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第92章

作者:悲凉鸽

  “所以我们要保护鱼类,也要保护其他动物和植物。”

  “先保护好自己的胃和命再说吧。”阿斯让叫梅不要纠结。

  “莫菲里特,不要再传播你那一套歪理邪说了!”卡兰兹尔斥责道:“我是不会承认的。”

第62章 农民的纲领

  “我不与你争辩,因为真理不言自明,不管你相不相信,真理永远都是真理。”莫菲里特说。

  卡兰兹尔视线冰冷,阿斯让感觉气氛逐渐变得焦灼,他看到英格洛踏前一步,挡在两位精灵之间,“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不,英格洛,这很重要,非常重要。如果莫菲里特说人类与精灵有着相同的起源,我尚能接受。因为伟大的常青亦曾为人类提供庇护。可莫菲里特却一口一个伟大之始。他视伟大的常青,我们的圣树为何物?圣树与害虫亦是同一起源?这是对圣树,对我们精灵最严重的冒犯,而他身为精灵,罪加一等。”

  “你的父辈曾经打着圣树的旗号,屠杀我的父辈。现在,你亦想用圣树为名,对我施以审判,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人类评价你们故步自封,抱残守缺,可谓一针见血。”莫菲里特哀叹。

  “你自诩为真理之泉的遗民,可你的父辈更可能是其他城邦的遗民。他们背叛常青,被人类圈养,像家禽般配种,诞下不受常青祝福的后代,其中便有你,所以你对常青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之心。”

  “你侮辱我,但我原谅你。卡兰兹尔,你未能从圣树消亡的事实中走出来,但终有一天,你会接受这个事实。圣树因其博爱而伟大,我相信,我们这些不受赐福的精灵,若能来到圣树之下,一样可以蒙受圣树的恩惠,但你们却固执的拒绝我们。卡兰兹尔,与我们相处,使你感到不快了吗?”

  莫菲里特并不动怒,他看着英格洛将卡兰兹尔拉走,“各位见笑。不知卡兰兹尔先前得罪过你们吗?如她确有失言,那么我将代替她,向各位致歉,希望各位能够原谅她的冲动之举。”

  “你更应该向我们解释,为何直到现在,你们都没有拿出一套可行的谈判方案?拖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作为圣都的代表,愿意坐上谈判桌,只是因为我想尽快平息河谷地区的不满,好纠集力量,对付教团的残党。”

  法莉娅学着艾芙娜的坐姿,翘起二郎腿,说真的,她居然真的练出了一点女王范,“否则,我会让金月湾的铁骑踏平整个河谷地。”

  “同胞们的想法千奇百怪,又各具道理,一时难分高下。”莫菲里特说。

  “必要做出取舍。”依莲尼亚说。

  “要我说,不如这样,”菲奥娜给出主意,“谈判分两步走,我们先与农民代表谈,你们精灵在此基础上,与各地领主再行协商,让他们圈出一小片土地,供你们胡搞。”

  莫菲里特点了点头,“可行的建议,我记住了。”

  “我刚才转了一圈,没有见到一个人类,”阿斯让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法兰的人类易怒且冲动,勇武而野蛮,毫无远见,过度激进。他们提出的条件,魔女与贵族必不会接受。”莫菲里特的发言让几个魔女纷纷变了脸色。

  这时,阿斯让忽然发觉,法莉娅、艾芙娜、梅、菲奥娜全是来自法兰的魔女啊!依莲尼亚的故乡,也是法兰。法兰真是人才辈出。

  “胡说八道!”法莉娅怒了。

  “我会将农民的纲领与口号告知诸位。”

  很快,莫菲里特找来一份卷轴,平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得梅头晕眼花,“好多字,头晕。上面写了什么?”

  阿斯让边总结,边读给她听:“第一条,消灭一切贵族,废除农奴制度,一切土地归还农民,重建自治村社——”

  “从第一条就开始做梦了。”法莉娅脱口而出。

  “第二条,降低税收,禁止货币地租,恢复实物地租。”

  “艾芙娜不会同意的,”法莉娅说,“不然她给谁放贷。”

  “第三条,废除血税制,法兰省的任何魔女归其父母所有。父母对魔女有绝对控制权。”

  “放肆!魔女要是和这群刁民混在一起,就会成为这群刁民称王称霸的工具,”法莉娅接着吐槽,“到时全法兰都会变得一团糟。”

  “脱离圣都体系的魔女最是危险。”菲奥娜身上的伤疤已经痊愈,但那场火灾她永远不会忘掉。

  所以,如果我想合理拉进魔女与凡人之间的距离,究竟该怎么做?

