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城留不住白鸽
洛伦有点难绷，他说要听全部，结果莉莉丝真的从开天辟地开始讲起。
“创世之后，原初曲者溶于众生中，感受着大多数人的感受，也体会到了普通人的无力，无论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自己的现状。
“强者愈强，弱者愈弱，上层俯视众生，底层一无所知的生，一无所知的死。
“于是原初曲者感到悲哀，祂说道：‘愿众生不被蒙蔽’，挖出自己的眼睛，祂的眼睛化作永续观者，观察着这个世界，引领众生，给予众生智慧。
“祂又说道：‘愿众生不受压迫’，挖出自己的心脏，祂的心脏化作终末歌者，守护着这个世界，保护众生，给予众生力量。
“永续观者与终末歌者诞生后，原初曲者隐入尘烟，此后人们不再被蒙蔽，不再被压迫，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莉莉丝的故事信息量属实有点大，此刻他也算是真正的明白众神之间的关系，同时他似乎也猜到了外神的来历。
故事的开头曾说过原初曲者试图只用欲望创造世界，但失败了，出现了一些不可名状的怪物，而外神刚好能对得上，甚至于外神的权柄也都和情绪……或者说欲望有关，又对上了。
所以外神和正神之间的差距也大的离谱，不过洛伦并不需要担心这点，因为外神和原初之神的差距同样很大。
世界规则看来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于终末歌者，只要规则补全了，外神就没有一点机会。
“那你知道现在的永续观者和终末歌者是什么情况吗？”
洛伦猜测应该是世界规则不全导致祂们无法行动，所以永续观者才会不远万里的让自己穿越过来拯救这里。
如果故事都是真的的话，洛伦对永续观者的疑虑也该打消了，祂是真的在为了这个世界好。
但疑虑打消也不代表洛伦要真的多拼命的给祂打工，洛伦的一切行动还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主。
“这不就是个童话故事吗？您不会当真了吧。
“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再来的路上就不会看到那么多尸体了，蒙蔽和压迫依旧到处都是。”
莉莉丝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天真的说道。
“……”
洛伦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莉莉丝上了一课。
他的想法确实有些天真，现在是人的世界，神指望不上，想要弑神也只能让人来。
“那你还知道什么其他有关永续观者的事情吗，比如祂的能力……”
洛伦把自己已知的情报说了一遍，他身上有永续观者的力量，洛伦肯定要利用的完全一点。
“嗯……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是从我的老师那里听过几个故事罢了。
“永续观者有两个主要能力，一为真视，永不会被欺骗，只能看到真相；二为全视，能同时看到任何时间的任何地点。”
“真视……”
在洛伦的赐福栏里有个能力叫【真视之眼】，但洛伦似乎只有一半的能力。
比起真视，洛伦觉得全视更为可怕，不说任何时间中包不包括未来，就光凭能看懂任何地点这一点就极为恐怖。
这样的话，全世界没有任何事能瞒过祂，一切算计都没有了意义。
“可惜，这永续观者怎么这么抠门，怎么不把全视给我？”
洛伦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仔细想想，这也未必是好事。
莉莉丝说的是“同时”看到，目前洛伦的视线中只是多了渊视之瞳的画面就那么累，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真的获得全视，脑子会不会在一瞬间过载。
“你知不知道永续观者的天使？”
洛伦没忘记加百列，看似伪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又加上莫薇菈的帮助，伪人好像已经失去了威胁。
但这种诡异的东西，洛伦觉得防一手没坏处，尤其是加百列的能力还这么诡异。
“永续观者有两位天使。”
“两位？”
洛伦有些错愕，他只知道加百列一位。
在莉莉丝的故事里，永续观者就像个程序，不过再怎么说祂也是个“好神”，是帮助众生的一方。
所以洛伦很难想象加百列会是永续观者的天使，虽说加百列本人可能没多大恶意，但也不像是好人。
“对，两位，名字我忘了，但我记得祂们彼此不对付。
“而且祂们拥有部分永续观者的权柄，所以无法说谎。”
“你不知道名字？”
洛伦记得塞拉菲娜是知道加百列的名字的，她的知识来自于莉莉丝，按理说她不应该知道莉莉丝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不知道，是忘了。”
莉莉丝强调了一下，这两件事确实有本质的区别，这么来看也蛮合理的。
多年以前莉莉丝给塞拉菲娜讲过加百列的故事，但现在忘了，加百列不是永续观者，祂的故事不会影响到莉莉丝的记忆力。
第238章 洛伦的打算
莉莉丝剩下的故事都没什么价值，无非就是很经典的童话，什么有个好学的小女孩上不起学，父亲死了，被后妈带来的姐姐欺负，结果成了永续观者的学生，最后在观者的教导下，成为世界最伟大的学者，还原谅了欺负自己的姐姐。
这种千篇一律的童话没什么价值，但洛伦这一趟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不但得到了强大的塔罗牌，也知道了很多隐秘的知识。
他也猜到了众神是什么情况，祂们窃取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导致永续观者和终末歌者出现故障，无法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只是洛伦产生了个疑问，以永续观者的能力，不应该出现这种事，他应该能看到祂们的所作所为的，也能及时做出干扰。
永续观者叠了原初曲者的盒子，就连外神估计都逃不过祂的眼睛，几个正神不应该瞒过他才对。
洛伦猜测这一切应该是永续观者的疏忽，这种看到一切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祂不会一直开着，诸位正神也是趁着这个时机窃取了权柄。
而永续观者为了挽救这一切，才从其他世界召唤了洛伦过来。
