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取得了许可的苍崎橙子先是服下了一滴水晶瓶里装着的白夜的魔力，开启总共十一条的回路能提供的2048倍增幅。
这一步没什么问题。
就算是让苍崎青子自己来，她流程里的第一步也会是先把基础的状态叠起来。
问题在于，开了增幅以后的苍崎橙子从空冥石里放出的那些人偶……为首那两个当中的一个，不管怎么看都和她一模一样！
虽说几年前在三咲市，自己就曾砸烂过一具对方以她为原型制作的人偶。
但当时的那具人偶，外表看着再像，一旦进入战斗状态、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其非人的本质。
而此刻苍崎橙子放出来的这个“苍崎青子”……
“厉害吧？”
苍崎橙子控制着超级青子以每秒几十发魔弹的输出，破坏、摧毁着沿途所见的一切：“这可是我在一位执掌‘创造生命之权能’的母神帮助下才完成的杰作，我称之为‘超级青子’。”
“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苍崎青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
姐妹俩在上边斗着嘴的时候。
地下，名为“灵墓阿尔比恩”的巨大迷宫浅层。
在这里活动的魔术师们已经因为苍崎橙子起手打的这个“招呼”而裂开了。
“哪里来的袭击者，疯了吗？”
“规模这么庞大的魔术师集群，动手之前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负责观测的那些家伙是不是又调用资源看他们自己想看的东西去了？”
“不对，不是魔术师，这些是人偶！”
“十七世纪以后还能建立这个规模的人偶大军的、也只有那一位了吧？”
“你是说，伤痛之……_(′?`」∠)_”
“……好了，现在可以确定是那一位了。”
“就算是冠位，袭击时钟塔是不是也有点太嚣张了？她的身上好像还背着封印指定吧，诸位君主难道就这样看着她搞破坏吗？”
“这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咦，人偶们怎么还在往下？”
“这谁知道啊……”
……
“这绝对是冲我们来的！”
不同于浅层那些对于灵墓阿尔比恩知之甚少的普通魔术师。
位于地底60~80千米的人类所能下潜之极点，建于这个神代末期一头试图通过物理通道前往星之内海、却因通道天然的守护力竭而亡的巨龙的头部所化之遗迹的时钟塔最古老教室——秘仪裁示局·「天文台」卡利昂，在收到入侵者情报的第一时间就确认了人偶们、或者说操控着人偶们的那位人偶使的目标。
“真的是奇迹一般的技术啊……”
一位魔术师感叹道：“在人体仿造的魔术概念衰退数百年的现在，居然还能造出性能比数百年前保存下来的古董还要好的战斗人偶。如果我没看错，压阵的那个‘她’、和那个‘第五魔法使’，完全已经是‘不能再被称之为人偶的人偶’了吧？”
“这是适合感慨的时候吗？”
另一个魔术师无语地看着他：“灵墓阿尔比恩对于普通的魔术师来说，或许还能算作一辈子也探不清一个角的迷宫，但换成这个人偶使、尤其是在她对迷宫的其它部分明显没有多少兴趣的情况下……”
“秘骸解剖局……算了，这个就不指望了。以这个人偶使闹出来的动静和她展现出来的对迷宫不感兴趣的态度，那些家伙不用问也知道会以维持灵墓的整体稳定为主。”
才刚提出一个求援的对象，就自己将之否去，这个魔术师略一沉吟：“君主们呢？虽然没有袭击地上部分，但入侵灵墓阿尔比恩在某种程度上是比直接袭击时钟塔更严重的罪行，这是公认的吧？”
“对对对，君主们呢？就算有那么几位君主和我们不太对付，君主·巴鲁叶雷塔总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吧？苍崎橙子的封印指定还是她推荐的。”
“没用。”
一个负责与地面通讯的魔术师摇头道：“埃尔梅罗派的那位君主不知以何种条件说服了贵族主义和中立主义的派阀，让他们先行观望，巴鲁叶雷塔虽是三大贵族之一，也不可能强行扭转这么多君主的意志。
“更何况，以那一位的性格，如果我们被证明了连在本部都没有守护‘封印指定’的能力，那她当年就不可能会将那位爱徒推荐给我们。”
“……”×N
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天文台卡利昂陷入沉寂。
许久，终于有一位魔术师开口了：“现在看来，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确保我们能从那个人偶使的袭击当中活下来，之后才有资格考虑其它……”
“启动那些封印物吧，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外界见识一下如果不是我们、有多少和那个人偶使一样的奇迹会在历史当中消失。”
“同意。”
“……”
趁着人偶大军距离天文台卡利昂还有一段路，魔术师们前往「桥底」——那是一片专门用来保管执行者们按照天文台卡利昂发布的封印指定带回的“贵重品”的特别区域。
