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第377章

作者:悲凉鸽

  “你不喜欢?”

  “我没意见。”

  “我问的是——喜、不、喜、欢!”

  “有点喜欢,但又不太喜欢。”

  “该死!你这算什么答案!还有,不许挠我痒!咿呀!快给我住手!”

  “去和你老师打声招呼,我就放过你。”

  “死也不要!”

  “真的?”

  “就是不……呃……?!呜……呜呜呜……!!!”

  一阵强烈的电流窜过脊背,法莉娅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更加丢人的声音。她开始有些后悔收受这份该死的贿赂了。

  而就在阿斯让准备对她施展最后一击时,一位不速之客,竟突然造访了法莉娅的房间。

  “法莉娅,你在吗?”是斯泰西。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法莉娅瞬间打了个寒颤,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见她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像只受惊的仓鼠一样呆呆地愣了好几秒,等到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后,她飞快地支起上身,两手并用,捏住阿斯让的口鼻,左右摇起了头,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门外果然沉默了一阵,可斯泰西并没有转身离开。

  “别装了,我知道你在,你那个男仆也在。”

  不对!我不在!法莉娅的眼神迅速晦暗下去,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阿斯让被捂得差点窒息,他无奈地拉开法莉娅的手,大口喘了口气,然后轻轻拍了拍她光洁的额头,又指了指一旁堆叠整齐的被褥,示意她赶紧钻进去躲好。

  六神无主的法莉娅果然照做,像只泥鳅一样“呲溜”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蛹,只露出一缕栗色的发丝在外面瑟瑟发抖。

  半分钟后,差点背过气的阿斯让缓了缓神,起身给突然造访的斯泰西开了门。

  “真让我意外,原本我还想着自己会在门外罚站个十几分钟呢?”斯泰西努力用此生最平和的语气说道。

  阿斯让能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不会的。”

  “可以让我和法莉娅单独聊聊吗?”

  “也许明天吧?她现在还在气头上。”

  “我是来向她道歉的。”

  “嗯?”

  “你没听错,我是来向她道歉的。我翻阅过她最近批示过的一些文件,发现她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在胡闹,而是认认真真做了不少事情。你也做了不少事。请让我和她单独聊聊吧。”

第109章 极有“主见”的法莉娅

  过了大概几十分钟后,斯泰西才终于从房间里出来。

  她神色平静地望着一直守在门外的阿斯让,用包含着某种默许的目光,向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默默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在这之后,阿斯让才回到屋内,轻轻地反手带上房门:

  “刚刚聊的怎么样?跟你老师和好没有?”

  闻言,被窝那一团鼓鼓囊囊的“蚕蛹”胡乱地动了动,接着又过几秒,躲在被窝里的法莉娅才慢慢地探出个乱糟糟的小脑袋,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红晕,也不知是闷的还是羞的。

  “就那样呗,唠唠叨叨说一大堆,不好也不坏。”她撇撇嘴,语气虽然有些不满,但眉梢上却透着轻松的神采。

  “没吵架就很好。”

  “怎么没吵架?你刚刚站在门外没听到吗?”

  “没听到。”阿斯让一脸淡定地坐回床边,“我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

  “哼,是吗?”

  “所以,你们又是因为什么而吵起来了?”

  “明知故问,还不是因为你!”法莉娅气呼呼地伸出脚,在被子底下踹了他一下。

  “我?”阿斯让指了指自己,有些无辜。

  “对啊!就是你!”法莉娅委屈巴巴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光洁圆润的肩膀,“我现在全身上下都还光溜溜的,只有这层被子遮着呢!结果还让斯泰西老师抓了个正着!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她看我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在看……哼!”

  “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吧?不是你让我给你涂那个美白药膏的吗?”

  “我不管!反正都是你害的!”法莉娅开始耍赖,“对!就是你害我被老师劈头盖脸训了好一阵!”

  “有吗?我在外面明明没听到什么大动静。”

  “她让我默背《箴言》,关于‘魔女的仪态与自律’的那一节!你没听到?”