不过洛伦也没有完全相信这些，说白了三位原初之神都可能是愉悦之神捏造出来的，祂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这也很符合祂的性格。
莉莉丝给洛伦讲了很多，现在已经是深夜，莉莉丝肚子也发出了叫声。
“刚刚在晚宴上我没吃几口就出事了。”
莉莉丝解释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也害怕洛伦觉得她贪吃。
“那就吃个夜宵吧……”
洛伦带着莉莉丝走出小屋，通过通讯设备把服务员叫了过来点了一些食物，大多是甜品，安娜和莉莉丝都好这口。
这里的通讯设备很落后，基本上有效距离也就几十米，也只能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比如几个字母。
设备旁边也放着对照表，每个字母有不同的含义，字母a是呼叫服务员，b是呼叫清洁工，c是叫个鸡，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他们也算是把这个设备发挥到了极致。
按照这个科技程度加上无尽能源，这里发展的肯定要比洛伦的前世快，但奈何教会一直在限制科技的发展，这里的科技已经几千年没有变化了，之前黎明学会的事情诸神仍旧历历在目，所以他们不可能放任科技发展。
科技发展的越先进，想要蒙蔽人们就越难，不说这里能有洛伦前世的科技，就说发展出了网络，三位原初之神的存在就不可能被完全抹消。
现在就连洛伦想要知道祂们的信息都如此困难，更别说别人了。
“您和莉莉丝这么长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洛伦出来都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娜可莉丝的疑问，现在时间已经很晚，她们都没睡觉。
“没什么，就听她讲了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
“隐秘？”
“有多隐秘？”
就在娜可莉丝思考的时候，安娜突然兴奋了起来。
“你不能知道。”
洛伦较为严肃的说了一句，就算永续观者是无害的，但诸位正神却不会放过知晓原初之神的人。
“懂了，你们聊的是儿童不宜的事情。”
安娜直接想到了另一个地方，还没等洛伦解释，门铃就响起了，有女仆送来了食物。
“开饭！”
安娜感到一阵兴奋，其他人倒也没什么食欲，洛伦也是，已经这么晚了，而且他也不爱吃甜食。
“我能吃吗？”
莉莉丝怯生生的站在洛伦身边，抬头看着他，请求道。
“吃吧。”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洛伦摸了摸她的头发。
有一说一，洛伦确实有点对不起莉莉丝，他只用了一块咬过一口的糕点就和莉莉丝换到了这么多东西。
无论是世界牌还是这些关于原初之神的知识，都是无价之宝，洛伦用自己的全部身家也买不来，坠星商会都弄不到，但就是被洛伦用一块咬过的糕点换来了。
而且莉莉丝和洛伦说这些可是冒着死的风险的，如果被黑夜与雷之神察觉到，莉莉丝必死无疑。
之前洛伦也逼着一些信徒说过这些话，在之前让格温去战场收集灵魂的时候尝试的。
普通的信徒说出来后会感觉到被注视，小概率会直接受到惩戒，但如果知道了永续观者到底是什么后就会百分百的触发惩戒，神使只要说就会触发惩戒。
但神明对此的监视力度不是很强，只要释放了屏蔽魔法就可以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单纯的听到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果知道的多了还是会出点事。
莉莉丝吃饭的时候很优雅，动作很慢，和安娜完全是两个极端。
“莉莉丝，我们刚刚在里面交谈的内容永远不要说出去。”
洛伦强调了一下，他们谈话的内容是绝对的禁忌，危险程度堪比正神的真名。
“嗯。”
莉莉丝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回应，显得极其淑女。
“你们……”
莱拉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她想到了之前安娜给她上的课，有了些不好的联想，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行了，我先睡了，明天还有事要处理，奥菲米雅还得给我送东西，还有客人要见。”
洛伦足够谨慎，再怎么说莉莉丝都是吸血鬼，洛伦没有说出自己要见血族叛党首领的事情。
……
躺在床上后，洛伦在思考他能怎么回报一下莉莉丝，她对自己的帮助很大，但洛伦一时想不到自己该怎么回报她。
莉莉丝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圣人了，对什么都没有欲望，只对吃感兴趣，甚至会用观者塔罗牌来换一口吃的。
在刚刚的聊天中洛伦也知道了莉莉丝的身世，除了她之前的那位老师之外，莉莉丝基本上没和其他人有过交流，从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只有每个月领低保的时候才能见到其他吸血鬼。
所以洛伦想过直接把莉莉丝带走，但那对莉莉丝来说未必是好事，洛伦的家在葛德兰王国，而葛德兰王国是有太阳的，太阳对吸血鬼来说是致命的东西。
洛伦不是小仙女，干不出那种为了给猫取暖把猫塞进微波炉的事。
或许莉莉丝白天可以一直躲着，但她一直生活在乌利迪亚，根本没有躲光的习惯，万一碰到阳光就完了，她这种低级吸血鬼遇到阳光就是被秒。
第239章 交易兑现
“主人，奥菲米雅来送东西了。”
“哦，让她放那吧，我在睡会。”
洛伦从莉莉丝怀中抽出手臂，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早上十点，天还没亮呢，着什么急？
不过很快洛伦就反应过来了什么：“莉莉丝怎么在我这？”
“昨天晚上熄灯后她爬到您床上的。”
“我怕黑。”
镜心回答的时候，莉莉丝也开始解释，她早就醒了，但是没起来。
“吸血鬼怕黑？”
洛伦刚想吐槽，但很快就意识到了她说的可能不是谎话，之前洛伦去她家的时候就没看到她开灯，她家里的灯是一直开着的。
“好吧。”
最后洛伦也只能接受，被这么一惊，他也睡不着了，只好起床，正好还能顺便去见见奥菲米雅。
“尊敬的导师大人，早上好。”
奥菲米雅戴着口罩，朝着洛伦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