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而她的基础资质，又属于放在我曾经活跃过的那个时代也能算不错的等级。
“这就意味着当她正式推开神秘世界的大门，第一次触碰到‘神秘’的她，很难不被虚数空间吸引。
“所以，为了避免某些意外，在正式开通魔术回路之前，我觉得她有必要好好消一消心里的某些执念，免得在虚数空间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人知道无数年来有能力接触到那个空间的存在都往里面扔过些什么。”
“……”
这么快？那天的进度不是还有半个月吗？
白夜本想这样问。
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当时那“半个月”的结论，是基于间桐樱自学+他这个半吊子老师的指点，这几天的老师换成了摩根这位神代的大魔女，进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那就回房换身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出门走走吧。”
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别的不说，一直在屋里闷着确实不太好。”
【069】带恶人白夜让初见的萝莉感受痛苦（雾
今天的“主角”是间桐樱。
所以带着她出门后，白夜就没表示出什么明显的倾向，完全是她想去哪儿就随她去哪儿。
然后，在小姑娘的带领下欣赏了包括正在重建的远坂邸工地在内的几处风景的两人，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冬木中央公园。
怎么说呢？
还真是丝毫不让人觉得意外的展开。
‘没有吗？’
目光扫过记忆中自己的姓还是“远坂”的时候经常会被那个当时还可以叫“妈妈”的人带来的几个位置，都没能找到自己期待的那两道身影。
间桐樱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
“才刚到就想走了？”
看着怏怏地回到自己身边的小姑娘，余光已然瞥见什么的白夜问道。
“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间桐樱抿了抿嘴唇，低声道：“白夜哥哥你想先歇一会儿吗？”
“我倒是无所谓啦，只是你走得这么急的话，有人可能会感到失望。”
白夜用眼神示意她往侧方的花坛看去。
那边……有什么吗？
欸？！！！
视线穿过绿植与绿植的间隙、对上一双时常会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蓝色眼眸，间桐樱的双眼猛地睁大。
“还愣着做什么，过去吧，这么多天没见了，和她好好聊聊。”
没想到真能有如此之巧的白夜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间桐’和‘远坂’两家之间的盟约可是维系了一百九十余年。虽然盟约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但作为驻留在冬木的间桐家当家，你和冬木地主远坂家的继承人接触一下，也没人能说你什么。”
“嗯！”
间桐樱用力地点了点头，快步朝花坛后绕去。
先是没料到自己会被发现的惊慌，再是能够再见对方的欣喜、接着就是对对方在离开后的这段时间里过得怎么样的关切……
躲闪不及而被间桐樱当场逮到的双马尾萝莉在短暂的尴尬后，很快找回了一个月前妹妹还是自己妹妹时的感觉。
同父同母的异姓姐妹俩这亲昵的一幕，看得白夜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几分。
“时臣的两个孩子啊……想不到还有机会能看到她们这么开心地在一块儿。”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黑色法衣的神父来到白夜身旁站定，注视着开心地说着话的远坂凛和间桐樱。
“神父你这大白天的就抛下教堂出来遛弯真的合适吗？”
无需回头便已认出来者是谁的白夜调侃道：“还是说教堂里的事情就当是给儿子加加担子了？”
“看来阁下对于我们教会的了解并不深。”
言峰璃正接过话：“除了弥撒和礼拜等特定时间段，教堂的开放与否，除了教区的规制、在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神职人员们自己是否有充足的时间和信众交流。
“至于绮礼……他在圣杯战争结束后，就已经追随那位开启真正属于他的修行了。”
“……你确定等他修行结束还能回得来？”
白夜扭头看了他一眼，诧异道。
“谁让我这个做父亲的，这么多年都没能真正认识过他呢？”
想到自己为儿子取下“绮礼”这个名字时对他那份“清澈又美丽”的祈望、以及这些年来他明明不懂什么是“美”却还是为了回应那份祈望而付出过的努力，言峰璃正的口中发出一声叹息。
调整了一下心情。
言峰璃正认真地对白夜道：“关于绮礼的那个孩子……之前担心冒然登门拜访会有叨扰，还请阁下原谅我一直未能正式向您道一声谢。”
“就是她么？”
白夜看向公园专门给孩子们准备的游戏区里并不像其她小朋友们一样玩得开心、而是凭实力玩出了几分“班味儿”的那个小女孩。
一头银白的发色，在周围基本都是黑色头发的同龄人中还是很显出挑的。
“正是。”
言峰璃正点点头，对那边招了招手。
本来就是在敷衍着玩、实际一直关注着突然离开的祖父的银发女孩，瞧见言峰璃正的动作，连忙小跑着来到他和白夜面前。
“这孩子叫卡莲·奥尔黛西亚，是随了她母亲的姓。”
言峰璃正先是对白夜介绍了一下女孩的名字，接着转向看起来比间桐樱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卡莲：“这就是我和你讲到过的那位阁下了。”
“明白了。”
卡莲对白夜微微躬身：“感谢您的慈悲、对我这样的罪人之女也愿伸出援手，愿主与您同在。”
白夜：“……”
“您也知道，这孩子是被绮礼托付给了与他和克劳蒂亚都相熟的一位神父。”