“这样多没意思啊~”
八卦的特效亮起，一道魔术师们此前从未见过的身影从中走出：“既然是要证明你们有能力守护‘封印指定’，那就应该靠你们本身的实力去直面入侵者才对，怎么能想着靠外力呢？”
……
幽禁于监牢当中的魔术师、泡在福尔马林罐子里的人体、被单独剥离并保存的魔术刻印……
物理说服了魔术师们放弃作弊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去直面入侵者的白夜，漫步于天文台卡利昂的宝库。
相较于外界魔术师们的研究成果。
这个“宝库”当中陈列着的事物，的确是普遍高了一个层级。
只不过，这种“高”，只能算是相对意义上的高，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基本都已不具备研究的价值。
毕竟，说得再好听，魔术协会也只不过是自神代留存下来的魔术师建立的机构，时钟塔更是要到不列颠岛的神代结束以后、才随着灵墓阿尔比恩的发现与发掘而逐渐成为不断衰退的魔术世界当中的灯塔。
而他如今掌握的，可是在神代也能算个名师的斯卡哈传授的原初之卢恩、以及源自第三法造就的圣杯的许愿术。
这两个可比封印指定权威多了。
当然，要说封印指定当中一个有用的都没有，那倒也不至于。
比如面前这份取自卫宫矩贤的魔术刻印、以及其上铭刻的涉及到了时间流动的术式，在他看来就挺有意思的。
这是卫宫矩贤家传的魔术，具体效果是“能够加速局部时空流动”的固有结界。
在白夜的记忆中，继承了百分之二十刻印的卫宫矩贤之子卫宫切嗣，使用“将结界缩小到体内以实现个体加速”的魔术·固有时制御，最高曾经开到过四倍速，也就是外界的时间流动一秒、自身能活动的时间有四秒——
实际的倍率可能更高，但那已经不是卫宫切嗣能承担的范畴，毕竟越高的倍率就意味着越高的消耗，以及越高的、加速结束后来自世界对于结界里外时间流动差值补正带给身体的负荷。
而被协会取来并封印指定的这百分之八十刻印，则是保留着它相对原初的样貌，也即需要繁复的事前准备、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需要布置完整的仪式……如此才能启动的大魔术。
作为“回报”，完整的结界能带来的则是更高倍率的时间流速，理论上甚至可以借助固有结界的特性在无限加速的时间当中观测到宇宙的终焉……
“果然还是务实的卫宫切嗣比较靠谱。”
比较两种方案，对于宇宙终结之后理论上会出现并开启新的轮回的根源并无兴趣的白夜投了卫宫切嗣的固有时制御一票。
视线穿过层层阻隔，看了眼一路从灵墓阿尔比恩位于时钟塔地下的入口一路打进来的苍崎姊妹的进度，确认她们打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
白夜念头一动，脚下八卦显现。
空间挪移，定下来时已经出现在一处河畔谷地。
“是你？”
正在沙地上教一群孩子识字的青年看到他，微微一怔，对那些孩子摆了摆手，等到孩子们离开后、才开口向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找他的。”
白夜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在他出现后就一直盯着这边看的男子，对面前之人问道：“你怎么和他混到一块儿去了？”
“我在那一位的建议下离开冬木，朝圣修行，来到这附近的时候，看到原本控制着这片地区的军阀在残害平民。”
方才在带孩子的青年·言峰绮礼说道：“我问了那位大人，他说‘朝圣’朝的并不是某个具体的圣，而是心中的圣，所以我救下了这些人……当时他和他的助手正好也在这附近，看出我的目的以后帮了我一把。事后，我和他聊了聊，发现他在本质上是和我一样的迷茫者，就劝他留下和我一起建造这个庇护所，好好想想自己的和平之路到底要如何追寻。”
“……也好。”
没想到离了冬木这个舞台、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还有这“缘分”的白夜点点头，对卫宫切嗣招了招手。
“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卫宫切嗣走了过来，因着言峰绮礼的态度、对白夜倒是没有太多的警惕，只是也免不了有几分提防。
“这的确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白夜颔首，亮出自己手中原本用卢恩隐匿着的事物：“但这个东西，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了吧？”
“！”
认出卫宫矩贤的魔术刻印，卫宫切嗣瞳孔一缩。
“放轻松，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白夜抬了下手，示意他不要多想：“恰恰相反，我是来把这部分也一起还给你的。”
“他是可以相信的人。”
一旁的言峰绮礼补充道。
卫宫切嗣：“……”
