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就是因为编写之人并不知晓神秘，所以才有看的价值。”
摩根回答道。
“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白夜微微沉吟：“毕竟在神秘侧，你自己就是一本活的历史书……”
鉴于这起居室中的文学氛围过于浓厚，白夜没在这里过多停留，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摩根一眼，这才离开。
‘……你说他刚刚的表现，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白夜走后，起居室里，摩根……或者说是正在使用摩根身体的摩根Lily，对脑海当中的另一道意志问道。
将摩根传授给她的仪式逆转之后，本体位于一千多年前的她，成功把自己的意志投射到了千年后的“自己”体内。
方才与白夜交谈的“摩根”就是她。
‘废话。’
摩根让她直接跳过这种没意义的话题：‘以你这就差把‘我有问题’几个字贴在脑门上的表现，他发现不了才叫奇怪。与其关心他，你还不如先想想小樱有没有察觉到你的异常。’
‘她？不可能吧！’
摩根Lily视线偏转，瞄了一眼正在认真看书的间桐樱。
摩根：‘……’
你真信啊？
一千多年前的我居然还有过这么天真的阶段么？
‘一千多年后的我居然养成了这么无聊的性格么？’
在摩根的沉默中反应来的摩根Lily啧了一声：‘既然他都已经察觉到‘你’的不对劲了，怎么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难道他在门口回头看的那一眼，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就这？’
‘不然呢？’
摩根平静地回答道：‘别忘了，我与他的关系，至多不过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合作伙伴，而且我们之间的直接合作已经结束，目前只剩下我和小樱这段有实无名的师生关系吊着。
‘所以，你只需要明确一点——
‘不要对他，也不要对小樱之类他重视的人产生什么恶意，其余的不必考虑太多，直接遵从本心即可。
‘毕竟，你本来就是‘摩根’。’
……
摩根对于白夜的判断无疑是十分准确的。
她还是摩根吗？
是。
她对我有恶意吗？
没有。
她对我身边的人有恶意吗？
也没有。
确定了这三条以后，尽管从地下室里出来看到摩根的第一眼、就察觉这个捧着一本《牛津英国史》的摩根好似有哪里不对，白夜也没将之点破。
借用一句此前他坦言抑止力提前推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原因与他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不想说的时候，斯卡哈的一句话——
谁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即使是最亲近之人也不想告知的秘密，更何况，他和摩根的关系还远没到能够相互袒露心扉的程度。
只要能确定对方不会是自己的敌人，这就足够了。
比起摩根的小秘密。
他感觉眼下更值得自己关注的东西还有很多。
比如，去到那个和减速带一样被撞碎的任务世界出了趟差就入手的28800点积分。
再比如，摩根前不久还给他的满充能状态下的圣杯。
问题在于……
具体要怎么用呢？
意识沉入识海，白夜看向自己的词条系统。
【天人合一（紫）】
【魔术回路（蓝）】
【概念·此世之恶（金）】
这三个是他目前拥有的天赋词条。
【百般武艺（Lv.7）】
【冥想（Lv.7）】
【多重语言（Lv.7）】
【魔力（Lv.6）】
【卢恩魔术（Lv.6）】
这五个是他目前已经在面板上固化的能力词条。
其中，【天人合一】、【魔术回路】、【魔力】，这三个词条占据着三个挂机槽，属于在他的判定中一旦突破就可以给自己带来显著提升、而且不像【概念·此世之恶】一样纯靠挂机已经需要挂上百万年才能蜕变至更高层次的词条。
所以，在打算先用摩根充满了的圣杯给自己提升一波的时候，他优先考虑到的也是它们。
没有怎么犹豫，白夜首先排除掉了【魔力】。
在他获得了【概念·此世之恶】、并且和迦摩建立起奇妙螺旋以后，魔力方面的成长对他来说已不再是什么难事。
短短几天下来，非但是完成了正常需要一百多天的能力词条Lv.5升Lv.6的积累、甚至Lv.6升Lv.7所需的正常要挂机三年多的1亿熟练度业已过半，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之所以这个词条目前还在挂机槽里挂着，只不过是考虑到这1亿熟练度将满之时的瓶颈可能需要一点助力，再加上已经Lv.7的【百般武艺】想升Lv.8需要三十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因此没有将它直接换下而已。
那么……让自己能够天人交感、引动天地之势，按游戏的说法就是保底也能获得一套场地加成、BUFF量上不封顶的【天人合一】？
貌似也不太行。
圣杯的许愿是有一道隐形门槛的，也即，你至少得有一个明确的指向性目标。
举个例子。
F/Z世界线里卫宫切嗣感受到的那份让他最终决定使用令咒命令阿尔托莉雅直接劈了圣杯的绝望……那当中固然是有圣杯已经被污染、只会以扭曲的恶性方式实现愿望的缘故，但要说它和“卫宫切嗣自己其实就只知道杀杀杀、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世界彻底和平”没有半点关系，显然也不太现实。