被白夜注目的言峰璃正叹了口气：“克劳蒂亚的事情虽然得到了很好的保密，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具体情况，但那位神父却是知情者，而他本身又是一位性格严肃、拥有虔诚信仰的修士。
“愿意收留卡莲已经是看在上一辈的关系上，负责照顾她的那位修女唯一被允许教给她的就只有祈祷和忏悔。”
只能说，还好自己运气足够好，在此次以不太光彩的形象参与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遇到了白夜这个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就结果而言都让自己在还有行动能力的时候将这个孙女寻回的好心人。
否则，卡莲在那座教堂当中的后续境遇，他已可以想见——
等到再过个一两年，那位神父或许就会安排从未接触到过知识的她成为教堂苦工、从这种最简单的方式开始无尽的苦修，直到某一日，她洗清自己身为自杀的罪人之女的“罪孽”，受洗成为上帝的孩子。
嗯？
看着卡莲脸上那隐忍的痛苦，言峰璃正连忙询问她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待到她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伤痕。
认出了这是什么情况的老神父脸色一变：“灵媒？”
“看起来还是在灵媒当中也算稀有个体的‘受虐灵媒体质’。”
白夜回顾了一下卡莲的“设定”：“只要有恶魔出现她的周围，她的身体就会自动出现反应，感觉到痛苦、并显现出伤痕……”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第四次圣杯战争才结束没几天，以之前那种来自各个时代的英雄豪杰们于此汇聚、厮杀的形势，冬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恶魔。
单说此刻，这里就有一位根据远坂时臣事后描述、与那些从者们完全是平等论交的……
？！
“你猜对了，她的灵媒体质会在这个时候觉醒，应该就是受到了我的影响。”
白夜伸手以食指点了一下卡莲的眉心，封住她对于恶的感应：“因为某些缘故，单论‘恶’的概念，我的确算是小有成就……”
【070】远坂时臣：会赢吗？
受虐灵媒的本质被封印后。
尽管“此世全部之恶”概念的持有者依旧近在咫尺，卡莲的身上也没再增添新的伤痕。
至于旧有的伤痕……
白夜凌空写下的几个卢恩文字，化为生命的力量注入她的体内。
伤口随之愈合。
因为卡莲·奥尔黛西亚的灵媒体质突然觉醒而出现的小意外告一段落，不过，这个事情显然还没彻底结束。
比如，某位出身于圣堂教会第八秘迹会的司祭，通过他的亲口承认、已经确认卡莲的受虐灵媒体质就是因为他的存在而觉醒并显现出灵障。
“阁下可以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见白夜看向自己，言峰璃正自觉开口。
他的这个决定，当然不全是因为白夜如果不点头、他和卡莲就不可能活着离开冬木中央公园。
作为一个早年凭借严格的苦行有所领悟，曾将“在世界各地巡礼并回收散落在各地的圣遗物”作为自我试炼的修士。
信仰虔诚的言峰璃正并不缺少殉道的觉悟。
但也正是因为拥有虔诚的信仰。
对于白夜这个与言峰绮礼召唤出来的那一位见过至少两次却都未曾与那一位爆发什么冲突的存在，他才会在卡莲、甚至是白夜自己都亲口承认过自己身上有“恶”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信任——
为了让冬木圣杯那份强大的力量可以得到相对正确的利用而与远坂家联手吹黑哨、接受卡莲这个根据教义是罪人之女留下的孙女……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言峰璃正，信仰虽坚，却也绝不是二极管化的狂信徒。
他不知道那一位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选择无视白夜的“恶”，但他相信那位既然这么做了，自己就不应该贸然做出与之相悖的举动。
“看在老神父你这么快就跨越半个地球把她从法兰西接回来的事情上，这个承诺，我姑且就相信了。”
白夜示意了一下卡莲：“那么……她呢？
“只要靠近恶魔就会有所感应，这样的体质对于圣堂教会来说应该是很珍贵的吧？”
“是的。”
言峰璃正苦笑了一声。
最近一段时间，他是真感觉自己像遭到了命运的捉弄，就好像是在“回应”他作为圣堂教会派来冬木监督圣杯仪式的监管者却没能秉持住本应中立的立场。
先是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其实是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陌生人”；跨越半个地球接回了出生已经好几年、自己直到最近才知晓过其存在的孙女，没安定几天，又发现孙女具备受虐灵媒的体质。
“如果让我的弟兄们知晓她的存在，应该会把她当做一台完美的恶魔探测仪来使用吧？”
言峰璃正自己向自己问道。
“挺好。”
如果让我的弟兄们知晓她的存在——我不会把她交给圣堂教会、并且会尽我所能保护这个秘密。
这么明显的潜台词当然能听得懂的白夜赞许地对老神父点了点头：“这份人性可千万要好好保持住，否则，这颗果实我可就要摘走了。”
他伸出一只手覆上卡莲的头顶。
“那就先提前为这孩子谢谢阁下了。”
言峰璃正脸上因“时运不济”的愁容淡去了几分。
若是自己保持不住这份人性、则他会将卡莲带走——这话反过来听就是只要自己能一直保持住这份人性，如果自己真遇到什么无法对抗的力量、白夜极有可能会伸出援手，甚至自己将来寿终，也不用担心卡莲会无人庇佑。
“……”
听不太懂两人话里的机锋，但能感觉到这个既给自己造成了巨大痛苦、又在痛苦之后帮自己治好的大哥哥对自己存有善意的卡莲试探性地伸了下手，见白夜没说什么，于是双手紧紧握住了白夜覆在她头顶的那只大手。
……
和祖孙二人又聊了一点其它的闲话打发时间。
过不多时，发现自己再不回教堂可能就要迟到了的言峰璃正带着卡莲向白夜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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