈步来到仙域的门扉前方，在这里，敖晟仙王已然被恒王的宇宙仙槊钉死，他肉身看似无缺，内在所有的精神印记却被元亘的幽冥道则彻底抹除了。

　　“仙古末年时，这三人所为就有很大的问题，已与我界有大因果，而今死在我界之中，也算是他的命运。”

　　末代石王亦颔首，他和鲲鹏一样，都是原始古界内与石昊最亲近的王者，实在不愿眼睁睁看着石昊被三王带去仙域。

　　当世的八大王者级战力出手，很快让敖晟王的肉身燃烧起来，绝顶仙王躯化道，其中的道则一部份反哺九天十地，另一部分则全部被用来滋养金裳仙王的那株准世界树。

　　而恒王的宇宙仙槊，则被石昊持在手中。

　　这宇宙槊本是元亘当年随手所炼，五十万年修行，历经不知多少次大战，沐浴过四大巨头与几十位不朽之王与黑暗仙王的血，如今已经是一件恐怖的凶兵。

　　至少，现阶段的石昊在握住宇宙槊的时候，就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浓烈到让他都近乎窒息的凶性。

　　意志不坚者，连持握这件仙王兵器的资格都没有！

　　“各位，我想去一趟原始帝城，面见恒王前辈！”

　　须臾后，这位年轻的天庭之主开口，让鲲鹏、石王、天下第二等人都投来赞许的目光。

　　“理应如此，现在的九天，你已经拥有了仙王层次的战力，可以知晓很多东西！”鲲鹏仙王微微颔首道。

　　“十凶的层次，你的确不再是后生小辈了，视野应当获得提高。”天下第二也表示赞同。

　　“恒王自始至终都非常看好你，该去和他聊聊，那会让你对此界的认知更上一层。”金裳天女出声，想到当年元亘就对石昊异常看重，她不由得有些感慨。

　　当日，石昊便离开了大赤天，他提着元亘的宇宙槊，一路畅行无阻，降临到边荒的原始帝城之中。

　　五十万年的时间，原始帝城，或者说九天十地的边荒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曾经，九天十地一方在两方大界的战争中处于绝对的劣势，主力只是些斩我、虚道甚至天神层次的小修士，至尊都少之又少，根本无法与异域中的强者对比。

　　但五十万年过去，在诸多仙王级存在的努力下，边荒的九天十地一方的大部队修为获得了巨大的飞跃，斩我为兵、遁一为将，至尊这样的顶级人道战力并不缺少。

　　甚至于，现如今九天一方的真仙已经超过百人，其中至少半数都在边荒参与战争。

　　很多年前开始，恒王就偶尔会通过天渊放进来百余尊异域的不朽与黑暗真仙，只为磨砺己方的真仙。

　　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石昊的另一位恩师——孟天正已经达到了绝顶真仙的层次，其修为高深，更是历经万战，底蕴不亚于当年的青月仙子等，可以被称为准王。

　　在拜见当年曾十分照顾自己的边荒宿老之后，石昊终于来到原始帝城的最中央，见到了那位独守边荒五十万载的己方唯一巨头。

　　“后来者石昊，拜见恒王前辈！”久违地，石昊非常正式地躬身拜见道。

　　只见帝城最中央，山岭般高大的幽冥王座依然伫立在那里，王座上沾染着不少干涸的古血，其上几团血上仍有神性涌动，光芒刺得石昊这个十凶级生灵都眼眸生疼。

　　而在王座之上，恒王如五十多万年前与石昊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他的身姿仍然是那般的魁梧与高大，目光仍然那般的深邃迫人。

　　但相比当年，恒王的气质却疲惫与沧桑了太多。

　　曾经一尘不染的幽冥战袍早已不再光鲜，其上沾染着不少的血污，战袍的甲胄上也增添了不少刀戟劈砍的痕迹，记录着恒王五十万载大战的辉煌。

　　石昊能看出，恒王应当是刚刚从天渊之外的战场上下来，因为他的肉身上有一处新鲜的伤口，似乎有利器切下，让元亘左侧手臂的位置空荡荡。

　　“有劳您了，元前辈。”见此，石昊心中感慨万千，对元亘再次深深行礼道。

　　他非常清楚，若没有恒王这个从天而降的仙王，天知道九天十地会乱成什么样，或许边荒早已城破，九天十地整个地倾覆也并非没有可能。

　　“天塌下来，总要有高个子顶着，本座既然来了，替你们顶五十万年又有何妨？”

