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你发誓！”
她严肃地看着白夜。
“嗯嗯~好的，我发誓。”
白夜轻咳了一声，努力收敛自己脸上的笑意，免得破坏了场面的庄重感。
“那就这样说好了哦~”
迦摩微微张嘴，露出一对小巧的虎牙，作出一副“我超凶”的表情：“要是让我知道你把这个事情说出去，我可是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的！”
“放心。”
白夜半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能与她的视线对齐、以示诚意：“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了。”
“知道就好。”
迦摩满意地点点头，从白夜的房间离开。
……
半个多小时后。
“白夜哥哥，迦摩亲昨天晚上在你那里吗？”
早餐时间，餐桌上的间桐樱忽然开口。
“……你昨晚去找她了？”
“嗯，昨晚我有点话想要和她说，就去了她的房间，但是等到睡着了都没等到她的人。”
间桐樱点头道：“直到今天早上她才回来。”
“……”
我说你今天怎么会有心情出来陪我们吃早餐呢。
白夜好笑地看了眼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碗里肉粥的迦摩。
“昨天我们算是一时心血来潮，测试了一下我的‘概念’和她的‘本质’左脚踩右脚原地飞升的可行性口巴。”
略一思索，白夜说道。
这话固然是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但也绝不能算是完全的谎言。
以印度神话当中的爱神作为虚伪表象的迦摩，其本质是司掌「爱█」之理当中“堕落”一面的BeastⅢ/L，是分明厌倦了爱、却以自己无限的爱填满一切的魔王，是能最大范围拯救人类、却又会以这份爱将宇宙燃烧至终结的兽。
说得再抽象一点，她的特质，就是以无限的爱（纵容）、让每一个人在无尽的堕落当中永久沉沦。
而白夜呢？
此世全部之恶……在抽象的层面上，拥有这一概念的他甚至可以被视作此世全部之人。
所以，白夜无疑是能够完美契合迦摩司掌之理所需的——陪伴他，就是在陪伴“人类”这个概念本身。
至于白夜这边……
明明知晓对方是以爱将宇宙燃烧至枯竭的魔王本质，却还是在本心的驱使下选择了遵从自身的欲望、放纵对方的成长。
某种意义上，昨夜的他的罪孽、甚至可以短暂将撒旦挤到榜二。
这等规格的恶，反馈到【概念·此世之恶】上，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与迦摩相处时，他的体魄、他的精神、他体内的能量循环……这些属性的上限每时每刻都在疯涨。
迦摩的理越是印证，她的本质就越能得到成长；她的本质越是成长，距离她的爱能够将宇宙焚至终结的完全体状态就越近；距离完全体状态越近，一点一滴将她从零喂养起来的白夜的存在就越恶；白夜越恶，象征着此世之恶的概念就越纯粹；此世之恶的概念越纯粹，就越是能帮助迦摩印证她的堕落之理……
正如他对间桐樱所说，这是只要他们两个通力合作就能左脚踩右脚原地飞升的无限天梯。
至于这架螺旋天梯具体的攀登之法……这你别问。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迦摩抬起一只手，幽蓝色的火焰在她掌中燃起：“关于‘我’的故事，你还记得吧？这就是湿婆额头上的第三只眼放出来的把‘我’烧成‘无形者’、能够毁灭一切的神火，现在我已经能够使用了。”
“那……”
间桐樱张口欲言。
“之前主要一整个晚上都忙于研究，没考虑过那么快就会被人撞破的可能性，而我的身份、你应该也已经听那个魔女说起过，一旦暴露就必然会招来麻烦，同样，他用来和我研究的那份概念也不怎么能见得了光……所以今天早上我才不知道要怎么对你说。”
思路已经理顺的迦摩直接打断了间桐樱本来还想说的话。
“好吧。”
间桐樱被这一套观点输出成功说服。
“说到摩根……这几天她都在忙些什么呢，连你的‘作业’都是让我批的？”
虽然间桐樱看起来是已经被迦摩搞定，为免节外生枝，白夜还是灵活地转移了一下她的注意力。
圣杯战争结束以后，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艾斯德斯那边忙着，但每天饭点还是会回来的，餐后也不是直接离去，而是会留下继续陪间桐樱一段时间，跟她聊聊天、或是帮忙批改一下摩根留给她的魔术基础课业。
仔细想想……那晚摩根带着圣杯回房的背影，居然是自己和她见的最后一面。
“不知道，我这几天也一直没见到过摩根姐姐。”
间桐樱摇摇头：“至于那些作业，我是在书房里面找到的。”
“行吧。”
天人合一没有给出预警，换言之、至少可以确定对方不是在搞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操作，白夜没再深究。
与此同时。
时间轴上差了一千多年、但就“事件”本身而言却是与间桐邸餐厅当中的对话同步推进的另一个时代。
隔河望着对岸一板一眼地练着剑术的金发少女，以魔术隐匿着身形的女子发出一声叹息：“不列颠…阿尔托莉雅……
“你们的结局居然是这样么？”
【055】摩根：我能和过去的自己连线
女子的名字叫摩根·勒·菲，是不列颠尼亚卡美洛王国的国王尤瑟·潘德拉贡与原康沃尔公爵夫人伊格赖因之女，完全继承了不列颠岛神秘的「岛之主」。
几天前。
和往常一样来到艾克托爵士的领地、暗中观察自己那个五岁就被秘密送到此处接受剑术与礼仪训练的妹妹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摩根，脑海当中忽然冒出来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声音。
经过一番试探和交流。
摩根惊讶地发现，那个声音的主人，居然是一千多年之后的“自己”！
通过对境界记录带的研究与解析，一千多年后作为从者被召唤的那个摩根，凭借一件名为“圣杯”的奇物，将意志横跨一千多年投放到了自己的体内！
至于未来的摩根这么做的目的……
这个在双方连上线的第一天，对方就已言明——将不列颠的“历史”告诉自己，让自己借鉴这份未来、带着她们属意的不列颠规避毁灭的命运。
