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窝吃小橘子
我···逃进卫生间。
合上门那一刻,脑袋里的记忆忽然翻出类似的场景。那是我变成怪物,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到拟人态时,躲进卫生间的画面。
大哥哥为了让我出来,绞尽脑汁。为了让我明白即使是怪物也仍然不会讨厌我,在我是那种形态的时候,也照常和我一起休眠,进食,玩。我找不到好的办法让大哥哥变好,就由那时候还很‘笨’的脑袋,想出也许在尾巴上套上白丝,再把自己的样子遮起来,那样再去接触大哥哥,帮他,或许会让他变好。但,大哥哥是拥抱着那样的我,毫不嫌恶。
我现在,看起来是人,却找回了那时候惶恐觉得自己是怪物的思考。
胸口比做之前,还要更难受。
“噗呲——”
我又清空了大脑。切断了很多次尾巴仍然觉得不够。
——
游乐场。
摩天轮。
我一直都看得出,大哥哥没有表面上那么开心。
我的‘理性’恢复了。
想到失火,之前见过的雌性人类。虽然是可替代的‘爱’,但那也许是留下来有用的事物。
我没有妒忌。
我没有变的奇怪。
我没有要让大哥哥变的不好。
从来没有。
一之濑纱香没有了。她给大哥哥带来的负面情感很多,一之濑纱雪,也许不会带来多少负面的。
但现在,我想让那可替代的‘爱’,劣等品,不要负面的。
“大哥哥,去,会,比较,好。”
“···”
“大哥哥,要她。琉璃,不,妒忌。”
就算只有一点点正面反馈,也好。现在会很惶恐,现在会不想再看到大哥哥有一点点不好。更不想···再做出类似昨晚的错事。
第186章 下次,一刀捅死你吧
雪从铅灰色的云间,簌簌不停地落下。它洁白,飘渺,无声,而又美丽——
不是。
假的。
真相是——窗外有如棉花糖般的云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因为天气变冷,早上爬起来,呼吸会带出肉眼可见的雾气。有种在冬天的错觉。说起来,冬天···快到了吧?
“嗯···”
一之濑纱雪。
我,不自觉发出茫然的声音。如若嘟囔出的声响是不自觉无意义的行为,那想必倚在床头注视外边的视线也是没意义的。
有个奇怪的问题。人,既然能接受不需要视觉睡眠又为何不保持没有视觉的条件在白天生存,眼不见心也不烦。世上当再也没有外貌协会。少一个高低贵贱的事物。而且,每天都要闭上眼睡觉,睁开眼走路,来回切换不会很麻烦吗?
能安静了。
昨天一直有人在走动,说话。感到很烦躁。
起火原因?
当然是忘记看火。
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火势变大无动于衷?
我怎么会晓得。身体不打算动,我也没办法。我没有想死掉。
如果被灼烧到,痛了,我肯定会动。
···
一些莫名奇怪的问题,重复一遍又一遍。还不如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究竟有把我当做病人吗?
没睡觉。
眼睛自然会干涩。摸摸头发,似乎不小心被烧灼到一点点。事后去spa美容一下就ok。
“雪酱,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
“···”
石川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呢?
火灾是她发现的,徘徊在自己家附近,是想和自己道歉?
但不论何种原因,是她最先发现并且报警。她现在应当是‘救命恩人’的姿态,不该这么低眉顺眼。
我又应该拿怎样的态度对待她呢?
笑。
困惑?
附和?
“···真的,对不起。”
结果在我思考清楚该做出何种表情,说怎样的台词之前,她已经从病房走了。
失败。
平心而论,石川对我有超出友谊的感情,也许在情理之中。
那是一种独一无二。
石川有很多朋友。
而我除去他以外,只能和她说话。很凄惨的人际交往。
如果我能力不优秀,外貌不出众,注定是最不起眼或者说最弱的角色。谁也不会关注我。
但反过来,能力优秀,漂亮,那在特定的人群里也许就是‘可爱’。网络上有‘傲娇’这样的词汇。
真令人讨厌呢。拿别人的缺点取奇怪外号。
“有哪里不舒服吗?”