如果不是知道你言峰绮礼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清楚多年前只继承了那部分“残渣”的自己、价值远不如白夜手中被协会取走的这部分涵盖了卫宫家四代人研究成果的刻印，他真的很难不往“自己和言峰绮礼的初遇就是被做了局”的方向上想。
片刻之后，在白夜写下的原初卢恩的神力下，卫宫矩贤被协会取走的八成刻印与卫宫切嗣小时候就继承了的二成刻印顺利相融。
两倍、三倍、四倍……一直开到七倍的固有时制御才感受到过去强开三倍的“压力”，卫宫切嗣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地看着白夜：“你将它交给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看着明明是基于【完美生命体】的回路和【原初卢恩】的智慧组合而来、却未被归入这二者当中的任意一个，而是变成了一个新词条的【时间加速（Lv.0）】，白夜笑了笑，和来时一样、直接一个传送离开。
【125】嗦了妾身的jio，以后也要对妾身好哦（二合一）
白夜回到秘仪裁示局·天文台卡利昂的时候。
这里的掌控者已经从原本测定和发布封印指定的那些魔术师，变成了曾被封印指定的苍崎姊妹——
没错，就和苍崎青子本人的直觉、以及白夜事后根据自己所知的“情报”作出的猜测一样，封印指定执行者对苍崎青子发起的那次袭击，的确不是意外，而是天文台卡利昂暗中授意下的测定。
当然，这里测定的就不是苍崎青子值不值得封印指定了。
第五法的“价值”无需怀疑。
那位执行者测定的项目是苍崎青子的战斗力，也即——以封印指定局当前可以调用的力量、能否完成对这位第五魔法使的狩猎。
测定的结果不言而喻。
只是，天文台卡利昂可以决定是否开启这场狩猎，但开启之后的它将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就不再取决于他们的意志。
“原本按我的意思，直接把这里毁掉、作为对其他那些可能一样觊觎着‘第五’的家伙的警告就可以了。”
被白夜问及想要如何给这次的事件收尾，苍崎青子瞥了眼苍崎橙子：“但这个家伙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我只是在见到天文台卡利昂在过去一千多年的‘成果’之后，觉得有些惆怅罢了。”
苍崎橙子向她、也是向白夜解释道：“那些还活着的封印指定，当然可以由他们自己决定是隐姓埋名地彻底离开、还是换个身份在时钟塔的庇佑与支持下继续研究——有了今天的事情，只要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开口，时钟塔都必然会卖我们这个面子。
“但那些生命已经终结的魔术师们留下的成果，无论当时是自愿还是被自愿，封印指定都已经是当事人唯一曾存在过的证明。”
“青子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当然也无所谓，反正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已经在你们杀进来之前就搞到手，不过……”
白夜听懂了苍崎橙子的意思，于是也问了她一个问题：“这么多不同方向的成果，你一个人顾得过来么？”
苍崎橙子掌握着一门“夺取魔术刻印”的技术。
作为魔术师家系传承的核心媒介，如同“器官”一般的魔术刻印，正常情况下是只能与血缘者相匹配的，甚至即便是血缘至亲，移植的时候也有极大的概率会发生一定程度的拒绝反应，继承者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年幼就开始一点点移植、通过药物和仪式让身体逐渐适应祖传刻印。
但苍崎橙子夺取的魔术刻印，却可以被她所用，唯二的限制就是被夺取刻印的原魔术师不能死亡、以及因为夺取到的刻印并未直接刻在身上而比正常的魔术刻印多一道启动步骤。
几年前的三咲市之战。
苍崎橙子背后的空间上就固定着数百之多、展开后有如花翼的庞大刻印集群。
即使她在相关方向上的研究，依旧滞留于那时的水准。
结合她的人偶技术，让秘仪裁示局的宝库当中以刻印的形式被封存的那部分可以重见天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在于，一千多年时间里积累下来的封印指定，即便有一部分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被取用，剩下的，光是刻印、数量也不能算少。
“不一定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推陈出新，但至少也让它们保持原貌。”
苍崎橙子说道：“换个角度，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在我这里就相当于是换了一个地方接受更安全的‘保护’，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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