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第86章

作者:悲凉鸽

  许多贵族捶胸顿足,巴不得立刻出发“剿匪”,不过仍有一些贵族心有顾虑,担心河谷地区游荡的绿龙会对他们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害。

  而在这时,一名年迈贵族忽然开口:“不就是龙吗?我见过。”

  他头发白了大片,显然年岁不小,但精神仍然饱满,一张口便压过所有人的声音:“你等若想观摩,不妨来我宅中,头就挂在客厅的墙壁上,看得多了,便无甚可怕。”

  贵族们纷纷称是,态度恭敬。

  “这就是那位献祭了亲儿子的布莱恩勋爵。”菲奥娜小声嘀咕。

  “他声望很高啊,因为有蒂芙尼给他撑腰?”阿斯让看着布莱恩,不知当他真正面对活着的龙时会作何感想。

  菲奥娜瞧了阿斯让一眼,觉得他思维果然浅薄,“农夫们想用他长子的命逼他让步妥协,而他用长子的命大刷威望。贵族们相信他不会对农夫妥协,于是聚在其身边同艾芙娜作对。”

  “艾芙娜计划落空了,”法莉娅干的好事,“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红土镇了,”婚礼遥遥无期。

  “呵,你等不及了,想在红土镇那边称王称霸。”菲奥娜讥讽道。

  “我没这么想,”考虑到梅的感受,阿斯让没把婚礼的事说出来,“话说回来,既然布莱恩声望这么足,那贵族们多半会听从他的命令。哪怕依莲尼亚接过指挥节杖,真正能指挥动的,恐怕也只有鹰狮团而已。”

  魔女与贵族间的关系相当微妙,即便二者之间存在相当程度的利益输送,但贵族们本质上还是向圣都魔女院效忠的,谁能代表魔女院?只有元老。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没有元老给予的打狗棒,法莉娅也没法摁着那些贵族的头,让他们乖乖听从依莲尼亚的号令。

  刚一想到依莲尼亚,依莲尼亚便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与她一同出现的,是如今金月湾内最具权势的两名魔女——艾芙娜,还有法莉娅。

  众人瞩目下,艾芙娜声情并茂地宣读檄文,末了,法莉娅手捧指挥节杖,将其交至依莲尼亚手中。

  忽然间,阿斯让听到某个贵族在人群间扬声高喊:“怎可将此节杖交给一个精灵?诸位勿忘,精灵皆乃忘恩负义之徒!纵使我等百般体恤,精灵仍与我等反目,同暴民为伍!”

  “依莲尼亚曾跟随斯泰西元老讨伐冰霜之翼,后来又在北方边境担任军镇保民官,防范绿龙侵害,由她率领诸位,我想再合适不过。”艾芙娜冷声道:“不知诸位对绿龙有多少了解?能否担此重任?”

  “应对绿龙乃魔女之责。”那贵族继续说道。

  “红衣团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金月湾,我们要留守城内,加以防范。”

  “我们若是离开,难保城内市民不会陷入恐慌。”

  本地魔女立刻撇清关系,她们只想呆在安全的地方,不愿在外受苦。

  “我来对付绿龙。”金月湾的这些魔女让法莉娅愈发看不顺眼,有这么多炮灰挡着,居然还怕龙,真是魔女之耻,也罢,地方上的魔女向来欺软怕硬。

  “有您在,那还担心什么?”那贵族继续说道,“请将节杖交予更为合适的人选。”

  “金月湾里也有不少精灵,他们可没参与叛乱。据我所知,有且只有教团的人才会对精灵抱有如此大的恶意。”阿斯让果断给这贵族扣上帽子,不能让他坏事。

  “你是何人?”那贵族扬起脖子说道,“我似乎从未见过你。我猜你以前是商人,刚刚买到的贵族勋位。”

  “阿斯让,过去给他两拳。”法莉娅紧紧皱眉,“要是他敢还手,你大可把他当成打死打残,因他非但侮辱了你,更侮辱了圣都百万的民众,与众多尊贵的紫衣元老。”

  “打残就好,还是不要随意杀人吧。”梅低声叮嘱。

  唉,只能说圣都这套贵族体制,越是生面孔,越躲着点好,你说是吧?