‘有了你提供的这些情报，只要想，我的确是可以避开一些我们在原本的历史中踩过的坑。’
摩根在脑海当中对未来的摩根问道：‘但你自己的记忆里就有提到，不列颠的毁灭已经‘注定’，这不是我们想要反对就能反对得了的。’
真要强行干预，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她和她保下的不列颠成为一个从正常时间轴中分离出去的、不被承认的异常历史节点。
‘我知道。’
未来的摩根答道：‘所以我来了。’
‘哦？’
‘以你目前的认知和水平，就算我一点一点掰开来对你解释，你也无法理解我在一千多年之后遇到的是何等的‘奇迹’。’
未来的摩根说道：‘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只要有我在，只要我和后世的联系不被切断……无论不列颠在我们的手中发展出什么样的未来，它都能得到世界的承认。’
‘……’
摩根皱了皱眉。
她的皱眉，倒不是因为未来的自己对她的轻视。
就算将一切掰开揉碎、自己也不一定能理解那份奇迹的本质，这话她是信的。
有着额外一千多年的积累，未来的摩根就应该能把现在的自己远远甩开——这是她对自己、对摩根·勒·菲的自信。
让她皱眉的是未来那个自己后半句话显露出来的意味……
‘我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毕竟你现在的这个阶段、是我曾亲身经历过的。’
未来的摩根通过摩根之眼看向河对岸练剑的金发少女，语气当中带上了几分笑意：‘我比你多出来的那些经历，让我对那个小丫头没有半点兴趣。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力气联系上你，有且仅有的一个目标，就是拯救不列颠。’
嫉妒、怨恨、憎恶、杀意……
这个瞬间从未来摩根身上暴露出冰山一角的扭曲且复杂的情绪，让摩根为之愕然。
明明她觉得那个妹妹挺不错的啊。
就算阿尔托莉雅在父王和梅林的安排下将会成为不列颠天选之王这件事让她有些意外，也不至于到这份上吧？
不过，也好。
‘你的意思我大概能够理解。’
摩根开口道：‘在维系住我们当前这份关联的基础上，必要的时候，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交给你，由你出手、借助你与你口中的奇迹的关系，将那些关键的节点锚定，以此来将不列颠的命运导向好的未来，对吧？
‘若是你真的能从那已经注定的毁灭当中拯救不列颠，我可以放开现在对你的意志的这重封锁，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都已经确认是‘自己’了还在试探……该说‘果然是我’么？’
未来的摩根哑然：‘我说过，我就是你，现在的你只不过是我过去的某一阶段。虽然因为那份‘奇迹’，你我已经处于两条事实上的平行线，但这个阶段的你的心境，对于我而言并不难懂。
‘你的条件我同意了，或者说，在我最开始的计划里，这本就是我为了取信于你、让你能与我联手拯救不列颠而不是给我拖后腿的筹码。
‘之后我会将具体的仪式给你发一份，你布置出来即可借助我们当前已经建立的这份联系、将意志投射到我在后世的身体里面。
‘到时候，我会借助圣杯的力量将你我进一步绑定，届时，你我就相当于是两个意志共享两具身体，那时的我们可以在各自的时代使用我们自己的身体、可以相互在对方的时代使用对方的身体，也可以像现在这样，两道意志同处一个身体……’
‘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
摩根微微颔首。
‘你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我还有个事情、感觉很有必要提前和你确认。’
未来的摩根摇头道：‘虽然你我都清楚谁是谁，但你不觉得同时存在的两个摩根，还是太混乱了点么？’
‘你想让我改名？！’
摩根的眉头顿时皱起。
‘倒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只是希望你能在你的名字后面添加一个小小的后缀而已。’
未来的摩根开口道：‘摩根·Lily，你觉得这个称呼怎么样？如百合花一般的纯洁……是我已经回不去了的阶段呢~’
‘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你说的那些，我自认矮你一辈又有何妨？’
对于未来的自己给出的解释是一个字母也不信的摩根呵了一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
摩根笑了笑，也不在意过去的自己的阴阳怪气，将借助英灵之座独立于时间线之外的特性、令意志跨越时代去往标记好的过去或未来的自己体内的仪式传递给对方：
‘抓紧时间过一遍吧，有什么不懂的也别不好意思，直接问我。
‘虽然距离那丫头拔出选王之剑还有几年，但我那边的时间可没有你这边这么宽裕……真要拖得久了，让那两个烦人的东西察觉到异常、把口子堵上，后续再想做什么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
【056】终于出现的群任务
‘唉，想不到才短短几日，我竟已堕落如斯……’
又是一个清晨。
从迦摩香香软软的怀中将自己被她抱住的胳膊抽出。
回忆着过去几天除了“照料间桐樱”、“去艾斯德斯世界欺负刚刚获得帝具的三个小朋友”和“以帝都为中心以恶为半径直接对依旧抱有侥幸心理的恶徒开突”等基本日常，剩余的时间无论白天黑夜都与迦摩腻在一块儿的荒唐，白夜一阵唏嘘。
几天下来就让自己的“全属性”对比迦摩初次向他展示魔王的恐怖之前翻了数倍……怎么早没发现自己和她居然是这般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哦，等等，再早个几天、自己还不是此世之恶。
那没事儿了。
“要用一场充满爱意的堕落，为新的一天谱写完美序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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