　　元亘摇头，从石昊手中接过自己的宇宙仙槊，但也只是将其靠在幽冥王座上，他太疲惫了，只想趁着短暂的时间充分恢复精气神。

　　“晚辈会努力为您分担！”石昊坚定道。

　　“慢慢来吧，修行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你是本座认定的应劫之人，总要有你发光发热的时候，”

　　元亘盯着石昊，片刻后才继续道，

　　“至于仙域的鲁谷王，不用怕他，那老家伙若敢真身降临，本座定让他在九天埋骨，成为滋养此界的肥料。”

　　“多谢前辈！”石昊闻言，再次躬身道。

　　但旋即，石昊便微微一愣，因为恒王说杀鲁谷时的态度太轻松了，根本未将那位仙域的盖世巨头放在眼中。

　　“元前辈，现在的您到底在什么样的境界？”稍稍犹豫后，石昊还是这样询问道。

　　“普通巨头之上，可称无上巨头。”元亘闻言，轻语道。

第374章 成帝的准备

　　“无尚巨头······是帝以前的境界吗？”

　　石昊重复元亘口中说出的王者巨头之上的全新层次，不禁有些愣神，想到元亘此前两箭射死一尊绝顶仙王，心下有些了然。

　　与此同时，他也想到元亘之前所言，这位在边荒鏖战五十多万年的前辈似乎已距离成帝不远了。

　　“算是吧，在成就准仙帝之前，在仙王领域的积累愈深厚，直接破入那个境界的成功把握也就越高。”

　　“界海之中，还有屠夫仙王、葬域之祖、养鸡人、卖假药的等，也曾位于这个层次，只是他们似乎积累颇深，大部分又是突破准仙帝失败后活下来的，体内已经诞生了几分“帝光”，比我要强三分。”

　　对于战力已然堪比仙王的石昊，元亘为他初步讲述了有关准仙帝的概念，并阐述了界海的本质，让石昊终于对这一方诸天有了相对清晰的理解。

　　“界海，原来如此，其中竟然有那么多与您同层次的存在吗？”

　　石昊闻言，微微颔首，他曾在通古今之地梦回帝落时代，与一位名为屠夫的少年天骄对战过，没想到在这个时代，此人不仅活着，而且成了界海中人人敬畏的怪物。

　　“你的第一位引路人，那位祖祭灵阁下，现如今应当也与我一样，立身于无上巨头的领域。”

　　元亘颔首，又提到了石昊十分在意的另一个熟人，但话音中的疲惫与无奈却更深了。

　　降临这条乱古末年的时间线上，元亘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亲自送祖祭灵跨越了那个原始之门。

　　那位旧九天一方最后的巨头级存在走得太潇洒了，明明原始帝城都特么要城破了，祂依然跨入原始之门，甚至还异常头铁地横渡界海，想要去平黑暗之源。

　　要是当年把祂留下，元亘根本用不着在这原始帝城之中坐牢五十万年。

　　他虽然足够强大，但也不是万能的，战力核心始终都只有这一具真身而已，这五十万年中至少有四十万年都在和异域巨头纯干架，分身乏术，很多大事都完全没功夫介入。

　　“柳神祂或许还有别的苦衷，”

　　石昊自然能听出恒王话语中淡淡的怨气，他这位祖祭灵亲传只能尴尬地笑笑，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

　　“前辈，此前您所说的大清算是什么？”

　　自很多年前开始，他偶尔就会从诸王口中听到大清算的概念，那似乎是比异域更加恐怖的大事件，就连仙域的仙王们都讳莫如深。

　　“刷！”

　　元亘闻言，虽然仍疲惫地斜靠在王座之上不想动弹，但依旧催动些许法力，手臂轻轻一甩，在石昊面前演化出一片虚幻的时空模型。

　　那并非九天十地那样的时空结构，也与仙域的时空结构有很大的不同，而是“一海两岸”的结构，让石昊眼中有光华闪烁，认真记录下来。

　　“这就是我们所在的本源大界，是囊括了仙域、异域、葬域、界海等等一切宇宙的大界，而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在界海此岸，”