  “真没听到,”阿斯让诚实地摇摇头,“瞧你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确定你真背出来了?”

  “当然是……没背出来啊!我现在哪还有时间复习什么箴言?自然是忘得一干二净。喏,你看,我耳朵是不是被揪红了?”

  法莉娅侧过头,把那只粉嫩精巧的耳朵凑到阿斯让眼前,阿斯让认真瞅了几眼,发现上面根本就没有半点红印。

  “红了吗?看不出来。要不我帮你揉揉?”

  “那不是越揉越疼!笨蛋!快把手拿开。”法莉娅拍开阿斯让伸来的大手。

  “哎,到底是真疼还是假疼?”阿斯让无奈地将手缩回,“你老师不是特意来找你道歉的吗?怎么还动上手了?”

  “唔,你别说,她居然真的向我道歉了欸!我当时都快惊讶死了!”

  提到这个,法莉娅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睛就又眯了起来。

  “不过一码归一码,在老师眼里,我俩刚刚偷偷摸摸干的坏事,还是得另算的啊。来,把头伸过来,现在换我揪你耳朵。”

  “别吧?”阿斯让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别什么别!快把头伸过来,不然我心里没法平衡!”

  法莉娅从被窝里伸出两只白生生的胳膊,像八爪鱼一样挥舞着,“你自己想啊,老师管教学生是天经地义,那主人管教仆人不也是天经地义吗?快点快点,反正我又不会能疼你。”

  “唉,行吧……”

  面对这种歪理邪说,阿斯让只能伸着脖子投降,“好了,我已经把头伸过来了。”

  “很好很好,但现在我改主意啦!”

  法莉娅坏笑一声,双手突然像灵活的小蛇一样钻进了阿斯让的衣领,直奔他的腰侧和腋下而去,“我要挠你的痒报仇!”

  阿斯让身体一僵,有些狼狈地想要抓住那双作乱的小手。

  “喂喂喂,别闹!”

  “闭嘴!不许反抗!不然我咬死你……也不许憋笑!”

  法莉娅说着,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没穿衣服这回事,只是不依不饶地在他身上尖叫抓挠,“给我笑!快点笑!”

  “我没憋笑。”阿斯让任由她在怀里胡作非为,声音稳得像块石头。

  唔!搞什么!

  结果法莉娅折腾了半天,发现阿斯让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顿时有些泄气,“……真不痒吗?”

  “真不痒。”阿斯让表示自己受过专业训练,你这点小手段对我来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切……没意思。”

  法莉娅悻悻地收回手,重新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幽怨地盯着他。

  “你这家伙也太皮糙肉厚了点!”

  “皮糙肉厚点,才能从龙王手中保护你嘛。”

  “呸呸呸,是我保护你才对。”

  “强者保护弱者,我比你强,所以就该是我保护你啊。”

  “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魔女!”

  “那又如何?我可以像这样轻而易举地连人带被子把你抱起来。”

  法莉娅不服气地哼了哼声,“我还可以用魔力把你扔到天上去呐!”

  “是吗?那你可得多专注点了,不然你就是有再多魔力,待会儿也使不出劲。”

  “滚开!当心我一脚踹死你!”

  法莉娅瞬间裹紧被褥,把自己包得像个严丝合缝的粽子,拒不配合。

  “去去去!角落呆着去!万一我老师又杀个回马枪呢?!到时你就真的只能以死谢罪啦!”

  “那还是算了。要不回到最开始那个话题?我看你和你老师聊了挺久的,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嘛。”阿斯让说着顿了顿,“怎么,不能问么?”

  “我要是不说,你会不会急死?”

