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做梦,现实变成了修罗场? 第287章

作者:窝吃小橘子

  清水哲压根没看她一眼,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成为燃料的步骤,告诉我。”

  能感觉到背部发痒。热流涌动,很快一阵撕裂痛,背部长出了东西。

  步骤很简单。

  躺在溢满液体的容器里,被一点点腐蚀。管道会将汲取的能量通向十字架。那就是能量枢纽。

  “轰隆隆——”

  “···到底是?”

  菲利亚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容器里用药丸原材料做的液体,一个材料应该得消耗起码一个月,而清水哲那,片刻就没了。地面剧烈震颤,似乎有什么要发生一般。

  会···解体?死在这里?

  “清水大人···已经,足够了吧?”

  菲利亚艰难的开口。

  这回真的害怕了。可以接受在这里寿终正寝的死,但绝不接受提前死掉,好不容易才能享受现在的日子。哪怕当突然出现的清水的狗也比死好。

  清水哲没理她。

  拽出别的容器里的材料,再度躺进去。

  “轰隆隆——”

  高塔振动的越来越剧烈。里面的人已经顾不上菲利亚也在这,惊慌失措的逃窜。

  可以说四肢百骸都如电钻搅动血肉一样难以忍受。

  像是有无数的蚂蟥趴在每一寸皮肤吸血。

  但是,清水哲毫无知觉。

  痛。又觉得没任何影响。只是痛而已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不、不要,我不要死!”

  怎么会有人吃了那么多粉末又吸收那么多容器内的液体面无表情的?

  那根本就不是人。

  是恶鬼。

  是怪物。

  容器几乎全都换完了。清水哲眼前缓慢的出现一行半透明文字框提示。

  【检测到您正尝试‘献祭’打开通道,进度20%】

  【注意,通过此方法完成使命,并确认最终评分,将导致结果不可逆】

  是这样吗?

  所谓的20阶水准的世界,即是说会获得真实的与现实同步的死亡。

  肯定还有别的方法,不过多半不是什么容易办到的事。

  嗯,反正是足够完成自己使命的方法就行了。究其根本,注定是不该存在的道具,是生还或是在这泯灭都没意义。

  倒不如说只是打算按经历过的使命完成思路,试着刨除让一之濑来当祭品的选择,用自己来看看能不能让事情有转机。

  结果能得到这样简单粗暴的完成使命方法,正合清水哲的意。

第210章 待确认的评分

  一之濑纱雪自认为学习天赋还不错,从小到大都没偏科,包括灵能也一直都在同龄人里是佼佼者。

  然而学习这边的语言,却又进度缓慢。看着蚂蚁般的字符···倒也不是说晕,就感觉心思不在这,没真正全身心投入。

  但现在换成女骑士当面交,有任何困惑立马问,一是效率提升,二就是心思稍微摆正,没那么浮躁。

  所以,短时间内她学会了比前几天加起来还多的文字。

  “我父亲生前惟一的兴趣爱好就是盯着这颗树发呆。”

  “别看它普普通通的,这种树只有王室生活的地带才允许栽种,是当时还算贤明的国王御赐的。”

  “树···啊?”

  一之濑纱雪总觉得那小树苗像樟树。但按她的说法,这棵树都存在十几年了,是樟树的话应该长很大了。

  “还是接着说刚才的话题。”

  “掌权者是谁很多人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谁能给他们足够多的利益。大部分人,也只会在乎眼前的利益。”

  “说到底,下层的人是最多的,但享受的资源不足其一。有超过九成的人压根就没见过中层世界,更别说王室生活的地方。”

  “穷人为了一口掺了沙子的面包打的头破血流的时候,上层的富人正因为嫌弃口感不好倒掉下层的人连见都没见过的高级食材。”

  “···”

  一之濑纱雪缄默不语。

  弱肉强食,贫富差距,适者生存···等等,在雪国同样也存在。

  只是好歹现代文明有明面上任何人都必须遵守的‘法律’管制。

  而这里从立的法开始,就已经没了人人平等的概念。

  “艾丽莎大姐,您终于来了。”

  “这位是···?”