所以……
“第一杯，强化我的魔术回路！”
端着圣杯的白夜许出了他的第一个愿望。
【065】【魔术回路（橙）】，积分强化的选择
相较于除了顿悟，成长值的来源全靠挂机的【天人合一】。
【魔术回路】这个词条，或者说魔术回路这种天赋，强化的方向就十分清晰了。
回路的质、回路的量。
这是决定魔术回路优劣最直观的两个要素。
而考虑到【魔术回路】此前的两次蜕变中，第一次从白色品质蜕变为绿色品质、回路的数量就从三条增加到了九条，第二次从绿色品质蜕变到如今的蓝色品质、回路的数量又从九条增加到了三十六条。
再加上型月世界已经有人证明了只要回路的质足够顶，哪怕量只有一条也能嘎嘎乱杀。
白夜最终决定将圣杯有限的力量全部投入到对“质”的强化上。
至于更具体的强化方向……这个就比较弹性了。
精密度、回转速度、构造耐久度、利用率……
可以指定强化上述诸项当中的某一项，也可以不区分得这么详细、直接将“魔术回路”这个概念视作一个整体赋予强化。
白夜选择的是后者。
随着圣杯被激活，原本流转于杯身之上的光芒绽放，但那份辉光却并未往远处扩散，而仅仅只是将他覆盖。
【天赋［魔术回路（蓝）］当前阶段成长值已满，是否蜕变至更高阶段？】
【［是］/［否］】
甚至都无需白夜领取挂机收益突破瓶颈，词条可蜕变的提示就出现在了面板之上。
是！
从蓝色品质蜕变为紫色品质，魔术回路在圣杯的力量下已经被强化了许多的精密度、回转速度、利用率等属性再一次大幅提升。
同时，数量也从原先的三十六条来到了七十二条。
这还没完。
就和当初在柳洞寺下的大空洞里泡黑泥时的情况一样。
尽管相较于完整的圣杯仪式，这个摩根以爱丽丝菲尔的心脏为载体、将大空洞当中那套直径一公里的回路抠下来塑成的圣杯，如魔女所言，只是一个半成品。
但再是半成品，它的力量显然也不至于丢人到只能让【魔术回路】词条从蓝色蜕变为紫色、也就是给白夜省上三年多一点的挂机时长的程度——即便这三年当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本身都是魔术师们眼中的“奇迹”。
能到橙色吗？
白夜注视着【魔术回路（紫）】后面的成长值。
天赋词条从紫色升到橙色需要100亿成长值，在前面90亿，成长值的涨势还是很猛的，但随着数值越来越接近100亿这个蜕变节点，提升势头逐渐变得缓慢。
没有让圣杯以它的力量强行冲关。
在进阶所需的数值可以被这些天来挂机积累的收益填满的瞬间，白夜就进行了领取，并在随后弹出的询问是否蜕变至更高阶段的选项当中选择［是］。
【［魔术回路（紫）］已蜕变为［魔术回路（橙）］】
七十二条的回路数量涨至一百零八条。
抛开一些特例，比如他在三咲市的旧相识——那位拥有数量惊人的特质回路、据说连内脏上都满是刻印的童话魔女·久远寺有珠，再比如象征爱因兹贝伦工房在人工生命体的研究上的最高成就、肉体甚至都可以被称作魔术回路之结晶的爱丽丝菲尔。
一百零八条的回路，妥妥的已能位列正常魔术师群体中的第一梯队。
而且，不同于受到天生的资质限制、回路依据质量的不同有主要回路和辅助回路之分，部分回路还会呈现出针对单一方向特化的普通魔术师。
他这一百零八条最初就是转化自令咒的魔术回路，拥有极高的起点的同时，还先后经历了词条系统成长体系下“白→绿→蓝→紫→橙”的四次蜕变，以及一个满充能圣杯的强化……
“这下是真的单论资质也能算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了。”
感受着回路当中奔腾流动的庞大魔力，白夜确信地点了点头。
【魔术回路】词条蜕变到橙色以后，圣杯当中剩余的力量已不足以让它填满再一次进阶那百倍于紫色蜕变橙色所需的成长值，只是为下一次进阶所需的一万亿注入了一层基底。
没能复刻当初泡着黑泥时、【黑化】词条从刚入手时的白色一口气蜕变成金色的【概念·此世之恶】之后甚至还能有成长值富余的场面。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夜倒也没觉得有多失望。
毕竟，此世之恶显化的黑泥只有那一份，但他手里拿着的这只圣杯、却是可以反复进行充能的！
一边仗着【概念·此世之恶】那只要世间还有“恶”就能源源不断取得回复的效果，开足马力将魔力注入圣杯。
白夜一边唤出超次元互助群的功能界面，准备思考一下那28800点积分要怎么花。
像群友们一样用来强化自身的成长潜力？
略一沉吟，白夜摇了摇头。
群成员们需要强化这个，是因为她们或多或少都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潜力的“制约”。
而他……
考虑和迦摩互相成就的时候，随着迦摩BeastⅢ/L的本质不断成长，两人的奇妙螺旋下，【概念·此世之恶】带来的“全属性提升”非但没有半点随着他的基础数值增加而慢下来的趋势，反而是升得越来越快。
白夜并不觉得现阶段的自己有必要把有限的积分用于拓高一时半会儿本就触碰不到的成长上限。
至于其它方面……
参考前面使用圣杯时的思量，首先，【天人合一】这种强化方向模糊的可以排除。
接着，像是【概念·此世之恶】这种方向虽然很明确，但基数已经庞大到等闲三五万积分填进去溅不起半点水花、而且通过超次元互助群这个枢纽点亮一张张新地图就能不断成长的，也不必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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