  “随你的便。想说就说,不想说也行。”

  “安心安心,斯泰西老师没对我说太多有关你的闲话,而且我敢说只要有我在,不管老师有多看你不顺眼,她都不会私自越过我来处置你,毕竟能管教你的人只有我嘛!你是我的仆人,而我是你的庇主。”

  “嗯,你刚刚说,‘没说太多’?那就是或多或少都说了点什么咯?”阿斯让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法莉娅挑挑眉毛,回道:

  “那不然呢?谁让你最近做的事是有那么点过分呢?要不是有我和老师的戒章做背书,其他但凡有些余力的城市,估计都会立马召集一批魔女,前来镇压你和你手下那帮斗剑奴。

  呼,这帮人是真的奇怪的很,我要是命他们去城墙上协助防守,对付那些偶尔来袭的砂龙,那他们的膝盖肯定就像面条一样发软,可我要是让你带着他们去搜刮……啊不,征用……啊,也不对……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是捐赠。”阿斯让适时提醒道。

  “哦,对的!对的!是验收城里这帮屑魔女捐赠的窖藏!”法莉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种时候,他们倒是一个比一个起劲?!搬东西比兔子还快,搜刮暗格和暗门比老鼠还精!简直就是一群天生的强盗!”

  “别忘了最后一大半好东西可都落到你手上了。”阿斯让好心提醒道。

  “纠正一下,是你我手上。”法莉娅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我是巴迪亚复兴公会的首席荣誉主保人,而你则是公会的第一任执行会长。”

  “另外也请您不要忘记我俩曾一起当着众人的面,向父神和母神发过誓——”

  “怎么会忘呢,我俩发誓会把这批物资用到实处,绝不会有任何贪墨。”

  “那这盒美白药膏是从哪来的?”阿斯让指了指桌面上的小盒子。

  “用在我身上,不也是用在了实处上!”法莉娅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这是强词夺理,当心父神和母神治你的罪。”

  “那也是连你一起治罪!刚才那个色咪咪地启封这盒药膏,还往我身上乱涂乱抹的人是谁啊?”

  “色咪咪……我有吗?”阿斯让摸了摸鼻子,眼神游移。好像确实?

  “就是有。在父神和母神面前,撒谎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你要是敢向祂们出卖揭发我,那就陪着我一起下火狱吧!”法莉娅幽幽地恐吓道,不过阿斯让并不信这个,不会往心里去(其实法莉娅也不怎么信)。

  “我的事就先放一边吧。”阿斯让耸耸肩,“要我说,你老师心里应该也很清楚,既然圣都承诺的援助物资迟迟无法到位,那号召魔女们把各自窖藏里的物资捐赠出来,自然也是必要的举措。非常时期,就是得行非常之事。”

  “斯泰西老师还奇怪我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毕竟那些老家伙平时都是一毛不拔。”

  法莉娅得意地晃晃脑袋。

  “我就告诉她说,只要我带着你往那些魔女门前一站,她们就都乖乖听话了,谁让她们都怕死,而我不怕呢?她们不敢和我来硬的。”有你在我就不怕。法莉娅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出口。

  阿斯让点头补充:“另外很多年轻魔女也都站在我们这边,她们是真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乡,不想看到巴迪亚沦陷在砂龙手中。”

  “家乡……反正我对法兰是真没有什么好的看法。”

  法莉娅嘟了嘟嘴,像个受气包。阿斯让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

  “阿斯让。”

  “嗯?”

  “老师说我这么干已经得罪了很多大魔女,将来想要披上紫袍的话会很困难……但我一定要披上紫袍。”

  “肯定可以。”阿斯让回答得斩钉截铁。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想啊,现在蓝莲厅里的大伙谁不念着你的好呢?将来圣都授予你紫袍,那是圣都的荣耀,若圣都不授予你紫袍,那就是圣都的耻辱。”

  “可我好像……也没干多少事情嘛?”

  法莉娅有些心虚地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你看啊,无论我俩刚刚谈的那些事,还是当初强行征用城里的空置豪宅来安置难民,亦或者是前段时间开放城里的魔药库存,放任那个矮家伙和他的徒弟支取龙鳞打造武器铠甲……好像一直都是你在旁边出主意,把方案都写好了递到我手边,然后我再装模作样地看两眼,点点头让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