  阿斯让缓步向前,贵族们让出道路,等他走到那个贵族面前时,后者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脸色铁青。

  “这就是常年呆在乡下的坏处啊,还是搬进城里住,地产托给别人管,省的消息不灵通,闹出大笑话。”

  “在乡里横惯了。”

  旁边一些贵族交头接耳。

  “吃一堑长一智吧。”阿斯让安慰说,“不过在那之前,先吃我两拳再说,安心,不会用劲的。”

  挨了两拳后,那贵族也就老实下来,不再胡搅蛮缠了。他是被人推上的台前的吗?阿斯让看了眼布莱恩,后者目光有些呆滞。

  “诸位对节杖归属一事,还有无异议?”艾芙娜环视众人,说道:“看来诸位已无异议。”

  略过一系列繁琐冗长的仪式过程不谈,到了晚些时候,诸事尘埃落定,白日间哀嚎连连的落魄贵族们摇身一变,重新做回了体面人,他们携带家眷,享受市政厅准备的餐宴,与人谈笑时面露喜色,沉默用餐时满面愁容。

  而魔女们则在楼上自成一桌,仿佛两道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您好。”

  宴席上,一位年轻贵族朝阿斯让问好。

  “您没忘记我吧?我叫罗伯特,白天与您有过一面之缘。真没想到,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阿斯让。”年轻贵族与阿斯让碰了碰酒杯。

  “大名鼎鼎……”

  “难道不是吗?”罗伯特感叹道:“您帮魔女们完成了讨伐龙王的壮举,这份功绩足以您的名字流传后世,即使最贫穷最落后的行省,也将传唱您的名字。”

  “我不喜欢被人拍马屁。”阿斯让摇头,“你一拍马屁,我们就没得聊了。我想你应该不是来和我聊怎么屠龙的吧?”

  “确实不是,”罗伯特压低嗓音,“我来是想和您打听下,您知道艾芙娜大人和法莉娅大人,打算如何对待月河谷底的叛乱暴民呢?”

  “对不起,不知道。”

  “唉,要是能宽待些就好了。”罗伯特说。

  “看来你是位仁善的贵族。”阿斯让敷衍他。

  “是,也不是,”罗伯特摇了摇头,“我自认骨子里是个坏蛋,可为了讨得情人的欢心,只好套上仁慈的伪装,希望博她一笑。唉,可惜她是块木头,根本没法靠近,诉说衷肠。”

  “你似乎是有家眷的人。”

  “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她过她的,我过我的,互不干扰,”罗伯特饮了一口苦酒,“像她那样带着大笔嫁妆嫁过来的贵妇,我管得了她吗?管不了,不如早些看开,追求真爱去。”

  “嗯。”阿斯让准备闪人。

  “所以,到底会不会款待他们?请您告诉我吧,这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我每天每夜都睡不好觉!”

  “你的情人是村妇?我好像记得你白天……”

  “两码事,”罗伯特打断道,“我爱上的人,是一位美丽优雅的精灵女士,虽然她好像活了千年有余。”

  “人类和精灵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人类和半精灵估计也没有好果子吃。法莉娅那家伙,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可恶,不要小看爱情的力量啊,爱情的力量是无敌的。”罗伯特烦恼不已,“如果可以,我愿用我的一切保住她,哪怕是这条命!她是我的领民,我有责任维护她!”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这里哪个贵族不是对当地农民恨之入骨?”阿斯让转念一想,问道:“还有其他和你想法相同的贵族吗?”

  “应该没有。”

  “那没事了。”

  “但我手里……有个秘密情报。”罗伯特神秘兮兮地说道。

  “……说来听听吧。”阿斯让来兴趣了。

  “先填饱肚子。”罗伯特切起牛排,“外省的牛排,味道真不如我们法兰本地产的,酒也是。”

  这个就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城外的难民还在啃树皮呢,金月湾的贵族就已经重新吃上高档牛排和高档海鲜了。这还没算魔女的,魔女估计吃得更好。

  等到宴席结束后,贵族们又三两成群,跳起交际的舞蹈。今夜过去,很多贵族的生活水平都会直线下降,他们心中清楚,对许多人而言,今夜便是他们最后的狂欢,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都得节衣缩食,缩减许多不必要的开支,维持基本的体面。

  “看,那个就是我妻子,她嫁给我的时候,带来了一笔丰厚嫁妆,”罗伯特指着不远处一个与其他男子跳舞的贵妇人,“我哪敢轻易和她离婚呢?”

