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第25章

作者:悲凉鸽

  “您可以雇佣女仆。”

  法莉娅意味深长地轻哼了一声,缓缓说道:“说的也是,像你这样的男奴隶,就是喜好争斗!纵观历史,多少男奴隶为自己的主人争风吃醋,相互嫉恨,最后闹得不可开交,徒令主人难堪呢?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这要求好了……但是在这之前,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才行。”

  “什么要求都行,您尽管说吧。”

  “像我们魔女,由于魔力的作用,基本上衰老的都很缓慢,大多都能活个上百来岁,也就是说,我起码还有九十年好活呢,可你呢,你已经二十五岁啦,一般像你这样的贱民,至多也就活个五六十岁,这样一算,你也就能在我身边尽忠三十多年,真的很不划算。知道我为什么不养宠物吗,就是因为宠物的寿命太短了,它们死了,还得我为它们送终,真是烦人……我呢,嗯,如我这般尊贵的人,是绝不会为区区一介贱民奴隶送终的,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但是如此一来,也许就要为旁人传些闲话,诽谤我冷血什么的……因此,我要求你,你得活得比我更久才行。”

第49章 二度面试(下)

  “因此,我要求你,你得活得比我更久才行。”法莉娅扬声说道:“我要你不可死在我眼前,而你已有两次叫我担惊受恐,正所谓事不过三,你能保证不会再有第三次吗?”

  “可以。”

  法莉娅顿了顿,沉声说:“已经可以把枕头放下来了,你要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阿斯让拿掉捂脸的枕头,凝视起法莉娅宝石般的眼瞳,坚定答道:“我保证不会死在你眼前。”

  “什么眼前,是不能死在我之前!”法莉娅正色道。

  “……对不起打扰了,我还是去找其他人吧,”阿斯让装作要起身的样子,“我很难保证自己能活到一百岁,您有些强人所难啦。”

  “八十!”法莉娅喊道,“八十是底线啦!别的奴隶从十岁开始侍奉主人,六十五岁死去,服务了五十五年,你这家伙起码也得给我服务五十五年吧!”

  “那可以一试。”阿斯让坐定。

  “单凭一张嘴保证可不行。”

  “我用这个保证,”阿斯让扭了下身,右手绕过脖颈拍了拍背,“法莉娅,铭文的力量变强了,因此我才没有在魔女的火焰下殒命,以后也不会。”

  “说不定只是侥幸而已,”法莉娅忧郁道,“精灵的魔法时好时坏,灵不灵全凭运气,不然怎会被大家抛弃不用……”

  “当初你给我刻下这个铭文的时候,不是信心满满吗。”

  结果这会儿又变得不自信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法莉娅呢喃道,“砂龙那次,还有这次也是,你倒地时候的样子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喂!你这家伙要干嘛!你现在是我的私有财产,你——”

  阿斯让又一次用小刀划开自己的手臂,将快速愈合的伤口展示给法莉娅看,“我能感觉到,自我杀死砂龙后,背后的铭文一直都在起效,而现在,它的效果更加明显了。”

  “不许再伤自己了,心理变态的家伙。”法莉娅拿来手帕,擦去阿斯让臂膀上的血液。

  “法莉娅,今次我倒下时,冥冥中听到了一群精灵的声音,他们说……‘伟大的常青’选中了我,对我降下了最后的赐福,”阿斯让平静道,“祂的赐福足以使我从龙王的吐息中幸存。”

  “精灵的契约魔法令远古时期的凡夫俗子有能力狩猎巨龙,这我信,但要说从龙王的吐息里幸存?别说大话了,你连一个「点燃」魔法都抗的那么辛苦,真不如收拾收拾,在白银港里做点小买卖好了。”

  法莉娅疑虑不安地说着,纠结的情绪在环绕周身的魔力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话说,你真听到精灵的声音了?还有,所谓‘伟大的常青’,不是精灵对他们圣树的称呼吗?他们的圣树选中了你?你?你不是在给我编故事吧,精灵们的圣树已经在过去的灾难中消亡了。”

  “我……还透过圣树的记忆,看见了一头赤色的巨龙……终焉龙王厄斯卡塔,祂的火焰把大地上的一切都焚毁殆尽,许多精灵被迫与圣树断开精神链接,以免和圣树一同遭受火焰焚身之苦。

  法莉娅,那时我听见精灵们要考验我,现在想想,当时我精神上真正经受的,很可能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厄斯卡塔的吐息。我承受住了,因此我站起来了。”

  “终焉龙王,厄斯卡塔……”法莉娅皱眉回忆,随后摇头说道:“从未听说过的名字。不论是精灵还是魔女院,都对远古时期的那场灾难讳莫如深。你……真的……但是,为什么?‘伟大的常青’赐福于你?别开玩笑了,为什么要选中你这个不听话还爱犟嘴的蠢笨斗剑奴。”

