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悲凉鸽
“准备好接受审判吧,你这可耻的邪祟,你的末日已然来临!”
于是阿斯让和海瑟薇开始下棋,只是海瑟薇的棋艺根本不行,纵使她全力以赴,也根本无法与阿斯让相抗衡,没几个回合便被阿斯让杀的丢盔卸甲,牙齿都开始打颤。
“这……这……这不可能……”海瑟薇急了,“怎、怎么办!对、对了!仁慈的吾主啊,请你赶快给予我启示,不然的话,我……我就要……!啊啊!我明白了!”
说罢,海瑟薇强行以一记爆炎终结了这场闹剧,直接把阿斯让炸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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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抽时间再跑下梅的
第122章 抱歉打扰
清晨,阳光尚未完全穿透百叶窗,微弱的晨光斜斜地落在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菲奥娜坐起身来,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刚刚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烂泥里。她皱着眉,满脸不悦地盯着对面的阿斯让,仿佛看见了什么罪大恶极的生物。
“我要洗澡。”这是菲奥娜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
“忍一忍吧,”阿斯让回答她说,“水得拿来喝。”
菲奥娜并不打算轻易妥协,她蹙着眉,努着嘴,刻意拖着语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叫阿斯让陷入两难的境地:“搞清楚,我是魔女,我有优先用水的权力!”
说着,她皱起鼻子,露出嫌恶神情,声音也随着话语的增多而逐渐提高,带着强烈的不满情绪:
“再说了,是你把我弄脏的——你不该为你的行为负责吗?你害得我身上沾满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污渍和异味,所以你必须得负起这个责任来,你就该想办法,给我弄来一桶干净的、没有被其他魔力污染过的水,我要痛痛快快地把自己好好清理一下,洗掉你身上那股……古怪又难闻的臭气……!否则的话,你身上那股难闻的臭气,会让我心烦意乱,根本无心施展魔法,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法莉娅会闻出这股味道。”菲奥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威胁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在警告阿斯让,如果不照做,后果会很严重。
这话确实命中阿斯让的神经,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停顿了一瞬,无奈举手投降:“好吧好吧,你赢了,不过我没法给你弄来一大桶,你得省着用才行。”
“知道就好!”菲奥娜得意地一挥手,像在驱赶一只不长眼的乌鸦,“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和你躺在同一张床上……嗯,等等,你先别走!告诉我这是哪里?你把我抱到哪里来了?!”
“除了我的小屋,还能是哪儿?”阿斯让回头应道,同时有意揶揄她:“昨晚你挑的那个地方确实偏僻,有空我会带梅或法莉娅过去感受一下,但说实话,那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所以后来我把它还了回去。”
“还……?”
菲奥娜一怔,猛地抓住被角,脸色涨红,慌乱之下语调都变了调:“你、你的意思是,那屋子的原主人还没有……?!”
菲奥娜确实慌了,她是绝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痴态的,没错,谁都不行,哪怕阿斯让把她到镜子面前,她也不会像法莉娅和梅那样听之任之——她一定会把眼睛闭上,她对阿斯让的身材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一点儿也不……
“放心,那儿没人,”阿斯让打断她脑补过度的思路,“我说的‘还’,是把那间屋子还给了那只吓到你的流浪猫——也许,那本来就是它曾经的家。”
“那、那就好……”
阿斯让的话让菲奥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可她还是下意识地半捂起脸,低下头去,不敢与阿斯让对视,因为她对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那时断断续续骂出的一些粗俗的乡俚脏话,多少还有些印象。
更糟糕的是,这家伙居然还勾着她的头发,故意挑衅,让她骂得更大声一点,还厚颜无耻地说什么以后要不试试在法莉娅和梅面前也这么骂他!
显然,阿斯让的无耻程度,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啦!
她想,难怪昨晚自己没有梦见沙漠之主,而是梦见了这个披着一身熊皮,举止粗鲁的斗剑奴……是的,斗剑奴……就如同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性一般,眼前这个斗剑奴,即便摇身一变成了贵族,也永远无法改掉他那野蛮粗俗的做派!
“野蛮?我就是要野蛮起来,并且我的理想就是要让千千万万无力使用魔法的普通人野蛮起来,我们每野蛮一分,你们魔女就要退让一分,最好在我百年之后,后世的人们也能与我一般野蛮,因为唯有野蛮起来,我们才有机会驯服你们这些魔女,而不至于远远瞥见一条龙影,便吓得心惊胆战,重新跪在你们裙下寻求庇护。”
“你……你怎么敢说这种……”菲奥娜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与愤怒,而她心中所想的话语,则在脱口而出后,突然变成了一串串激烈的音符。
“又不会说给法莉娅她们听,我只说给你听,就当是我俩的小秘密吧!不要告诉其他人。”
菲奥娜差点气晕过去。
啊啊,法莉娅,你为什么就是不能醒悟过来呢?!