  “别诉苦了。”

  受不了你们有钱人的糜烂生活。

  阿斯让无语哽咽,随后道:“谈谈你方才说的那个秘密情报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人太多了。”罗伯特摇了摇头,“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吧。”

  阿斯让怀疑地望着罗伯特。

  “好吧,就在这说。”罗伯特低声道:“这个情报是我一直追求的那位精灵透露给我的。”

  亦即是说,可信度难有保证。

  不过,虽然没有证据,但也不妨听一听。

  “我希望你听到这个消息后,能替我向两位魔女大人求求情,下手不要太狠辣。我听说从圣都过来的魔女……杀人从不手软,真可怕。”

  “总得让我听听你这消息的内容吧?”阿斯让说,“别再绕圈子了。”

  “和……”罗伯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听不清。”

  罗伯特叹了口气,放大一点嗓音:“我说,和布莱恩勋爵有关。您应该不会向布莱恩勋爵出卖我吧?毕竟您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牵扯。”

  阿斯让神色一凛,说道:“不会,你可以大胆放心的告诉我,我会守口如瓶。”

  罗伯特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无人关注这边,缓缓说道:“让我日思夜想的那位女精灵曾告诉我,布莱恩勋爵的长子,似乎和天神教团有所勾结……就是最近那个又冒出头的远古邪.教,专门迫害魔女和精灵。”

  “……有更具体信息吗?”

  “布莱恩勋爵的领地是最先爆发叛乱的,我当时和周边其余贵族一样,准备带人前去剿灭叛乱的暴民,但我领地里那位美丽可人的女精灵劝我不要过去,因为河谷地区的大多数精灵都决定加入这场叛乱,单凭我手上的几十号人,根本不够死的。”

  叛乱领民的手里握有布莱恩长子私通教团的罪证,精灵开始猜忌当地的所有领主,纷纷加入叛乱。这就对上了,如果仅是为了应对红衣团的威胁,精灵不至于大规模参与叛乱。

  布莱恩的女儿……

  “甚至连那位善良过人的女精灵,都决定加入到叛乱的队伍里去了。幸运的是,她不是过去杀人,而是过去救人的,真好啊,真好。好像是那帮暴民吵着要火烧魔女,她要赶过去劝阻,因此跑来找我借走了一匹马。”罗伯特皱着眉头,瞪着他的妻子,说道:“为此我还和她大吵了一架,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第55章 法莉娅,你在搞什么名堂

  罗伯特对布莱恩长子的指控并非空穴来风,假如情况属实,布莱恩亦难逃干系。后半夜,宴会将近散场时,阿斯让从人群当中抽身离开,去找依莲尼亚。

  不料刚找到人时,艾芙娜的女仆们便开始大肆清场,起因是部分魔女想要在市政厅内落榻休息,身边站着三两个贵族男子,怕是要笙歌一夜。此举惹恼了艾芙娜,尤其当法莉娅跃跃欲试,想把阿斯让喊进闺房时,艾芙娜终于忍无可忍,对着众人委婉而不容拒绝地下达逐客令,随后又把法莉娅请到房间里,数落她的不是:

  “法莉娅,而今你是完全失去自制力了呀,我本以为你能拎清轻重缓急,谁想你却在欲海里越陷越深,过度放纵自己!今晚我若放任你,让你同你那心心念念的前斗剑奴彻夜寻欢,我怕明日金月湾的所有魔女全知道你的‘歌声’是多么清脆嘹亮!而我脸上的黑眼圈又得加重,涂上粉底都没用!”

  法莉娅小脸通红,她又羞又恼,却又无话可说,快要难堪死了。

  “我是……我是被那些魔女的魔力影响到了,现在我已冷静下来,不会再行此蠢事。”良久之后,她开了口。在过去,法莉娅一直为自己深厚的魔力而倍感骄傲,现在这股深厚的魔力却成为她隐性的枷锁,当魔力的大本营被高举骑矛的屠龙骑士狠狠入侵时,这些魔力便如受惊的士兵般疯狂逃窜、清野坚壁,使她大脑烧成一片白地,痛并快乐着。

  地方上的黑袍魔女魔力低微,自可以忍耐,怎能同她们为伍?梅咬咬牙,也能忍耐很久,而我却不行。法莉娅想入非非。我太强大,强大到要和部分紫衣元老一样,事先喝下抑魔药剂,还要戴上遮面的面具,方能维系尊严,不露丑态。

  但这里不是安全的圣都,而是日渐崩坏的法兰。

  法莉娅愈发清醒,决意抛开杂念。没错,她肩负使命来到法兰,众望所归之下,必要成就一番伟业,否则就是污点!我要放平心态,她想,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平衡,而被区区黑袍魔女抓住痛脚,与紫袍失之交臂,后人评判这段历史时,搞不好会把我当做艾芙娜的陪衬,甚至……甚至是反面教材!

  老师没什么可说的,艾芙娜怎样都好,卡米拉也无所谓了,关键是阿斯让,他……连他也劝我节制一点!可恶,太可恶了!他是有意羞辱我,还是珍惜我呢?法莉娅想着想着,开始用书本里的经验教训自己。是啊,中古时代风度翩翩的骑士们都喜爱洁身自持的公主与贵妇人,谁会把荡……荡……荡?我?荡?我……荡……我、荡、我荡……我我我我才不是这样!

