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理论上是这样，但……我觉得不行。”
白夜略一迟疑，摇摇头。
在两人疑惑以及迦摩意味不明的打量中，他解释道：“几年前，武术突破到如今所处的这个境界以后，我的‘直觉’就变得很准，尤其是在与我自己有关的事情上。
“尽管我们的令咒都是来自于圣杯，但直觉告诉我，用直接出现在我手上的这三划令咒转化的魔术回路和外来的令咒转化的回路，对我来说会有些不一样……
“否则，也不用你的这三道了，据我所知，冬木的某个地方就有十几划从前面两次圣杯战争里退场的御主身上剥离的令咒。”
间桐樱看向摩根。
“神秘学上的确存在这种可能。”
摩根想了想，说道：“毕竟，令咒的本质虽然只是高纯度的魔力结晶，但圣杯赋予的魔力在来到御主身上以后就会受到御主魔术回路的影响……如果我的观察没错，令咒成型之后，即便更改了所有者，形态也不会出现变化。”
“所以就按照你刚刚说的那个来吧，把这三划令咒转化为我的三条魔术回路。”白夜作出决断：“需要帮你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给我提供一个场地就行。”
……
摩根的效率很高。
白夜是在这天早上完成了对她的召唤，并将自己的需求告知，仅仅只是过了一个上午和一个中午，及至下午，她就表示可以开始了。
“躺到那座石台上，待会儿不要用意志抗拒我的魔力进入你的体内，之后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地下室，摩根指了指位于铭刻在四面八方的仪式法阵中心点的一座石台。
见白夜直接就向石台走去，她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白夜依她所言躺上去以后好奇道：“御主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
白夜反问道。
“……”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我在这个过程中会不会趁机对你做点什么了。
对于卡姆兰之战后自己流传于后世的“名声”，摩根还是有点数的，而白夜在召唤出她以后、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拢共也还不到一百句，这还是算上了与魔术回路有关的那一段探讨。
要说仅仅通过这么点交流就能建立起多么牢固的信赖……这话估计就连那个叫间桐樱的小女孩都不会信。
“这个啊……”
白夜在石台上坐起，看着面前的摩根：“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目前的你对我没有恶意。而且，即便之后的你临时起意想要搞点什么，我也有能够反制你的自信……
“话说你怎么忽然变得矫情起来了，这可不像是传说中的那位魔女应该有的样子。”
“很抱歉，不够魔女、让御主你失望了。”
摩根哑然，抬手示意道：“开始吧，别让门外的小姑娘久等了，否则她的那个从者……”
虽然在见到那个Assassin的第一眼就已经震惊过了，但一想到那个家伙，她果然还是有点想来两句不列颠脏话的冲动。
你们召唤这种存在打圣杯战争，考虑过抑止力的想法了么？
石台上的白夜重新躺平以后，摩根激活法阵，以他手背上的三划令咒为基础，往他体内反向衍生与神经近似的回路。
鲜红的令咒每黯淡一分，衍生至他体内的回路就鲜明一分。
直到突破那层临界——
【你获得了新的天赋——［魔术回路（白）］】
成了！
收到词条系统反馈的同时，也能感觉到摩根的魔力在她控制下于自己体内游移了一个周天之后开始抽离。
白夜睁开眼，正好与石台前摩根碧蓝色的眼眸对上。
“我有点后悔了。”
摩根开口道：“刚刚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对你做点什么的。”
将令咒逆向转化为魔术回路……虽说这个过程从0%到99.99%都是由她在引导，但最后的那0.01%——将三条原本只是中规中矩的魔术回路变为了如今这强度没有太大变化、但与他的契合度简直完美的演变，却完全是由他的身体自发完成。
难怪他会拒绝那个小姑娘想要用她的令咒来增加三条魔术回路的提议。
“那我就先谢谢你的高抬贵手喽~”
白夜笑了笑，抬起原本存在于手背上的三划令咒已经不见了的那只手。
兴许是因为“来路”就和正常的魔术师不一样，他体内的三条魔术回路，自生成之后就已经处于构造完成的状态，直接就能开启。
感受到手上萦绕的、循着本能由生命力转化而来的那股力量，他呼出一口气：“这就是魔力吗？”
词条系统面板上，一道新的提示闪闪发亮——
【你获得了新的能力——［魔力（Lv.0）］】
【014】魔力的提升与回路的蜕变
将【冥想（Lv.7）】和【百般武艺（Lv.7）】从挂机槽里卸下，白夜把新获得的两个词条装了上去。
一分多钟后。
【魔术回路（白）（0/10000）】［挂机中…（点击可领取100点成长值）］
【魔力（Lv.0）（0/100）】［挂机中…（点击可领取100点熟练度）］
白夜直接领取了【魔力】的那100点熟练度。
于是。
一段反复锻炼以提升魔力的“经验”在脑海当中浮现，同时，他体内的魔力也出现了与“记忆”当中能对得上的增长——
这正是词条系统挂机槽里的收益不是直接体现在整体数值上，而是需要手动进行领取的原因。
如果是天赋词条，则每次领取，天赋都会出现与成长值相当的蜕变；
如果是能力词条，则每次领取，相关的经验将会与熟练度一起到账，使得提升再大、自己也能做到对每一分力量的精密驾驭。
接收完这一分多钟挂机【魔力】词条的收获，白夜这才以意识点击正在一闪一闪的词条，看向提示——
【技能［魔力（Lv.0）］当前等级熟练度已满，是否提升至更高等级？】
是！
【［魔力（Lv.0）］已提升至［魔力（Lv.1）］】
【［魔力（Lv.1）］获得了额外的1点强度（当前累计强度：1）】
“嗯？”
三划令咒虽已经全部用掉，但御主与从者之间的契约毕竟还存在着，故而在当下这种几乎面对面的距离、还是能够清楚感受到契约另一端白夜的大致状况的摩根轻咦了一声。
