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做梦,现实变成了修罗场? 第108章

作者:窝吃小橘子

  她黑眼圈很浓,看起来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觉。

  感觉这地方还算有秩序。

  串联的船有人出来晾晒衣服,也有人忙碌的穿梭在几艘船之间拿东西。有人在鼓捣一些探险队带回的设备,试着从里面拆出零件修好他们需要的东西。

  “已经有大半月没见过新的幸存者。”

  “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之前有天晚上听见很响的声音,等过好几天我们再到地面上,再没见到一个幸存者。很多建筑物也被破坏。”

  “感觉是丧尸里出了恐怖的东西。”

  “经验谈么···我觉得你能从五六十公里远的地方过来,可能我说的你都知道。”

  “就那么关键的几点。”

  “千万不要弄出太响的声音,不能被丧尸弄伤,受了伤就不能外出避免沾到丧尸的血,之前一位同伴不小心碰到丧尸啃过的死老鼠的血,也感染了。”

  “另外,如果距离隔得远,在确保身上没有伤口的时候,用丧尸的肉块和血沾满全身,只要不是太近,低级丧尸基本上会无视。”

  “但那种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丧尸遇见了要么把他杀了,要么就只能等着被密密麻麻的丧尸啃到渣都不剩。”

  “打算?”

  “大半月前我们的人里有出去一部分想找出路的,至今没见到信号弹升空,也没有任何人回来找我们。感觉···凶多吉少。”

  “舒服一天是一天,等到再憋的快疯的时候,我可能会也跟之前那批人一样出去找出路。但谁又知道在那之前不会先有人来救我们呢?”

  清水哲和他们交换情报时,也观察了他们的人员构成。

  很杂。

  几乎没有老人,活下来到这里的大多都是年轻女性和男性,小孩子是少部分。

  也偶尔能见到笑容,但那些笑脸又无疑带有一丝阴郁。对未来的不确定。

  “好了,我该回去了。”

  那些物资他们没有拿完,知道清水哲要回去,留有一部分食物在里面。

  “祝你好运。”

  也许还想挽留清水哲,毕竟像清水哲这样见到丧尸不害怕,还能敏捷的反击的人太少。

  但他们也知道清水哲还有‘家人’,‘家人’还活着的时候,不可能自己在这里苟活。

  关于怎么带她们来,清水哲保底的办法是一次带一个。凭他的实力有大概率成功。

  但留下那人不管是姐姐还是弟弟,都稍微有点残忍。

  也许想到的另类的办法是可行的。

  ——

  超市。

  三楼。

  白天超市的备用电源彻底耗尽。假使近段时间更紧巴的用多半能再多用十几天。

  但那有什么意义呢?

  一之濑纱香坐在地铺上,弟弟阳平已经睡了。

  他比一般小孩子更懂事。想着是因为从前在一之濑家以及在来一之濑家前的遭遇导致的早熟。

  因为知道那些事,才对他没有多余的厌恶。会格外照顾他。又因为他母亲把活下去的权利给了自己,才会也在这时候格外考虑他的生存。

  抱着双膝,凝视黑暗中的墙体。什么也看不见。

  休息室的门关闭后,里面只有清水先生平日里偶尔吸烟留下的烟草味。挺闷的。

第126章 一之濑纱香的不在乎以及快乐

  香烟,不是好东西。

  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可怜一之濑阳平才将他当弟弟看,被赠予活下去的权利才勉强带着他在末世度日。可实际上自己能活到现在没出任何力,从最初靠超市的熟人,老板,还有对自己身体有欲念的追求者。希望也全都源自对外界官方的期望,对同伴出去求援的希冀。那些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究其根本阳平没有自己也同样能在这里活下去。甚至因为消耗的食物比成人少,活的更久。

  弟弟能在那种时候救自己,而自己却连对伤害他和自己的男人开枪都做不到。

  要是一般人在那时候杀了对方,或许会成长。

  在清水先生的帮助下,开枪了。

  但,自己有成长吗?

  不知道。

  只觉得有好多东西都不再在意。再也不认为自己能做很多了不起的事,也不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还是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让弟弟能活下去。

  而对于清水先生,他很辛苦。

  两个拖油瓶眼巴巴的望着,全都依靠他。自己一定应该做点什么。

  选择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做料理,帮忙把衣服洗干净,改良并储存食物。

  如果在他回来时说一句‘欢迎回家’能让他仍然保持干劲,也愿意去做。

  报答?身体?

  先前就用这种方式侮辱过清水先生。

  又这样做是为什么?