  法莉娅感觉全身上下涌出一种炙热的灼烧感,此刻她只想抬手挖出一个大洞,钻到里面躲一辈子。

  “唉。”艾芙娜扶额叹气,不无讽刺地说道:“本地魔女对你的影响还挺深远的嘛,哪怕离开了,也能持续对你施加影响呢。法莉娅,你太情绪化了,一松懈就控制不好,只要是个魔女,都能看出你现在满脑子在想什么,你会因此吃大亏的。”

  “你懂什么。”法莉娅忍不了了,“换你你也……”

  “也什么?”

  “……”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觉得我现在没有指点你的资格,是这样吧?”艾芙娜忍不住整蛊道:“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勉为其难,获取指导你的资格,是啊,只要你不介意,我体验过后回头——”

  “住口!”法莉娅凶狠道。

  梅无魅力,菲奥娜厌恶男子,依莲尼亚是半精灵,此三人根本没可能撼动我和阿斯让之间的爱……深厚情谊,只有这个艾芙娜,威胁太大!

  她太会装,是斯泰西老师和女仆长卡米拉眼里的乖乖女,可实际上呢?她的秉性和乖巧懂事一词根本搭不上半点干系!她就是坏,一个十足的坏女人!见利忘义,天生遗传了商人的说谎本领,要是让她接近阿斯让,阿斯让肯定会被她骗得死去活来!等她达成了羞辱我的目的后,就会把阿斯让当成垃圾一样抛弃掉。

  “我们是因为一时的利益而暂时结盟,”法莉娅说,“别来触碰我的底线。”

  “我还以为你原谅我了。真让我伤心啊,法莉娅,那天我为了救你,不惜杀死了一个同僚,这还不够吗?”艾芙娜伤心道,空气中的水元素在她指尖凝成水珠,被她涂到眼角处,假装流泪。

  “原谅你是一码事,亲近你是另一码事。”

  “所以,我俩还得重新培养感情?”

  “真恶心。”法莉娅皱眉,“难不成你和菲奥娜一样,也是个喜好同性的怪胎?”

  “那倒不是,”艾芙娜摇了摇头,“还记得我以前送你看的那本骑士小说吗?书中的主人公就是我心仪的类型,你那斗剑奴虽好,但他毕竟是现实里的人物,难免会有自己的欲望和野心,希望未来你不会因他而垂泪。话说回来,你这话如果让菲奥娜听去了,她会伤心欲绝的。法莉娅,你讨厌她,却还想着利用她,你太坏了。”

  “你不也在利用我吗?你对我呼来喝去,好似你已披上紫袍,可以随意指使我一样!”法莉娅相当不满,“再说,我对菲奥娜还称不上讨厌,只是有点恶心……”

  “得了吧,法莉娅,你真想留在金月湾,和那群心怀鬼胎的黑袍魔女打交道?”艾芙娜说,“我看你是想早点出城,和你那斗剑奴日夜厮混,不怕被人检举,说你不务正业,一心只想着……”

  “诽谤!恶意诽谤!”法莉娅抗议道:“出了城,我一样会和他保持距离!我法莉娅身为堂堂大魔女,难道分不清主次?”

  “很好,我拭目以待。”艾芙娜笑道。

  结果第二天醒来,法莉娅便将昨晚的豪言壮语抛之脑后。她做了个噩梦,梦到世上出现了一个长相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从她这里偷走了“雅莉法”这一凭空捏造的假身份,还在婚礼上偷走了阿斯让的心。这让法莉娅惊出一身冷汗,因这噩梦和她不久前做过的一个美梦遥相呼应,后者是法莉娅梦到自己抛去执念与野心,真的化名为“雅莉法”,与阿斯让归隐田园,安度余生。

  “雅莉法”不可能是我,我不可能是“雅莉法”。我是法莉娅,一个魔女,就算阿斯让不喜欢身为魔女的我,我照样能把他握在手心。只要我披上紫袍,只要我披上紫袍……

  于是法莉娅匆忙起床,喊上梅和菲奥娜,以视察鹰狮团为名义,与阿斯让见面。

  城外刁民的惨状让法莉娅看了很不舒服,那些脏兮兮的小女孩害她想起过去的自己。法莉娅突然想道,为何法兰刁民遍地?因为只有刁民才能活下去,不刁民的都死绝了,她不也是在饿肚子的时候,学会用魔力,去偷去抢的吗?想到这里,她便懒得追究那些脏小孩满是敌意的眼神,但——

  “看那,一群小鬼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