魔术回路初开之时，因为只是刚刚迈过了起跑线，起点足够低，魔力的生成量的确是会迎来一段小爆发的增长期。
但就算魔术回路与你的结合再完美，回路的数量毕竟也只有三条，这个涨幅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有什么不对吗？”
因为终于获得了这份力量而心情大好的白夜笑眯眯地问道。
“没有，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摩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压下心中的疑惑。
反正在将令咒转化为魔术回路的时候就已经展现过一次特殊性了，现在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就是这样！
挥手将石台周围的阵纹抹去，摩根离开了地下室。
她的身后，白夜无声地笑了笑。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对方的疑惑，他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词条相关强度+1。
这是能力词条每次升级时都能获得的加成。
“强度+1”的效果很简单，就是在原本的基础上提升一倍的额外强度。
以【魔力】这个词条为例。
假定【魔力】在Lv.0的时候，魔力的质为Ⅰ级、量的上下限为1~10，则在升到Lv.1以后，魔力的质会达到Ⅱ级、量的上下限也会变成11~50……这是词条本身的等级提升能带来的收益。
而在算上额外的那1点强度以后，实际Lv.1的【魔力】，质的等级是两倍的Ⅱ，量则是（11~50）×2、也即22~100！
魔力的质与量在那个瞬间都翻了一倍多，量的方面，或许还会因为自己没有全力提取魔力而没有太过明显的体现，但质的蜕变是实打实的。
这种情况，摩根在感知到以后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才叫不正常。
从石台上下来，给摩根来了点小小的开挂震撼的白夜也走出地下室，当着间桐樱的面转了一个圈，以示自己状态完好，喜提萝莉转忧为喜的笑颜一张。
十多分钟后，间桐家的书房。
【魔力（Lv.1）】，1000点挂机熟练度、提取！
是否升级词条……是！
词条等级升至Lv.2，又是1点额外强度到账。
还是按照之前的假定，将Lv.0的魔力的质与量分别视作等级Ⅰ、1~10，Lv.1的魔力的质与量分别视作两倍的等级Ⅱ、22~100，那么Lv.2的魔力在2点额外强度的加持下，质的等级就来到了四倍的等级Ⅲ，量则是（51~100）×4、也即204~400！
正在教间桐樱如何开通魔术回路以及需要注意些什么的摩根：“……”
嘶~呼~~~
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个时代还没那么一两个越是了解就越让人绝望的家伙了？
自己这只不过是恰好赶上了而已。
收束了一下心境，摩根继续给小姑娘讲课。
开通魔术回路对于魔术师而言虽只是魔道的起始，但因为间桐樱年纪还小，此前在远坂家的时候又没接受过相关方面的教育，所以为了确保这第一步不出什么问题，在正式开通回路之前，摩根觉得间桐樱有必要先掌握最基础的魔道常识。
白夜那边则是翻开了从书架上找到的一本书籍，打算从一个基础的、但自己已经馋了许久的魔术入手，尝试一下正儿八经地由自己来开这个魔术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一遍看完，在脑海当中过了一趟知识点，确认已经没有遗漏。
他拿起桌上事先准备好的一把餐刀，魔力注入。
咔嚓——
几乎瞬间，被灌入超出材料所能承受之极限的魔力的餐刀上就爆出一道裂纹，而后迅速向周围扩散，最终碎裂为百余个裂片。
白夜：“……”
重新拿起另一把餐刀，有了前次的经验，这一次，他耐心地控制着魔力一丝一丝地注入短刃，直到找到书里提及的那种“特别的感觉”，这才握着这柄餐刀与另一只手上的叉子一碰。
嗖——
没有丝毫的阻滞感，叉子直接被餐刀切成了两段。
显然，强化已经成功了。
不过……词条系统怎么莫得反应？
瞅了眼面板，没有在上面看到预期的、提示自己掌握了强化魔术的提示，白夜皱了皱眉。
还不够么？
这种情况他倒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七年多前，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通过对自我的观想、获得了【冥想】的词条，精神层面的壮大已经能靠挂机搞定以后，他自然不会忘了体魄的方面。
恰好，因为种种缘故，他在穿越前接触到过不少理应能生成词条的知识——
高中的体育课上，学校曾经给他们请来教官、专门教过他们两个学期的形意三体式与五行拳；大学时为了混学分，他加过两年的武术社，虽然基本就是在混，但第一年跟着老社长也算是学到过一点太极拳的基础，第二年的时候老社长忙于毕业设计主动让位，又跟着新社长学了点八极拳；形意、太极、八极，再加上平时通过功夫电影或是网上的教程零零散散看到过的劈挂掌、八段锦之类的内容……
你别管是不是花架子，你就说这些武术我学没学吧！
当然，也正是因为只掌握了别说真的上手与人对打、自己演练都只能勉强完成的套路，所以他直到将掌握的这些东西全部融到了一块儿，才算是通过系统的判定，获得【百般武艺】。
白夜估计自己的强化魔术没能生成技能，应该就是遇上了相似的状况。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
两个多小时后。
强化的魔术依旧未能通过技能生成的判定，倒是在挂机槽里住了一万秒的【魔术回路（白）】，先攒足了蜕变所需的成长值。
【［魔术回路（白）］已蜕变为［魔术回路（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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