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窝吃小橘子
“···”
通了。
“我是红月，小主人的朋友。”
打给的是他，为什么是陌生女人接的电话？
“他···在哪儿？”
——
二幕。
在白箱的疗养设施。
清水哲就躺在那，没死。也当然不可能死。
他身上有独属于琉璃篆刻的香味，任何半成品嗅到那香味都不可能无视清水哲跳下去真的死了。
但是，现在的他没有意识。或者说该有的意识不在这。
同在这的还有十足娇小的身影，一见到她一之濑纱香立马就确认，她就是照片上的第二位女性，也是清水哲不怎么和她提的存在。
“到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样问作为开场白。
“大哥哥再醒过来，琉璃会彻底输掉。”
“输？”
“输给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输了。”
“谁在跟你说输赢问题？！”
一之濑纱香忍不住怒火，揪住娇小身影的衣领，“我不明白。看到他这样你就满足了？高兴了？你到底算是什么啊？！”
“你把这当成一场有胜负的游戏？！”
“不是游戏。是琉璃直到现在，面对你。仍然有杀了你的念头。只要这样的琉璃存在，大哥哥就永远不可能变好。”
“···”
杀了自己？
那略显稚嫩的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情感。就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吗？”
“我···是什么？”
“人类所言的植物人究其根本载体没变化，意识也许沉睡，也许已经先一步死亡。而你是白箱制造的植物人，我做了一个假设。”
“如果在植物人身上依附一个制造的记忆载体人格。那么，有几率同步唤醒本该慢性死亡或已经死亡的意识复苏。”
“实验个体，一百个。成功率56%。有56位原本是植物人的人类，成功被唤醒，成了拥有双重人格的载体。”
“你有两种选择。”
“第一，等到一之濑纱香苏醒后自我抹杀。”
“第二，和她和平共处。”
“···诶？”
“你是依附她促成的特殊的会天然对大哥哥有好感的伪物。你的使命持续到一之濑纱香苏醒那一刻便结束，自我抹杀也许会导致一之濑纱香再度死亡，又继续制造伪物重来。”
“最好的结果是，你能和她的人格和平共处。你可以将自己当做真实的。”
“什么啊，这是···？”
“大哥哥觉察到这一点之后，会如何对待你，琉璃不知道。”
“但是，接下来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交给你。”
“···”
从字面能理解意思。但更深的，理解不了。
“为什么···要交给我？你呢？”
“比起我把你彻底杀死留在这，你在这更好。琉璃说过，你赢了。”
“站住！这根本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
“···”
“我就一个问题。你到底···怎么看待他？”
“···”
琉璃顿住脚步，只留下一句话。
“琉璃，之所以是琉璃。是因为大哥哥的存在。”
不需要拿出任何事来证明。这就是既定的事实。
“一之濑小姐···嗯，我想用纱香小姐和一之濑小姐来区分您会更好。”
等琉璃离开之后，红月进来了。
“很抱歉，您看着琉璃姐似乎很冷静，但对您说出真相就已经代表她不平静。上一次，您便是因此而死。”
“···我不会去死的。”
“我知道，因为这次您面对的情况完全不同。”
“我不知道。也不会去想。赢了？”
一之濑纱香转过脸，盯着红月，“是她自己有问题，不是我，也不是他。”
“很奇怪。”
“就连我这样的伪物都知道，在这时候只需要认可他，按自己的心情照顾他，就足够了。其他的都是在这基础衍生可以舍弃的多余的。”
“伪物又怎么样呢？”
“谁叫我就是这样被仿制出来的。我也拥有不弱于一之濑纱香，对他偏执的照顾心情。”
“请你转告她。”
“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哲君有我就够了，她再出现，我也绝不会认可。”
“不是她强行将哲君推给我，是我···主动选择留在这。我会把清水璃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告诉她，只有我这一个母亲。”
“明白了，我会转达的。”
红月稍低下头，出去了。
一之濑纱香还没来得及告诉清水哲，今天脑袋里也闪出不少奇怪的画面。现在看来，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也许要醒了。
自己是伪物？
那又怎么样。至少想要照顾他的心情强烈的大过其他任何心情。
之后自我抹杀人格也好，和平相处也行。都无所谓。
“妈妈？”
“爸爸，为什么一直睡觉？”
“他太累了。睡一会就醒了。”
“开店，好累好累吗？”
“差不多。所以你不可以给爸爸添麻烦喔？”
“小璃才不会！”
女儿坐在大腿上。戳着躺在那的清水哲的脸。
是逃了吧？
从这里逃到所谓的梦里。
还真是混蛋。
昨天才做了那种事，今天就逃了。
等再逃回来···照顾你到没办法逃的程度。伪物的心情，就是真物。这没错。
第197章 外篇 那之后（1）
红月的心情很复杂。
她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做不到。
那位曾经活跃在琉璃身边拥有纯白如雪发丝的女性，确实是和琉璃合作，将以前白箱幕后的某些逃到边境世界那边的人都找出来处理掉了。其中包括罪魁祸首，琉璃的生父生前打造的核心团队成员。
阿娜温花也确实补全了琉璃体内拥有的病毒本源。
但是，补全就真的全是好事？
可那朵花被污染过。导致不但被补全了能力，心也被补了。变得奇怪。
“···”
无法对琉璃说任何话。
就好声好气的向小主人道歉，然后回到之前的生活就行了？
不是这样。
一之濑纱香真正的意识复苏只是时间问题。
和伪物见面，还能收敛。见到真物呢？
之前的决裂，清水璃作为女儿出生却没拥有小主人的血脉，成了单纯的产物，只是契机。比白箱更提前发现在一之濑纱香身上的‘植物人人格同步’实验有成功的苗头才是根本原因。
依红月来看，琉璃已经坏掉了。
损坏的干干净净。唯一保留的可能就只有，对清水哲那种变态到极点的占有欲。
任由那种情绪发展下去。
迟早有天，会在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将小主人四肢斩断，束缚在固定的地点。哪儿也去不了，已经单纯成了那份变态的感情的寄托物。再也不能作为个体的人存在。他的价值将只会有应付琉璃释放的感情这一点。
没有带自己一起去，也明白琉璃的意思。
就留在这，暗中窥视小主人。有任何他们解决不了的事，不需要经由琉璃的同意，直接去做。
真苦。
“原本还说找个和小主人差不多的奇怪人类也试试谈恋爱。”
“这下不谈了。”
“得了恋爱恐惧症。”
“红月小姐，领袖去哪了？”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嘴。”
“我已经26岁了。”
“等你体验想把你对象肢解收藏在冰箱里每天看看的心情，才算长大。”
“为什么要放在冰箱里？让我不舒服换一个就好了，我都换了四个了。”
“所以说你是小孩子。”
“你们太高级了，我就玩玩低配版的恋爱就好。”
如果琉璃姐能像身边的半成品活的一样自由自在···
也不对。
要是那样，压根就不会对小主人有感情。那可能只算是对人类的情感实验。
小主人，现实如此煎熬。
对你而言，梦境里或许更舒适。什么也不用想。或者说有无数的时间整理。
还真是奇怪。
为什么小主人身边总是会吸引奇奇怪怪的女人？现在甚至连伪物都变得奇怪。对伪物告知真相这种事，一百次实验里干过十次，全都以失败告终。也就是说百分百的死亡率。有独立思考能力记忆又空白的伪物一旦接受说辞，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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