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中杯
姜茶：“现在，先把身上的好东西都给我，以及你商会里面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贝赛夫：“商会里面就一些正常贩卖的货物，最值钱的东西是这个。”
恶魔上交出了一块石头状的空间道具，他的日常随身物品和宝贝都放在里面。
姜茶拿过来感知了下，普通书包大小的空间，此刻里面就剩些破烂了。最好的就是一根法杖和几袋金币，魔法卷轴和药水那是一点没剩，全被用掉了。
【行吧……也是搞到空间装备了，不亏。】
【以后不能放进系统背包的日常物品也有地方放了。】
抱着多少有点收获的愉快心情，姜茶先把这个恶魔带到了小教堂，这里现在没有人，是可以适当闲聊会儿的地方。
关闭守护结界，把新买的大门锁丢给贝赛夫，指了下教堂大门：“边换边聊，为啥要去陷害艾妮希雅？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以及还有没有幕后黑手什么的。”
“……”贝赛夫看着毫不避讳他当面开关结界的姜茶，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他接过大门锁开始更换，同时准备讲述自己为何会去坑害艾妮希雅。
两人刚准备开始聊天，姜茶就看到不远处探出来的两个小脑袋。一个蓝发，一个粉发，两小只眨巴着眼在那进行目光凝视。
招招手，雷姆很开心的就跑了过来，拉姆跟在妹妹身后也走了过来。
蹲下身，神色柔和的与小雷姆对视着：“怎么来这玩了。”
雷姆张开手，示意抱抱：“姜茶哥哥~”
犹豫了会，感知着现在只有旁边一个杀意红点。确定暂时没有其它目标，可以适当浪费些时间后，把小雷姆抱在了怀中。
很自然的站起身，把她举高，随后轻抛一下，接住，再轻抛一下，再接住。
姜茶以前没带过小孩，但偶尔看到过，感觉这样和小孩子玩他们应该会很开心。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唔姆~”一开始小雷姆有些矜持，只是满脸喜悦地发出唔姆唔姆声音。
感觉她确实很开心啊，于是又抛接了好一会儿，想着和小雷姆好好玩了下。
小雷姆从一开始有些矜持，到慢慢的发出些许笑声，直至最后一点也不矜持发出“哈哈哈~哈哈哈~”的畅快大笑着。
【这才是小孩子嘛，一直面无表情的也太沉闷了，小孩子开开心心的就好。】
看着面前的小雷姆，刚才因为杀戮而有些浮躁的内心，渐渐平和了下来。
还是和小孩儿玩开心啊，感觉被治愈了。
好好玩耍了会，在把小雷姆放下的时候，看向了一旁的拉姆姐姐，发现她正背对着在观察礼拜堂中间的培养舱残骸。
思索了会，走过去，伸手把她从背后抱起来，随后开始抛接。
小拉姆姐姐脸上带着丝错愕，抿着嘴看过来。
很好，没有开口拒绝，那就先抛了再说！
带着捉弄小孩的心情，把一向有些严肃冷淡的小拉姆姐姐也狠狠把玩了下，让她在空中上上下下脚不沾地飞了好一会。
直到感觉和雷姆玩的时间相差无几后，才把她放回了地上。
姜茶朴素的觉得，既然是双胞胎，那么尽量平均照顾着来吧。要不然一边待遇好一边待遇差，惹出矛盾啥的就不好了。
拉姆一直没发出笑声，落地后看向雷姆：“雷姆雷姆，姜茶哥哥好幼稚。”
雷姆看向了姐姐，歪头：“姐姐姐姐，开心就要表现出来。”
拉姆愣了下，直接拉起了雷姆的手：“我们回去吧，姜茶哥哥还要做事。”
“呜……”雷姆有些不舍的回头又看了几眼，但还是被姐姐拉姆拉走了。
确认没人后，刚才一直神色柔和的姜茶再次恢复到了面无表情。
先查看教堂大门新锁换好了没动手脚，再手指了下礼拜堂中间的垃圾残骸：“把那些东西搬到外面去，然后用魔法把它们清除干净。边干活边聊，和我说说为啥迫害修女艾妮希雅，以及有没有幕后黑手。”
在真名支配的约束下，贝赛夫开始照做，边干活边聊天。
“在讲述一切之前，你应该知道我的种族是恶魔。实际上你叫我魔鬼、魅魔、梦魔什么的都行，反正都是地狱的生物。”
姜茶：“地狱在哪？”
贝赛夫：“主物质界的外层位面，一个环境恶劣的地方，没有空间传送魔法过不去。也有人喊它深渊，反正一个意思，我们这类生物就住那里。”
贝赛夫：“最初，我是和百年前亡国的阿戈尔王签订契约，在他死后，我和他残存的臣子们签订契约。也就是现在被称为戴尔王国旧贵族的那些人，在和他们签订契约后，我按照他们契约内容开始进行布局。”
“他们想要复辟旧王国，想要重新获得至高无上的贵族权利，为此最需要做的，就是把过去推翻旧王国的主要力量从旧都清除。而过去推翻旧王国的主要力量，就是雷斯塔教，这个运用神圣系魔法的教派。”