  真是一道难题。

  “第四条,魔女不可对平民使用任何侮辱性词汇,包括但不限于刁民、贱民、暴民、恶棍——”

  “休想!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配得上这些词汇,”法莉娅冷哼道,“一帮刁民,害我们法兰魔女风评不好。”

  “法兰一直都是最难管束的行省啊,”菲奥娜叹道,“填饱肚子的时候城市造反,饿着肚子的时候农村造反。”

  “就该像其他行省一样,多放几头绿龙进来,这群刁民就听话了。”法莉娅又开始爆论。唉,法莉娅,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阿斯让心底一叹,很多精灵都在看着,他不好堵法莉娅嘴巴。

  “贵族不许住庄园,不如全部滚进城堡里去,看农民还怎么闹事。”法莉娅继续说道。

  梅于是问她:“那市民闹事该怎么办呢?”

  “让农民对付市民。”法莉娅说。

  魔女们的治世之道就是大搞离岸平衡,但法兰人估计不吃这一套了。毕竟法兰过去吃的确实好,而人一旦吃饱了,心思就变多了,一些反魔女分子将爱莎斥为入侵者,与天神教暗通款曲,意图恢复古王国的荣光。

  名为“神之使仆”的护教骑士几乎全是法兰出身。

  彼时法兰南方的伊斯巴尼亚行省诸王林立,又因信仰不一而相互敌视,无力抵抗蓝龙王阿兹尔略的侵袭,使得数国轮番灭亡,而当阿兹尔略逼近法兰国境时,忙于争夺的王位法兰双王子握手言和。

  “贤王”查尔顿将王位让与弟弟,而他则饮下天神之血,带领护教骑士前往南方的伊斯巴尼亚行省,成功斩杀阿兹尔略,令伊斯巴尼亚诸王皈依天神教。

  此后,“贤王”查尔顿在那些灭亡王国的废墟上再度加冕为王,并成为天神教的新任教主,其传说在法兰和伊斯巴尼亚民间广为流传,但版本不一。

  反魔女分子不敢公开支持天神教,便大肆宣扬“贤王”查尔顿的事迹,称他为王之典范,教团内部也用“贤王”查尔顿的故事对小魔女们进行洗脑:

  “你们的血为王引路,王将塑造乐土。”

  “狗屎,他才不是什么王,他是我的奴隶。你说是吧,阿斯让。”

  现在不是了。阿斯让莫名想起一些不好细说的回忆。快别想了。

  “呵,我是真的想不通,这些刁民怎么敢提出这些条件的?每一条都令人无法接受。”

  法莉娅往下扫了几眼,发现农民提出的条件越往下越抽象,生孩子还要补贴,生出魔女还要额外奖励,养不起了还要让魔女无条件收养。

  活见鬼,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这帮愚蠢农夫整日忙于“生计”而荒废农田的场面了。魔女是爱收养孤儿为仆,但你们不能主动往我们魔女家门口扔!法莉娅想,我即便收养,也只会收养阿斯让的孩子,让他们喊我法莉娅妈妈。

  “法莉娅,为什么要笑?”梅感到疑惑。

  “……什么?我哪有笑,”法莉娅慌了神,“你看错了。”

  梅没看错,阿斯让也看到了。有一说一,法莉娅刚才的笑容有些诡异,阿斯让不知道她联想到哪去了。

  我知道法莉娅在想什么。菲奥娜沮丧之极,当她顺着法莉娅的视线,看到“孩子”、“收养”这些字眼,结合法莉娅托她制造的那份不可言说之魔药,她便明白了一切。

  不行,我要振作精神,为法莉娅解围!菲奥娜偷偷握紧拳头,酝酿好情绪后,便嗤笑着说道:“这群农夫的想法……过于可笑了!”

  “是啊,鼠目寸光,可笑至极!”法莉娅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点头。

  “因此,我们代为拟定了更加合理的方案,”莫菲里特说,“与人谈判需要理性,而他们缺乏理性。”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假如你们把农民排除在外,农民会接受谈判的结果吗?”阿斯让自问自答:“他们只会觉得你们背叛了他们,这有什么用?”