医务人员来帮我换药水。看输液袋上的标识,只是葡萄糖之类的。
“没有。谢谢。”
我一边道谢,一边观察她穿的平底鞋。鞋子前边有些脏,或许是被人踩了一脚。稍稍踮着脚,鞋垫应该是增高的。这样穿,工作一天到处跑动,脚会很疼。还是说,她已经习惯了呢?
医院里的早饭很普通。
稀饭,包子。粥,面条。
食物会有高低贵贱吗?
脑袋里闪过清水调侃自己的话语。说什么公主是不吃这些东西的。
没觉得难吃,也没觉得好吃。早饭可以吃,也可以不吃。如果将时间往前移动,保持规律。本该8.00吃的早餐,到12.00才吃,午饭挪到晚饭时间,晚饭挪到凌晨。
由此可得知,人类或许并不是昼行夜伏的模式,在没有工作、生活之前,是昼伏夜行也说不定。
真讨厌。
明明打算睡觉,突然又得吃早餐。
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小学时代我喜欢不懂装懂。约莫四五年级,十岁不到的年纪,大人老是给我戴高帽子。
什么‘一之濑家的千金’、‘小天才’、‘外貌出众能力也优秀’、‘考第一完全不意外’随处可见。
其实根本不是。
只不过是在入学前,就先被父母找来的家教教过。等于在别的小孩子刚入学开始学加减法和abc时,我已经在被要求学识一元一次方程,用英语口语偶尔和外国人对话。
换谁都可以吧?
为了不是换谁都可以,我才拼命的学。拼命的维持住那些赞美,非常累。
但即便如此,偶尔还是能听见别人说自己靠的是条件,换谁都可以。
现在想来,小孩子没那么多心眼。那样说更可能是因为自己平时总是被捧的很高,连带自己的态度也变得高傲起来。只是我意识不到,以为那样没问题。
“白痴,又在睡觉。”
“他不倒数第一,谁倒数第一?”
“跟他一起玩会变笨的。离他远点。”
“···”
和我处境类似的人。清水。
不,那时候还不叫清水,是正经历第二次的姓氏。
那时候就觉得真奇怪。明明我这么优秀,到头来和这样的白痴也没差。
认识的开端。帮他并非是同情或者看不过去,只单纯的心情很不好,加之针对他的那些小孩子里有我很讨厌的一个人。
完全没放在心上。
直到被拙劣的戏法污蔑偷东西。气到极点。
“是我做的。”
是那时候知道,原来我在那么生气的节点,也有办法忽然就烟消云散,忘记应该生气。
“一之濑,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为什么?”
“因为,你很漂亮啊。”
也是第一次见到有那种完全没脸没皮的说话方式。
到底是想到哪了?
啊。
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应该是已经习惯被他称赞,认同他那种感觉不到其他含义,真正的赞扬。把他当做能说话的朋友那时。
“恋爱?”
“我怎么可能会不懂?哼,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怎么扯到这话题的已经忘了。只记得清水问自己知不知道‘爱’是什么意思。
我那时候哪会懂。憋了半天梗着脖子说和喜欢cd喜欢什么食物没区别。
“不是。”
见到他摇摇头否决这答案,低着头,又陷入那种傻乎乎的状态。
“我、我当然知道不是。”
“但···我肯定知道。嗯,我知道的。”
可能那只是他脑袋又抽筋说的胡言乱语,但我不能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有不知道、茫然的一面。
第二天。
他果然早就忘了昨天说的‘恋爱’之类的一两句话。
但我偏要提起。
“哼哼哼,我可是知道的。世界上有个地方叫『二次元』,那地方传出一种能让人与人之间变得亲密的文化。进行对话之类的事情可以提升好感度,而好感度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和那些人一起吃饭,还可以得到武器或者方便的道具之类的奖励。”
现在想起来想挖个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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