这家伙分明比沙漠之主还要危险!
“他确实有错,但你们这些乐在其中的魔女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一道低沉而清晰的声音,突然在菲奥娜心头响起,不留情面地拷问道:“你现在还记得几句《箴言》呢?能记得三成吗?我若当场考校于你,只怕你在我这的评分,只有3.0不到!这还是看在你愿意赶来支援巴迪亚的份上,我才没有给你零蛋!”
咦?
菲奥娜心头一震,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她心底猛然滋生。
谁在说话?
这里除了她和那个野蛮人外,应该没别人在了啊?
菲奥娜跪在床上,弯腰扫了眼床下,心想难道是她幻听了?
“你在找什么?”阿斯让注意到了菲奥娜的异常举动。
“好像有谁在说话……你没听到吗?”
“……没有,是你多心了吧。”爱莎时刻都在,但却不愿在其余魔女面前抛头露脸,阿斯让为了尊重她的意愿,只好搪塞过去。
你也少多嘴,不要一惊一乍,搞得其他人疑神疑鬼。
爱莎哼了一声,碎碎念说都是现在的魔女不好,不然她也不会变得那么奇怪,之后便不再吭声,就像钻进了某个连阿斯让也无法触及与知晓的隐秘角落,偷偷躲藏了起来。
阿斯让轻轻叹了口气,推开房门取水去。
天蒙蒙亮,周围安静的很。
天色尚早,苍白的晨光洒在地面上,冷清而寂静。孤儿院的孩子们还在酣睡,新来的猎人和老伙计们也都陷在各自的梦乡里,不必像魔女那般饱受噩梦困扰。
阿斯让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等送走了菲奥娜,我就去找海瑟薇,这家伙最近真的有些欠管教了。
阿斯让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此便忽视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事实——
依莲尼亚身为半精灵,并不需要进行长时间的睡眠。
大约半小时后,阿斯让提水回到屋前,一头撞见了在他屋外左右徘徊的依莲尼亚。
那道倩影就站在门前,金发垂落,双耳绷紧,碧色的眼眸仿佛沾上了清晨的露水,有种莫名的妩媚。
“阿斯让阁下?你怎么……”依莲尼亚略显讶异地开口,声音柔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天色尚早,她原以为他尚在梦中,绝未想到会在这时与他迎面撞上。
“呃……”阿斯让有些尴尬,他屋里还藏着一个魔女呢,也不知道依莲尼亚是否有所察觉。
“也好,既然阁下已醒,那余便可趁早向阁下致歉,以免再受煎熬。”
“致歉……”阿斯让感到疑惑,“我不明白……”
“阁下,余近来身体……不适。昨夜更是辗转难眠,坐立难安……”依莲尼亚说着,语气渐显低沉,眉宇间浮现出一丝难言的痛楚与压抑,“以余此种状态,实难完成与阁下的约定……阁下还是……自行训练那些斗剑为奴为好。”
她的声音轻轻地颤着,如薄冰上绷紧的弦。
阿斯让皱起眉,望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异样神色,不禁思绪翻涌。
洪水之后,瘴气未散,潮湿腐烂之气悄然滋生,疾病如影随形。就算是体质优越的精灵,也未必能在失去圣树庇佑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你生病了?发烧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斯让再三追问,可依莲尼亚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抿着唇,微垂着眼,指尖轻轻攥住衣角。
慢慢的,清晨的又一缕光辉从云缝间倾泻而下,落在她肩头,又顺着她轮廓柔和的脸庞滑落,勾勒出那条纤长优雅的脖颈,而她的肩膀,正微不可察地绷紧着。
她在煎熬着什么,却始终不愿表露分毫,只将自己困在那片晨光与阴影交织的静谧里。
她在等,等他退后,或……等他靠近。
阿斯让当然会靠近她。
一步、再一步,他几乎是本能地走进她的气息之中,然后,他终于察觉到了依莲尼亚真正不对劲的地方。
依莲尼亚的呼吸确实比平时更急促了些,而她的皮肤上,也氤氲着一层细细的汗珠,由内而外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意,但这不是病态的灼热,而是一种蓄积已久的、被刻意掩藏的冲动,如同封存太久的烈酒,在沉默中渐渐醇浓。
阿斯让忽然不确定,这究竟是谁在靠近谁了。
就在这微妙的氛围里,依莲尼亚忽然伸出手,缓缓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一刻,她眼中的光像是被风点燃的烛焰,摇曳不定,却始终不肯熄灭。
迷惘、挣扎、渴求,还有隐忍到极致的……渴望,这目光中藏着太多东西。
“阁下,余没有病,”
依莲尼亚微微踮起脚,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阿斯让的肩膀——她没有真的靠上去,只是停留在那片暧昧不明的距离内,像是正在试图用最后一点理智划定界限,却又无法压制那种逐步溃散的渴求。
“余只是……到了一个阶段……”依莲尼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脸颊满是红晕,“一个特定的……无法避开的……阶段。”
“……我猜也是。”阿斯让低声嘟囔,尽管声音不大,却仍旧掩不住其中的无奈和尴尬。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水桶,竟有些感激这件工具的存在——要不是它,他真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
依莲尼亚点了点头,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为了河谷地的诸位百姓,阁下是否愿意……陪余度过这一阶段?”