　　“而界海本身，则可以理解为一个极度危险的大蛊池，当此岸的仙王、葬王、不朽之王等进无可进的时候，他们就会进入界海，找寻登临准仙帝领域的机会······”

　　他缓缓开口，为年轻的石昊科普此界目前的时空结构，这些知识的层次相当高，就连本界鲲鹏、末代石王等人都只是一知半解。

　　石昊听得相当认真，直到元亘话音稍稍停顿之后，才询问道：

　　“前辈，界海与我们这一岸的概念我大约明白，界海彼岸又有什么？”

　　闻言，元亘瞥了他一眼，嘴角勾勒出一个让石昊有些惊悚的弧度：

　　“黑暗起源。”

　　这四个字，让石昊皱起眉头，因为这已经是元亘第二次提到这个概念，上一次元亘曾说那口烂木箱也是黑暗起源，没想到界海彼岸也有那样恐怖的东西。

　　“黑暗起源之地，每隔悠久纪元都会有一次黑暗的爆发，那般巨量的黑暗会引发界海大混乱，即便是屠夫那样的帝光都极难在其中生存，从而导致长久栖息在界海中的王们不得不“洄游”，重新回到此岸。”

　　“而那么多长久分散的王者聚集在界海此岸，争斗、死战、清算因果之类的事根本无法避免，也就是所谓的大清算。”

　　说着，元亘从漆黑的王座上站起身来，示意石昊转身，遥望远方天渊之外的异域。

　　在那里，有几口恢弘灿烂的巨头兵器正在缓缓沉浮，有万法不侵的青铜战戟，有黑暗涌动的毁世之铃，还有一口黄澄澄的葫芦，每一件的威势都相当可怕。

　　“你看那口葫芦，它的主人名为瞿忡，并非异域的不朽之王，而是界海来的巨头，严格而言他就是大清算的一部分，”

　　“此人本常年在界海之中闯荡，曾与葬域出身的某位养鸡人有冲突，险些死在那位葬王手中，此次横渡来此之后，一部分目的是为了帮助异域对付我，另一部分的目的则是为了针对养鸡人的母界。”

　　元亘聊到黄葫芦下灰发灰衣灰眸的枯老巨头，话音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是最顶级的无上巨头，区区一个瞿忡根本就成不了气候，那两个黑暗界海巨头同样如此，主要问题是这帮家伙凑在一起，元亘即便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也很难找到突破口。

　　更让元亘无奈的是，无殇不朽之王在这么多年的大战中竟然也有不小的收获，此人的法很特殊，本就难缠，这些年来更有几分突破无上巨头的迹象。

　　“唉，大清算很麻烦，届时可能会有更多黑暗巨头降临，我需要至少一两万年时间调整状态，才能尝试突破准仙帝。”

　　元亘很清楚，突破准仙帝不是小事，无人护道的情况下，若无殇、昆谛等一大群巨头冲上来，他大概率是顶不住的。

　　“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石昊握拳。

　　“当然有，”

　　元亘闻言，却是斜靠在漆黑的幽冥王座上冷笑起来，多年鏖战，被他斩杀的不朽之王已经有不少，死在战斗余波中的异域寻常修行者与不朽更是不知凡几，身上的煞气浩瀚得难以想象，

　　“提前引爆大清算，将异域化作界海诸王的战场，让那些界海的“老前辈”们替本座拖住异域一段时间。”

　　说着，他手中华光闪烁，一支祭香出现，它不过尺许长，却仿佛比纪元更加古老，本质高得超乎想象。

　　“界灭？！”石昊一眼认出了这柱香的来历，它是界灭之香，其起源已经不可考，为多年前一尊死在边荒的仙域女仙王所赠。

　　只可惜，那位来自仙域的女仙王根本没有加入九天一方的打算，在被元亘与巨头们战斗的余波惊醒之后，她选择赠予界灭香后主动离去。

　　这是一尊为原始古界战死的女仙王，即便元亘都只能选择尊重，并请混元仙王助那位女王回归故土。

　　“对，这是我们这一方最宝贵的底蕴之一，”元亘笑道，“把这玩意儿点在异域，希望界海的诸王能帮本座拖住异域几万年。”