  清水哲不在的时间,起初女骑士艾丽莎会留一半时间在屋里教一之濑纱雪语言,剩下的时间会出去。

  这两天她变成直接带一之濑纱雪出去。按她的话说,再怎么学也比不上亲自去看,去听,去说。也确实如此。有些含糊的词句,听多了也能推导出整句话的含义。

  “最近认识的朋友,没关系,可以信任。”

  一之濑纱雪坐在一边,听的算是机密?

  但在已知女骑士是造反派的前提下,似乎又不算什么秘密。

  无非是监视到哪些贵族在下层与敌对势力走的近,抓到谁与那边的人交易药丸之类的。

  也没有同情心泛滥。

  “嘁,走狗又来了···”

  “···”

  “队长大人,要吃点什么?”

  只有在特地的接头人那,才会有正常的对话。

  其他任何地方,只有她穿着那身盔甲出去,没任何好态度。哪怕是叫一声大人,也能听出是迫于生存,并不是被爱戴。

  被针扎般的视线盯着,即便看着他们再可怜,也没法有多同情。

  “不受待见很正常。就我手底下那些个成员,没人服我一个女人管教的。”

  “背地里收钱,白吃白喝的事干的太多。”

  “···”

  “我之前去管过,但差点连这份差事都不保。贵族们的想法都很奇怪,从没把这里的人当过人。”

  告诉自己,让自己亲身来体验,意义在哪?

  “就算你和我说这些···我也没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清水,他那边。”

  一之濑纱雪顿了下,“我一般是听他的。”

  “所以说很羡慕你啊。”

  “···羡慕?”

  “在这种地方,能有一个可靠的支撑。永远也不会真正过下层的生活。”

  “如果只是单纯同情下层,或许我也不会走上革新派的路子。”

  “搞不好···今年就是我的死期。”

  只有近距离的注视,听,才能感受到女骑士平静的面容里所拥有的魄力。

  生活在和平年代,一之濑纱雪对家国大义这些不怎么感冒。

  倒是记得有一年人们因为国与国之间外交关系冷淡,有部分人为了彰显爱国心去砸不是国货的车和用品。

  很讨厌那种人。用摧毁别人的物品来彰显自己的爱国,本质早就扭曲了。

  女骑士和那种人完全相反···她是设身处地的,把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投入。包括性命。

  每天尽是跟着她去见证和思考这类事,心情也不可能有多好。

  ——

  夜晚。

  清水哲回来了。

  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总是很疲惫的模样。

  也因此一之濑纱雪没要求任何,更没问多余的话。忍耐着。

  “清水。”

  “嗯。”

  “···”

  今天想多说几句话。

  “我肯定不是···很善良的人。”

  “为什么?”

  把这两天白天所见所闻都事无巨细的说了。

  “你有钱吗?我是说在这里。”

  “···没有。”

  “你有任何权力或者帮谁的实力吗?”

  “···没。”

  “善与恶都是人定的。”

  清水哲平静的说,“月薪只有三千的人捐了三万,导致接下来一整年全家勒紧裤腰带吃饭,是好还是不好?”

  “生下来身家就有几个亿的人捐了一两万不过平时一顿饭钱,是大义还是小气?”

  “你见到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的杀人犯快死了,救他一命,是善良还是邪恶?”

  “···”

  “说到底,人自身连善与恶都没法完全区分开。依我看,你不会因为自己过着优渥的生活去嘲笑谁,或者看不起谁,就已经能算的上好人。”

  “听不懂啦。”

  “听不懂也没事,问心无愧就行了。毕竟你现在连吃饭都要靠别人接济。”

  “你还不是一样!还偷别人的钱。”

  一之濑纱雪支支吾吾的,“我也···花的是盗窃来的。”

  “当娼妇和花盗窃来的钱你选一个,要哪个?”

  “你才当娼妇!”

  “法律没学好?那不是盗窃,是应急避险。”

  “我说不过你。不和你说。”

  一之濑纱雪在被窝里接连翻身两次,缄默许久。

  “那个···你最近有进展?”

  “没意外,明天晚上你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