  “只要我们双方拿出诚意,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农民怎会不接受呢?”莫菲里特问。

  “妥协不等于满意。”阿斯让说。

  “莫菲里特阁下,恕余直言,您过于天真了。”

  自从来到河畔庄园,依莲尼亚便鲜少发言,她不愿在精灵面前自讨没趣,但如今她不得不说:“在农民眼中,贵族的信誉已经跌至谷底,若你们执意将农民排除在外,恐怕只会加剧农民的不满。”

  “正如贵族是魔女与平民之间的桥梁,我们有时也会充当贵族与农民的桥梁。”莫菲里特笃定地说道:“农民手上已沾染了贵族的血。您是否知道,农民擅自将布莱恩勋爵长子的尸体扔到金月湾城下示众?如令双方会面,理性之火就要熄灭,愤怒之火就要燃起。”

  “我会约束他们。”法莉娅信誓旦旦。

  “您约束不了,”莫菲里特微微鞠躬,以示失礼,“您很年轻,请不要误会,这并非精灵的讽刺之言,请放心,我是以人类的标准来衡量您的。您在如此年纪,便披上了镶嵌金色花纹的黑色法袍,非常了不起,但您终究不是元老,您无权剥夺贵族的头衔。”

  “不一定吧。”阿斯让盯着莫菲里特的尖耳,问道:“你们之所以参与这场针对贵族的叛乱,不就是因为你们怀疑本地贵族与天神教关系紧密吗?红土镇的低级贵族联合教团,先是屠杀了本地精灵,而后又血洗了当地最大的卢西安家族,所以你们引以为戒,加入农民的队伍,先下手为强。”

  “确如阁下所言,我们迫于无奈,只求自保,”莫菲里特坦承道,“但同时,我们也从农民手中救下了许多贵族家属。”

  “证据是什么?”阿斯让问,“你们怀疑本地贵族与天神教关系紧密的证据是什么?”

  “魔女。”法莉娅说。

  莫菲里特沉默片刻,点头道:“我明白,想要隐瞒这个消息,的确不现实。河谷地的空旷让我们感到窒息,我们本想以此令迫使莱恩勋爵让步,让他圈出一片林地,供同胞们居住,但现在看来,机会渺茫。”

  “你们在信上说,布莱恩有个女儿,”法莉娅冷声说道,“这位‘女儿’,就是你们藏匿起来的那个魔女吗?我们要见见她,确认她完好无损。要是刁民动了她一根毫毛……那他们就得为此赎罪了。”

  “我可以带你们去见那位可怜的小魔女,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要说明情况。诸位应该清楚,我们中有许多同胞以草药学见长,农夫们也愿意找他们治病。不久之前,有名仆人被布莱恩勋爵的长子辞退,因而怀恨在心,偷取了布莱恩勋爵放在房间里的一瓶红酒。他将那瓶红酒带回了村子,与他家人同饮,最终酿成惨剧。那瓶红酒毒害了他们的身体,多日过后,他们深陷幻觉,身体伴随剧烈瘙痒,将自己活活挠死。”

  “天神之血。”阿斯让说。

  “是的。那瓶红酒掺入了天神之血,”莫菲里特肯定道,“为了确认这一情况,一位来自远方的同胞自告奋勇,趁夜潜入河畔庄园,替我们确认了事实。这位同胞就是卡兰兹尔,看在这份功劳上,我希望你们和我一样,原谅她的轻率。她不习惯与人类相处,圣树消亡的事实让她的脾气相当糟糕。”

  “这么说,那个魔女和我一样,都是天神之血的宿体。”梅说道。

  莫菲里特惊讶地望着梅——耳朵绷紧,便代表惊讶,大概吧,阿斯让想。

  “可你看上去那么正常。按理说,天神之血会损害魔女的身体,这种损失通常是不可逆转的,那位可怜的小魔女,就是因此而永远失去了声音。”

第63章 哀讯

  天神教之所以会用睡眠汤催眠魔女,很大可能是因为他们要以此掩盖天神之血对魔女造成的不可逆伤害。

  梅有两个人格,而另一个人格也算善良,这是不幸中的万幸。阿斯让记得很清楚,影梅说过,不能让梅察觉她的真实症状,而要让她以为“影梅只是她的幻觉”,只有这样,才能维系两个人格的独立性。

  “我宁可消失,也不愿取代梅而活。梅做自己就好,她不应该变成另一幅模样,那样梅就不是梅了,取代她的,只会是一个被天神之血影响了精神的疯子。”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的梅比以前正常太多,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梅很正常,”阿斯让坚定道,但梅心里似乎没什么底气,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得赶快掠过这个话题,“你说的那个魔女,现在身在何处?”

  “我们将她安置在主卧里,悉心照料,绝无亏待。那孩子过去一直被藏在地下室里,性格十分胆小,你们见到她时,请一定注意说话的语气。”莫菲里特说。

  “等等,你说什么?地下室?”法莉娅的眼神和语气瞬间降至冰点,“虐待魔女可是重罪,我原本还为农夫侮辱尸体的做法感到不耻,现在我只想拍手称快。你们是怎么发现她的?”