  “是吗?那什么样的人才配被选中呢?”阿斯让心有不快地反问道。

  “看吧,这就开始顶嘴了,”法莉娅努了努嘴,“选谁都好,就是不应该选你,因为你是我的奴隶嘛,要是哪天有一群脸比厕所里的石头还臭还硬的精灵找上门,说什么你是被圣树选中的人,要带你走,你是不是就要把我这个主人弃之不顾了?想得美,看我不把他们都杀了。”

  “把他们劝回去就好了。”太极端了。

  “反正要揍一顿,敢动我的东西……”法莉娅抱起胸,略作沉默后说道:“你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等我们下了船,就得前往更北方的冷泉据点,而比冷泉据点更北方的地方,据说就有一群原始精灵的活动迹象。”

  “原始精灵?”

  “嗯,他们和各地行省中与人共生的精灵不同,大抵还保持着远古时期的生活习惯,不似省内精灵那般孤僻,还对人类心怀敌意,一旦踏足他们的领地,就会被那群原始精灵不由分说地当成敌人攻击。魔女院曾想让省内的一些精灵作为使者,和那帮原始精灵谈判,最后都不欢而散,他们被原始精灵视为叛徒。”

  “是因为省内精灵……主动切断了和圣树的联系吗?”

  “我猜是,”法莉娅闷闷不乐地咬起小指,“那些原始精灵大概始终相信着他们的圣树仍未死去,一直在找寻办法让他们的圣树重新复苏,所以……如果你真听到了什么精灵的声音,估计就是那帮家伙了,说不定等我们前脚刚到冷泉据点,后脚那帮精灵就不怀好意地冲过来要把你绑走!把你带去复活什么狗屁圣树,可恶,怎么到哪都要遇上麻烦事!”

  “你这么一说,我听见的那些声音,好像确实都不怎么友善……”

  那群精灵念及“人类”二字时,总会不自觉地发出重音。

  “曾经精灵和人类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阿斯让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一无所知,但看法莉娅的表情,不用猜也晓得那场大灾变之后,精灵和人类之间必然又发生了些不太方便说的事情。

  “总而言之!先、先试用你一个月再说。”

  “决不让您失望。”

  “之后要满打满算为我服务五十五年,不得缺勤!”

  “明白,绝不缺勤。”

第50章 建城者爱莎

  到港前的最后一段行程,风浪突然变大,船只很是颠簸,别说法莉娅,就连阿斯让都有些晕船,因此一下船,两人就在港口歇了好久。

  法莉娅几次三番的捂嘴干呕,幸好最后还是在阿斯让面前保持住了魔女的矜持与尊严。不过,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面相,想继续走路是不大可能了。

  因为背上背了把双手大剑,阿斯让就只能把她拦腰抱起来。法莉娅虽然嘴不饶人,对谁都要喊贱民,实际又非常在意旁人的目光,本来还挺享受的,可又觉得似乎路边每个人都在望着这边,便轻轻捶打阿斯让的胸口,要叫这厚颜无耻的奴隶把自己放下来,她自己能走,可话没说出口,肚子和脑子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还难受?那我走慢点。”

  小祖宗你别吐我身上了。

  “走,走快点,赶紧去市政厅,”法莉娅觉得自己脸要烧起来了,“如果有贱民往这边看,你就去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没人看这边。”

  “不是全在看?”

  “是错觉。”

  到了市政厅门口,法莉娅面色缓和了一些,让阿斯让把自己放下,结果双脚一落地,险些就要摔倒。

  阿斯让扶住她,问道:“没事吧?”

  “没事!”

  法莉娅用手腕锤了锤额头,罕见理了理衣着,又对阿斯让挑三拣四了番,说什么领口歪了,衣服上的褶皱多了,非得扯住阿斯让的衣角往下拉直,如此才算满意。

  走进市政厅后,很快便有人整理出了一套专用于接待魔女的高等客房,隔音效果不错,至少法莉娅这个超级认床的家伙没被异响吵到,闭眼缓和晕船感的时候便慢慢睡了过去。

  此时天还亮着,阿斯让是睡不着的,索性整理了下行囊,还有意翻看了下法莉娅爱不释手的几本书。

  第一本名为《箴言》,书如其名,主要讲的就是与魔女有关的七条戒律,每条戒律后附赠有几则有关犯戒与守戒的寓言小故事,如果改称《魔女行为规范手册》,便显得亲民多了。

  阿斯让猜测此书的成书时间应该很早,那时的魔女估计不像现在这样道德滑坡到了谷底,有一说一,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这七戒,有几个魔女还放在眼里?

  可能就像蒂芙尼说的那样,只有法莉娅、艾芙娜、斯泰西师徒三人还在乎了,当然了,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阿斯让不太看好法莉娅!