“通过这些年的小心经营，旧都内上百座雷斯塔教教堂都陆续关闭了，只剩下圣·露米尼亚这座小教堂。露米尼亚圣女是当初推翻阿戈尔王的主要英雄，纪念她的教堂那些旧贵族不敢直接动，因此留到了最后，也就是现在。”
“在有充足把握后，我按照和他们签订的新契约，让修女背上负债。准备依靠负债压迫和各种引诱，让修女艾妮希雅逐渐堕落，等她堕落后再把教堂负债的痕迹清理掉，造成是她自己堕落后毁掉教堂的现象。”
“旧贵族们在确定教堂全部摧毁，同时自身积蓄够力量后，便会尝试复辟旧王国。”
“这就是为什么陷害艾妮希雅的原因，幕后黑手是旧贵族们。”
姜茶：【这计划还行啊，听着比非洲那些政变靠谱多了。】
看着他干活，监工姜茶继续询问着：“听你刚才说的那些旧贵族，他们一直存活到了现在？都是几阶高手？”
贝赛夫：“都只是普通人，他们通过魔法契约吸收别人的生命力，以此来延续生命直至生活到现在。”
姜茶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问了声：“旧都流行的黑纹病是魔法契约？”
贝赛夫：“对，患上黑纹病的人，身上的黑纹是签订魔法契约后显现出来的契约魔纹。在旧王国，这份魔法契约是旧王国国王和全体国民签订，只会吸取极为少量的生命力，基本不会影响到子民们。”
“国王会用汇聚的这份力量守护王国，然而这一切都被百年前的雷斯塔摧毁了，他们的神圣魔法直接将使用黑暗魔法的国王杀死，建立了这个新的国家。”
“残存的臣子们因为拥护那位国王，被列为旧贵族不再拥有任何权利。他们不甘心如此，于是篡改了那位国王和子民们签订的魔法契约，将契约汇聚的生命力灌输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同时伴随着签订契约的原子民死去，他们开始通过各种手段让其他人签订这份契约，强行掠过别人的生命力。而当签订契约人数变少时，从每个人身上需要掠夺的生命力就变多了，原本不会致人死亡的魔法契约，变成了现在人们口中的黑纹病。”
姜茶点头表示理解，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玩RPG游戏跳过了许多支线剧情，直接把大结局给打出来了，然后再回头开始补那些缺失的消息情报。
姜茶：“三环区消失的孩子们是被抓去签订那个魔法契约了吗？”
贝赛夫：“如您所想，正是如此。”
姜茶：“城外的魔物异常是不是也和你们有关系？”
贝赛夫：“适当在城外引起骚乱，让城主、卫兵们和冒险者公会的佩尔尼卡没有精力注意城内，为摧毁最后一座教堂打掩护。最后如果感觉时机合适，也会引发魔物潮进攻旧都，削减旧都防御力量后开始复辟大业。”
姜茶：“那些骚扰工匠的恶灵不会也是你们搞出来的事吧？”
“是我们做的。”贝赛夫点头承认：“工匠少了，卫兵装备坏了就没法及时修理，把他们赶走后可以增加卫兵死亡率。”
姜茶：【计划确实不错，这一环扣一环的，已经比韩国政变都要靠谱了。】
最后询问着：“那些旧贵族现在在哪？”
贝赛夫释放魔法把面前的最后一堆残骸腐蚀殆尽，看向了姜茶。
“我能活下来么？”
姜茶：“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带路吧。”
重新展开教堂结界，关好大门带上新锁，先去孤儿院把新锁钥匙交给拉姆雷姆，让她们看见修女艾妮希雅代为转交一下。
一人一恶魔离开了这里。
贝赛夫在前方带着路，走的很慢很慢。他抬头看着天上的云，环视四周看着身边的房屋，闭目感受着空气中的风，细心倾听着树上的鸟叫声。
这些过去从不在意的东西，此刻他发现居然是如此的美妙。
姜茶没有催促，慢慢跟在后面，两人走了一小时，才来到一环区那高耸的城墙脚下。在一处堆积了许多杂物，远离城门卫兵的城墙脚跟处，贝赛夫停了下来。
他话语唠叨，主动说着：“暗门在这，旧贵族们过去一直尝试通过挖空城墙来为复辟增加一张底牌，后来他们发现居住在城墙里面十分安全，便一直住在这里面了。在这里面除了旧贵族，还有他们招募的雇佣兵，实力都很一般，你能轻松打赢。”
姜茶已经感应到了暗门中的众多生命气息，没有进去，而是看向了贝赛夫：“里面还有没有陷阱机关什么的。”
贝赛夫：“没人会在日常居住的地方设置陷阱，就最里面还有一个暗门机关，藏了一处暗室。旧贵族们偶尔会在里面举行聚会，伪装成昔日还有权势的模样，体验万人之上的感觉。”
说的是实话，确认完毕后，最后询问了声：“还有没有什么隐瞒的事情，都说出来。”
贝赛夫面露绝望之色，但在真名支配下，也只能张口说道：“我是契约生物，没有契约存在就会被主世界排斥回去，你杀了那些旧贵族们我就能直接回去了，刚才一直没和你说。”