  “请放心,我们检查过那孩子的身体,她很好,很健康,可以断定她没有受过虐待——虽然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几乎没法醒来。另外,根据庄园各个仆人们的证言证词,我们可以推断,那孩子与外界几乎没有任何接触,唯一与她有交集的人,是庄园里的一名受宠女仆。”

  “教团的所有圣女都被各自的教母严格管控着,其他人是无法接触圣女的。你说的那位女仆,肯定是圣女的教母。”

  这是梅的亲身经历,自从加入天神教后,她连父母的面都见不到,身边那些同为圣女的朋友们,也一个接一个睡去,不知何时能醒。

  这时,梅忽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她猛然抬头,急切地问道:“你们让那个魔女醒过来了吗?”

  莫菲里特点头道:“是的。天神教用于催眠魔女的深眠汤,主要内容物是眠莲。眠莲的萃取液可以为人类缓解失眠,然而,长时间服用过量眠莲,便会造成极难治愈的昏睡症,痊愈者十不存一。幸好,我们有一位深具睿智的同胞改良了过往的治疗药,他用……”

  梅听得云里雾里,禁不住吐槽:“唔。你怎么跟萨米尔老爷子一样喜欢念经呢?我很没文化的哟?根本听不懂耶。可以只挑重点说不?”

  “好的,我只说重点。重点就是,我们已经找到了治疗昏睡症的新方法,且卓有成效,毕竟它成功治愈了那位魔女,而老药却做不到。”莫菲里特看向梅,接着说道:“您似乎认识萨米尔先生?”

  “认识呀,”梅说,“我从教团那边逃出来后,被他收留过一段时间。”

  “萨米尔……”依莲尼亚喃喃道。

  “原来如此,难怪萨米尔先生会花时间改良昏睡症的治疗方法,原来是因为你,”莫菲里特有些感慨,“萨米尔先生性情古怪,他身为我们的同胞,却不怎么喜欢与同胞来往。听闻萨米尔先生有一位美丽的半精灵女儿,或许正是因此,他才不愿与同胞们来往吧。”

  “是紫葡园的萨米尔吗?”依莲尼亚突然问道。

  莫菲里特一愣,“啊,难道说,您就是……?”

  “家父正是紫葡园的萨米尔,”依莲尼亚微微一笑,“说来惭愧,余与家父关系欠佳,许久未见一面,不知家父近况如何?他还好吗?”

  “老爷子和我说过,她有个女儿跟我一样不听话,竟然是你呀!安心啦安心,老爷子活蹦乱跳的,骂人都不带喘气呢。”梅的声音暗含畏惧。

  一旁的法莉娅看了眼梅,又看了眼依莲尼亚,心里泛起了嘀咕。

  菲奥娜则坏笑起来,她暗戳戳地踢了下阿斯让的脚后跟,而后悄悄向他说道:“听上去,你这岳父很不好惹嘛?你有福啦。”

  “我劝你别动歪脑筋。”

  “你得先劝法莉娅,我听法莉娅的。”

  菲奥娜还在怪笑,但莫菲里特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她没法再笑了。

  “我很抱歉,您的父亲,萨米尔先生去世了,”莫菲里特闭目鞠躬,以示哀悼,“请您节哀。”

  依莲尼亚如遭雷击,她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会?”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精灵的衰老期比人类漫长许多,但死亡终将如约而至。比起人类,精灵的死亡总是来得如此突然,令人猝不及防。我们的寿命……过于悠久了。”

  阿斯让看到依莲尼亚的尖耳完全垂落下来,她似乎不懂该用哪种表情面对父亲的死讯,因此笑得愈发难看。

  “您的父亲在当地很有名望,人们都来参加他的葬礼,他走得十分安详。萨米尔先生的研究对这个世界大有裨益,我很钦佩他,”莫菲里特回忆过去,“记得很久以前,紫葡园还是一片贫瘠的土地,但现在,那里遍地果园。”

  依莲尼亚闭上眼睛,“可我却没能见他最后一面。我甚至不知道父亲的遗愿是什么……我对不起他。”

  “不必自责,您的父亲以你为傲,”莫菲里特安慰道,“您参与过冰霜之翼的讨伐战,所以,您大可在我的同胞面前挺起胸膛。若有一些同胞歧视您的身世,您大可予以回击:果然是精灵,自负又自大,走路不看脚底下。他们会气坏的。”

  依莲尼亚默然无语。

  “萨米尔先生留下了一些私人笔记,由他的好友金斯利勋爵封存保管,往后您返回紫葡园时,可以前去翻阅。我相信,萨米尔先生一定在他的笔记里给您留了许多话。不必过于伤感,生老病死乃世间法则。”

  依莲尼亚只是点头。

  “是啊,也就伤心那么一会儿,很快就会过去的。”法莉娅跟着说道。

  “还真是。”菲奥娜说。

  “嗯,”梅应道,“先吃点好吃的吧?”

  喂,有你们这样安慰人的吗?阿斯让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