　　元亘真没别的法子了。

　　以他在无上巨头层次的积累，理论上其实已经达到了突破准仙帝的要求。

　　但他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五十多万年的反复鏖战让他根本没太多时间休息，几乎时刻都处在疲惫的状态，体内也有很多旧伤新痛，这些全都需要时间去涅槃与恢复。

　　常规状态下，异域的巨头们根本不可能给元亘这样的机会。

　　他必须找这么个非常规的办法！

　　想着，元亘神色郑重地将界灭香送到石昊手中：

　　“去吧，年轻人，鲲鹏也会与你同行，虽然异域巨头拖住了本座，但他们反过来也是被本座拖在边荒战场，现在正是其中空虚的时候。”

第375章 界灭小队，出发！

　　石昊与元亘的交流，并未持续太久，二者虽然曾有传道之恩，但多年过去，石昊已经完全走出了自己的路，与元亘的道路有了很大的不同。

　　故而，石昊仅仅在幽冥王座所在的区域待了几个时辰后便离开，将剩余的时间全部留给恒王恢复自身状态。

　　而石昊本人并未急着离去，他立在原始帝城上方，遥望天渊下方那座古老无垠的战场，一时间陷入沉默。

　　九天十地和异域两界边荒的人道领域战争，自两方古界开战以来就几乎从未停止过，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双方天兵魔将降临战场，加入这绞肉机一般的异域战场之中。

　　但石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两方的战局比他年轻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曾经，九天十地强者的平均水平实在比异域一方差了一大截，天地残缺导致己方的战将死亡率很高，每当有不朽族群的强者降临的时候，己方往往需要两三个同层次强者才能与之对抗。

　　但五十万年过去，九天十地的天地在诸王的努力下已经被补全，修行者战力的平均水准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难得，你竟然真的后来居上，先我之前达到了十凶的层次，当真是后浪推前浪。”

　　这个时候，远方忽然有铿锵的男声传来，石昊转身，却是位三四十岁的雄壮男子从远方大步而来，他手中提着一杆金黄色的大弓，眸光锐利，气势迫人。

　　“大长老！”

　　石昊见状，很快认出了这青年的身份，他是曾经的九天第一至尊孟天正，而今已经是一尊绝顶层次的真仙，外表也不再如当年一般苍老。

　　作为真正有师徒之实的前辈，孟天正名义上也是石昊天庭的一员，只是孟天正很少回归九天十地，五十万年来基本都在帝城之中修行与鏖战。

　　这对师徒难得一见，不自觉聊了许多，包括当年与石昊一个时代崛起的年轻天骄们，包括这些年原始帝城的战局，石昊听得很是认真。

　　“这么多年过去，恒王大人太艰苦了，常常与那些不朽之王不眠不休地大战一千多载，然后拖着伤躯回归，在那王座上小憩一二百年，然后再去鏖战千余年，如此轮回，已经反复不知多少次了。”

　　“现如今，那位大人已经是整个帝城的精神支柱，无论他在外大战还是在王座上休憩，只要他还在，帝城就永远不会陷落！”

　　孟天正示意石昊回望，却发现无论在原始帝城的任何位置，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巍峨的幽冥王座，那就像是这个时代的仙王裹尸布，承载着所有人的信念。

　　“我明白了，大长老！”

　　石昊凝望那座巍峨的幽冥王座，沉默许久后，才深深点头，他告别了孟天正，来到了原始帝城最核心的区域。

　　原始帝城的核心，位于帝城深处一座由仙岩构筑起来的祭台，这里是掌控原始帝城与天渊的区域，除了恒王这个帝城之主，其他王者也可以通过这座祭台掌控帝城与天渊。

　　而在这里，天下第二、末代石王、鲲鹏等足足五六尊当世仙王正聚集在这里，注视异域大军的动向，警惕天渊之外的异变。

　　平日里，在恒王短暂休憩的时光中，这些王者就会代替他执掌帝城与天渊，只守不攻，倒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