姜茶点头：“好，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贝赛夫面如死灰：“我其实是恶魔领主派遣到主世界的侦察兵，这些年一直在搜集……”
他没能再说下去了，在说出自己是侦察兵的那一刻，姜茶就感知到其真名在碎裂，随后直接消失不见。
伴随着真名消散，贝赛夫张嘴想要喊叫什么，却已经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丝丝缕缕的风吹过，将他化为灰烬的身躯卷走，一路飘向了远方。
应该是用真名签署了什么契约吧，即使被人支配，早先签订的真名契约也生效了，在他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就将其抹去。
姜茶对他没有怜悯，贝赛夫作为协助旧贵族们的恶魔，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有多少。姜茶更不会为了些许私欲便利，就把他放过留下，那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推开暗门走了进去，正在门口打盹的雇佣兵抬头看过来，发现是不认识的人后瞬间警觉。他刚想开口，便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一路向里面走去，脚步声在这阴暗的隐蔽空间中不断回荡。
踏、踏、踏。
滴答、滴答、滴答。
远远的，听到了一位正在牢骚的雇佣兵：“真是搞不懂那些贵族，为什么会喜欢住在这种破地方。”
另一个雇佣兵：“有钱人的爱好，谁知道怎么回事。你管他这么多呢，给咱们够多钱就行，还能免费玩这么多女人和小孩，别的地方可没有这么好待遇。”
发牢骚的雇佣兵：“这里空气太潮湿了，我感觉我关节疼。”
另一个雇佣兵：“好了好了，别烦我，我快出来了！”
那雇佣兵快速耸动着，面露愉快的神色，随后他的脑袋飞在了空中，鲜血喷涌了出来。
在他身下的小女孩用无神目光看着这一切，感受着喷在脸上的炽热鲜血，是那么温暖。
一环区的城墙很高，也很宽，它在过去是保护国民的最后一道防线，国王从不会吝啬加固加宽它。
因此它有五十米高三十米厚，魔法的力量让它屹立在这片大地上。在过去曾抵御着汹涌来袭的魔物们，保护着城内的子民。
而现在，它不再保护子民，只为保护一环区的贵族而存在。同时在它被挖空的身躯内，弯弯绕绕的道路中，更是隐藏了许多肮脏和污垢。
姜茶行走在这阴暗的世界中，看到了被不断玷污目光呆滞的少女，看到了被关在牢笼中的孩童，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契约魔纹，也看到了被吸干生命力死亡后被随意堆砌在一边的干尸。
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他们本应该在阳光下欢笑，本应该在外面玩耍。
而不是在这里，被这群……
啊……对啊，他们还能算是人吗？
姜茶感觉到心中有什么在燃烧，那是炽热的思维，是愤怒的火焰。
抽出了巨剑，没有再留手。
战斗中从未失去过理智的姜茶，第一次在战斗前就发出了怒吼声：“下贱的东西，低等的生物，你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被惊动的雇佣兵瞬间涌出：“谁！”
剑刃划过，剑气纵横，仁慈者给予了肮脏之物应有的归宿。
“啊！”半边头颅掉落在地。
“不！”一边身躯就此消失。
“谁……”喷洒的血液溅射在墙壁上。
湛蓝的刀光为这阴暗的空间，带来了生命鲜活的血液！
斩破牢笼、断绝锁.链、破开一切的污秽！
姜茶在血与肉中，一路杀到了这处空间的最深处，看见了三位贝赛夫口中的旧贵族。
最深处的密室内富丽堂皇，他们身着华贵衣袍，优雅的坐在最上方的主座位。
活了上百年的腐朽旧贵族们，看着推开门的姜茶，带着数百年的傲慢，质询着：“你是谁？为何来我们这捣乱！”
姜茶也开口了，他回答着他们。
“月牙天冲！”
一环区的城墙，消失了一大截。明媚的阳光从豁口照射进来，将一切都晒在了世人眼前。
赤.裸裸，明晃晃，亮堂堂的。
阳光也照射在了那些被掠夺过来的孩童们身上，他们眯着眼睛抬头望去，看见了久违的太阳，吹到了凉爽的风，听到了那悦耳的鸟叫声，看见了熟悉的房屋。
这些，本应该是他们拥有的东西。
真是刺目的景色啊，刺目到，他们无法抑制地流出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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