“可以是可以……”阿斯让嘴角抽了抽,“但我不太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何……直接因果。”
“关系甚大。”依莲尼亚神情端肃,“还请阁下随余入内详谈。”
她的语气认真到近乎郑重,像是在提出某种盟约,而非羞涩的邀约。
“呃……”阿斯让下意识往屋里看了一眼。
——完了。
菲奥娜还在里面。
而且依莲尼亚又不是法莉娅,菲奥娜就算躲在门后偷听到了他和依莲尼亚的对话,也不会藏进床底下躲起来。
“哈!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收拾接下来的局面!”
正如阿斯让预想的那般,自暴自弃的菲奥娜带着无尽怨念,迅速拔掉门拴,坐回床上,还反向整理了下衣衫,面对推门而入的依莲尼亚,故作惊讶地喊道:“呀!依莲尼亚?!你、你怎么……?!”
依莲尼亚霎时顿住脚步,没再向前半步,那双原本还泛着情绪涟漪的碧眸,倏然一凝,目光在瞬息之间冷冽如霜,直直落在屋内的菲奥娜身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退后,那只握着门把的手依然稳稳地停在那里,指尖微微收着紧,仿佛是把门框当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而在这瞬间,强烈的羞耻感如潮水倒灌,狠狠冲刷着依莲尼亚体内那一团炽热而混乱的情绪。
羞耻,如同一记清醒的耳光,狠狠抽在心头,却也叫依莲尼亚瞬间稳住了即将崩坏的理智。
“抱歉打扰,”依莲尼亚轻声启口,面容迅速恢复一贯的冷静与克制,“是余唐突了。”
接着她默默转身,头也不抬地朝阿斯让说道:“既然阁下屋中已有人相伴,那此事,日后再议也无妨。”
“别管她,”阿斯让把门关上,留菲奥娜一人坐在床上凌乱,“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聊聊,就聊……就聊河谷地吧,我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新炼了一张依莲尼亚,大家觉得哪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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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
第123章 猫箱的封印
结果阿斯让前脚刚刚关上房门,菲奥娜后脚就像一阵倏然而至的风,从屋里追了出来。她脚步匆匆,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似乎在与什么看不见的情绪角力,但不论如何,她总归不想被这两人抛下。
阿斯让很奇怪,低声拉着她说你不是要洗澡吗?水我已经给你打来了。
哈!菲奥娜板起脸瞪他,意思何其了然:不洗也没关系,我就是要坏你的好事。
真没关系吗?
阿斯让目光下移,带着锋利的侵略性,看得菲奥娜瞬间打了个激灵,如有一团炽烈的火焰,重新唤醒了那些消失无踪的烧伤疤痕,丑陋、瘙痒,并为此感觉到自卑与羞耻。
啊……!
菲奥娜笨拙地并拢双腿,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害怕了,害怕昨夜那些被她仇视,却又夹着某种莫名情绪封入“猫箱”的禁忌造物,会在片刻的松懈中如野兽般扑出,将这片空间染成一处不洁的禁地。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望向阿斯让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挑衅,渐渐化作了浓浓的怨怒。此刻的她,就好像一个意外跌落舞台的演员,不仅无人伸手相扶,还迎来满场嘲笑,顿时羞恼交织,难以自抑。
不,我得冷静、再冷静一点。
梅和法莉娅的“猫箱”封印确实失效过,但我的“猫箱”封印却还没有遭此劫难呢。
菲奥娜默默安慰自己,她还没有彻底跌出戏台呢!
只是有个问题,她一直没能想通:
为何法莉亚和梅在跌落舞台之后,还能神色如常地爬回舞台,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当着她的面演戏呢?
难道是因为她们对这份“事业”有着深沉到极致、无以复加的热爱吗?不,不可能!这种下九流的、难登大雅之堂的事情,根本毫无魅力可言……!
那些在舞台上极力夸张表演的人,不过是被生活所迫,为了生存而不得已为之罢了……!
而法莉娅和梅……也只是因为台下的观众,只有我菲奥娜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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