  也许很奇怪。

  就单纯的觉得这世界坏掉,没有希望。官方再无能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仍然毫无作为,是不是全世界都沦陷了呢?

  也没感到恐惧。

  有奇妙的心理作祟。

  迟早都会完蛋。为何人都要对不确定的未来,或者注定悲惨的未来充满希冀,整日都小心翼翼的活着?

  快乐一点。

  一之濑家的千金怎会被允许吸烟。即便是因为好奇浅尝也不允许,但自己做了。

  不是好东西。可又滋生出异样的满足感。

  啊。

  这就是末日,可以满不在乎的做以前连想都不会想的事。

  因为没有其他男性,事到如今被清水先生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所以,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甚至,因为被拒绝过两次用身体交易的提议,想知道清水先生是不是有问题。

  当抓着清水哲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感受到清水哲呼吸稍微加重,随后抽开手。她便确认清水哲没有问题,只是单纯的好人。

  初见真的是巧合,也是真的误会。

  歉意···也许有吧。

  道歉没必要。如果清水先生想要自己,要这唯一具有价值的东西,随时都可以。

  比说对不起更强烈的想法,是掩饰在平静的表情下的紧张与愉悦。

  并不是忍辱负重把自己当筹码用,是真的想要看看清水先生会做到什么部分,就算到了那部分又如何?又会是怎样的感觉?真的会感到快乐吗?

  残存的三观催生出微不足道的羞耻感,随后立马被扭曲的满足感填满。

  再这样继续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被清水先生认为是喜欢他呢?

  这样认为也没差。

  当他的女人也没差。

  被他调教凌r也没差。

  “呵呵。”

  甚至回想起读女校时某些当时觉得下流的女生交谈的露骨话题,如今觉得有意思。

  弟弟已经睡着了。

  就躺在清水哲平常睡的地铺上,也许稍微有点臭。按以往自己厌恶男性的态度,现在应该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没有。

  那更像是一种本能,在脑海里想象从最初清水先生就答应了自己的提议。每天都想方设法调教自己。

  心脏会微妙的加速。

  又想到自己即便受尽调教,反而卑微的向清水先生索取。

  会觉得快乐吗?

  以前觉得是低级趣味的东西,下流的东西,现在全部都不在意。只要能感到快乐,能愉快地度过每一天。

  对明天没有希冀。也不会对任何不确定的事抱有期待,即便找到幸存者聚集地也不过是又一群类似自己和弟弟悲惨的人。

  倒不如就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错。

  恍惚间,想着,原来这就是快乐。不管是低级,高级,能在末日中寻找到能让自己感觉到快乐的方式,那就是好的。

  “咚。”

  卫生间那边的墙壁忽然发出响声。

  她起身抚平地铺,走到外边。阳平依然睡着,大概是白天一起制作简易锅炉搬东西太累。

  很平静的移开冰箱。

  “清水先生回来了。”

  因为刚才擅自臆想过清水哲调教自己的光景,现实中清水哲那疲惫且是好人的形象又有了更鲜明的反差。

  这时候突然想到,原来,下流的并不是清水先生。

  而是自己。

  但这就是自己的话,也没什么。至少,能快乐的活着,不必戴任何面具。

  “清水先生是要先洗澡,还是吃东西呢?”

  “不用不用,我就说一下我回来了。阳平好像没被吵醒,就小声点说吧,我今天——”

  清水先生似乎很高兴,想分享给我他取得的成果。

  幸存者聚集地?

  我并不在乎。只是觉得清水先生虽然强大,但本质上还是和那些多半对明天患得患失的幸存者没两样。

  “怎么能不用。清水先生这么辛苦,至少准备热水和食物这种事请放心交给我。”

  我希望。

  清水先生也不要过于对注定悲惨和过于不确定的未来太关注。

  不对那些令人困扰的事花费多余的精力,将一切都集中在当下会快乐很多。

  您有注意到吗?

  我其实忍耐着比刚才更强烈的羞耻感。即便我现在穿着不合适紧致凸显曲线的衣服,您也仍然至多本能多看一眼,会立马移开视线。

  是好人。

  但正因如此,和我臆想中的坏人形象反差感更强烈。因此更加的感到愉悦。

  清水先生。

  为什么···不打算和我一样,变成快乐的人呢?

  呵呵。

  没关系,是您让我知道,对未来抱有期望是多么无聊的蠢事。对规则有无聊的尊敬是多么没有意义的蠢事。

  依附在您的羽翼下,得以和弟弟苟活。

  所以,等到您感到不幸或难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