  毕竟这家伙居然还大摇大摆的在书上夹小纸条吐槽!

  薄薄一本《箴言》上居然掺杂了三种笔记,语气和笔迹较为老成的那些,想来是法莉娅的老师斯泰西留下的,另一个陌生的,估计是艾芙娜留下的,全是对法莉娅的教训之语,被法莉娅暗戳戳地挨个贴条怒喷,虽说字写得又密又麻,但大体可以总结为两句话: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阿斯让能说什么呢,只能叹一句:“唉,法莉娅。”

  话说回来,这书里唯一没有被贴条的章节,便是最后一戒,色欲了,从书页的褶皱程度判断,法莉娅应该经常翻看这几页的小故事。看得多,却没有留下一句吐槽……嗯……形迹可疑呢。

  第二本名为《行奇迹者》,说的是建城者爱莎的史诗故事,全书分为上下两节,第一节记述了魔女爱莎的出生与成长:

  传说在大灾变后的第一个千禧年,魔女爱莎出生了,不幸的是,在幼时因患上眼疾,这被认为是不祥之兆,因而被其父母骗至河边溺毙——看到这里,阿斯让就晓得法莉娅代入感来了,她留下的批注大体可以简略成一句话:天啊,这就是我。

  作为故事的主角,爱莎当然不会就此杀青,她被一名善良的精灵女奴救下,抚养长大。

  九岁时,爱莎觉醒了魔力,她极有天赋,仿佛对魔力掌控自如,到了十岁便独自杀死了一头巨龙,以此为养母赎身。

  此后,爱莎跟随养母踏上旅程,一路前往精灵们曾经的故乡,她们翻身越岭,一路结识了许多同伴,行了许多好事,为灾变后混乱不堪的世界带去了一丝又一丝希望,美名远扬。然而,这趟旅途的结局却不尽人意,爱莎的养母没能回到故土,她被故土的精灵们称为不洁与背叛之人,没有资格再回到这里。众人试图与精灵抗辩,但爱莎的养母已心灰意冷,众人失望离去。

  上节的内容就此结束,阿斯让算是明白法莉娅对精灵的恨意从何而来了,书页上洋洋洒洒的几段话全是不忍言的谩骂之语。

  到了下节,故事则有了转机。

  在众人将行之际,有个神秘的精灵女司祭偷偷找到众人,并交给爱莎和她的养母一颗金黄色的种子。

  那是圣树的种子。

  女司祭请求爱莎的养母将这颗种子带去南方,在一个温暖而神圣的地方种下,或许有朝一日,这颗种子能成长为新的圣树,为世间生灵提供新的庇护之所。

  众人答应了女司祭的请求,他们瞒过其他原始精灵的耳目,带着这颗金黄色的种子一路南下,最后,在一处温暖滨海之地,由爱莎的养母自将这颗种子埋入土壤。

  为了守护这颗种子,爱莎带着众人在附近建立起了一个小型的村寨。

  那,便是圣都的雏形。

  故事的结尾,作者强行升华了主旨,他提到,虽然那颗种子似乎已泯然众人,与圣都周围的树木融在一起,难以辨别,但预言不正以另一种方式应验了吗?

  “新的圣树”,“新的庇护之所”——就是那永远辉煌,永远安泰的圣都,灾变后的乱世已被圣都的治世所取代,预言确已应验。

  读到这里,阿斯让心中泛起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一切的一切,仿佛在冥冥之中串联起来了。

  他想起来,法莉娅在自己背上刻印铭文时用到的那根平平无奇的树枝,不会正好就是圣树子嗣的枝条吧?

第51章 “一本好书”

  阿斯让本以为爱莎的故事已经结束,不料却在略过几本法莉娅常看的,以独特的“魔女体”写就的魔法书后,突然翻到了一本内容有些古怪,似乎非是正史,而是以《行奇迹者》为原型,编排出来的一本同人性质的小说书籍。

  书名长得令人忍俊不禁:

  《奴隶西泽有个不可思议的惊人生涯,他是大海上出生的孩子,跟随其父在大海上谋生十八年,后在一次出海时不幸被海盗卖为奴隶,却又凭借自己的睿智与勇武,在建城者爱莎魔力尽失的危难之际助其化险为夷,并在之后的一系列事件中俘获其芳心一亲芳泽的诸事详情,全文以第一人称叙述》

  这下我也有点代入感了。阿斯让咧嘴一笑,没想到法莉娅还会看这种书,怪不得有时候老是躲着我,话说这书敢编排魔女,不会是本禁书吧?

  阿斯让悄悄瞥了眼床上的法莉娅,嗯,睡得正香呢。

  要是被她发现了,那我就惨了。

  翻开正文,扑面而来的爽文气息很是对味儿,可惜行文干巴巴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然而继续看了几页后,阿斯让便惊觉这书……不简单!

  这书居然还有插图,而且居然是——

  用不会被和谐的话来讲,那便是有关人体艺术的彩绘,妥妥就是本禁书。

  真不知道法莉娅是从哪搞来的这本书,你老师知道你在看这些东西吗?

  法莉娅啊法莉娅……

  阿斯让绷不住了,怎么说呢,唉,很可爱就是了。

  关于插图的事情,暂且放下不谈,书的内容也暂时抛之一边,重点还是要放在法莉娅对这本书的书评上面。

  法莉娅习惯在书页的空白处贴条来写下大段书评,而这本书的很多地方,都有不少重叠起来的字条,可见法莉娅对此书的见解前后不一。

  最开始,法莉娅对书中的一系列情节大加批判,大骂说这都是无耻贱民的下流妄想,本书作者对魔女的强大一无所知,须知伟大而高尚的建城者爱莎是绝无可能耗尽魔力的,即使当真耗尽过魔力,有资格对她施以援手,有能力为她逆转危局的,也绝不会是一个低贱粗鄙的渔夫之子,尤其他还是个奴隶。

  这段话后来被法莉娅划掉了。

  她新写上的评语是这么说的:虽然这个叫西泽的家伙出身卑贱,但表现得确实还算可圈可点。我须得为些奴隶说句话,在我养过奴隶之后,我便发觉奴隶与奴隶间还是不可混为一谈的,即使绝大多数奴隶依旧因卑贱而卑鄙,但仍有极少数奴隶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能做到这一点便殊为不易!既然我法莉娅有慧眼识珠之能,那伟大建城者爱莎又能差到哪里去呢?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卑劣作者所虚构出来的卑劣产物,倒也不是空中楼阁……

  到了书的后面,也不晓得法莉娅是因为羞涩还是愤怒,最开始写出来的评语字潦草歪扭,怒喷作者不仅色胆包天,而且有意抹黑魔女的形象。

  她表示,伟大的建城者爱莎怎可能屈服于rouyu——这里的字迹相当难辨认——而委身于一个样貌邋遢,浑身散发鱼腥气,满口粗鄙之言,举止毫无礼数的渔夫之子呢,伟大的建城者爱莎怎可能屈服于rouyu——这里的字迹依旧难以辨认——在这样一个样貌邋遢,浑身散发鱼腥气,满口粗鄙之言,举止毫无礼数的渔夫之子的循循善诱下,说出一句又一句的污言秽语呢?

  决不能放任这个下作卑劣的作者对魔女肆意攻讦抹黑,对圣都肆意攻讦抹黑,死刑啊死刑!必须要把他抓起来碎尸万段,喂予乌鸦野狗分食。

  这段话没被法莉娅划掉,不过她后面又在上面覆盖了一张新的字条:

  如前所言,虽说这满是污秽的一言一语里充满天马行空,虚而不实的妄想,但若历史上当真存在一个失掉所有缺点,至少不是满嘴污言秽语的“西泽”的话,对这样一位阿S——这里被涂掉了——“西泽”,伟大的建城者爱莎会产生情欲,大概可能也许并非不可能之事。

  读到这,阿斯让不由抹了下鼻尖,我说法莉娅,你这里是不是没有涂干净,你该把那个阿也涂掉的不是吗。

  接着下看:

  但情爱之事,一定是神圣的、浪漫的、无声的,是绝不会掺杂一些污秽字眼的——到这里,法莉娅似乎有些底气不足,用括号补充说这里留待日后验证,然后又划上了两道杠。

  法莉娅继续写道:

  到结婚前是绝不可以的,不过魔女是不可以结婚的,所以起码也得等到认识后的第三年才行,区区奴隶,还得翻倍,得是六年,不,得是十年起步,既然是奴隶,怎么也要花上至少十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对主人的忠心才行吧?

  这十年不仅是对奴隶的考验,也是对主人的考验,期间主人若是对卑微而可怜的奴隶产生了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而为其施予了奖励,那么,这实则是触犯了《箴言》里的最后一条戒律,是被情欲冲昏头脑时的愚蠢举动,绝非仁慈仁善,反倒还要叫奴隶看得轻贱,届时,愚蠢的奴隶便要像这粗鄙的书里的卑劣主角一样,忘掉了身份的尊卑,也忘掉了忠诚的誓言,把主人也拖入到犯戒的深渊里去了!

  看到此处,阿斯让便晓得法莉娅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话说十年时间,这真的不会太长了吗,能加速一下吗?

  阿斯让摇摇头,嗤笑着合上这本名字超长的“一本好书”,按最初的排序放好,接着再拿出最后一本书。

  《你一定想知道:如何豢养一名奴隶,又该如何获取他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