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这不是小Master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伊斯坎达尔倒好自己的第二杯酒之后，给韦伯面前的那个杯子也满上：“既然发起了这场英雄豪杰之宴的主家没有阻止，就代表我们的所作所为都在允许的范围之内……我说的不错吧？”
后半句话，他是向白夜问的。
“桌上的瓜果、篝火上的烤肉、英雄王赠予的美酒……诸位皆可自便。”
以卢恩魔术强化视力的白夜看了看某个方向，抬手对已经入座的众人示意道：“我们的最后一组客人估计还得有一会儿才能赶到，不必为他们影响诸位的兴致。”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伊斯坎达尔起身从篝火上切下来一条比他整个人还大的牛腿，分成大小相似的三份之后，给肯尼斯与迪卢木多、远坂时臣与吉尔伽美什这两桌各分了三分之一，这才将最后的三分之一带回到他自己和韦伯的那桌。
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以后，他切下一块腿排，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登时眼前一亮。
“好肉……这个时代原来还能养出具备这等肉质的牲畜吗？”
他朝隔壁桌的肯尼斯递过去一道好奇的目光。
“我带你们去吃过的绝对是整个伦敦、甚至整个不列颠最正宗的法餐，无论食材还是厨师的厨艺，都是世界最顶尖的水平！”
正在优雅地切着肉排的肯尼斯眼皮一跳。
“啧……我又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伊斯坎达尔撇了撇嘴。
客人们开始大快朵颐的同时，主座上白夜等人也没干看着。
右手边的那一桌，爱丽丝菲尔操纵着银色的丝线化作金属之刃，轻而易举地就可以从烤牛上切下她自己和女神伦戈米尼亚德所需的那份。
所以，除了自己所在的这一桌，白夜唯一还需要操心的就是左手边的间桐樱和迦摩。
“虽然还是一样的肉，但今天暂时就不用练我教你的那个了，所以记得控制好肚子、不要吃撑了哦。”
将已经切割得大小适中的肉排放到间桐樱和迦摩的面前，白夜对前者提醒道。
“好的。”
间桐樱乖巧地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酒……”
白夜拿起这一桌的酒壶闻了闻味儿，回头看向小姑娘的老父亲远坂时臣……旁边的吉尔伽美什：“有不带酒精的吗？虽然魔术师无需在这种小事上在意世俗的法律，但她这个年纪，还是喝点合她年龄的东西比较好。”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在得到王的赏赐之后非但不心怀感恩、反而是在那里挑三拣四？”
“没有？”
“拙劣的激将法。”
吉尔伽美哼了一声，抬手一挥，一个装着敬献给神灵的牛乳的黄金罐子就从金色涟漪当中落下，被白夜接住。
【039】大剑重甲戴骷髅面具的…Berserker？
篝火上烤着的、大到不像是这个世界能养得出来的牛已经被吃掉了小半头。
一张张桌子后坐着的一道道自己见过或没见过的身影，有人在与同伴叙说着闲话，有人在大口喝酒、大快吃肉，还有人在秉持优雅……
从新都西南角的教堂出发、收到“邀请”之后几乎是横跨了整座冬木市赶到圆藏山来的言峰绮礼跨过柳洞寺山门的时候，在殿前广场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
“绮礼，你也来啦。”
远坂时臣对这个自己在两年前收下、一年前为了给第四次圣杯战争做准备而特意上演了一出师徒反目的戏码、结果却因为对方召唤出了一个特殊从者而全盘木大的弟子招了招手：
“先坐下来吧……趁着现在战斗还没开始，可以多吃一点这个肉，它对你们练武之人很有好处。”
“老师，那个是……樱？”
看远坂时臣招呼自己的样子、应该是无需再继续在圣杯战争的其他参战者们面前表演。
来到远坂时臣下首那张唯一还空着的桌案后坐下的言峰绮礼示意了一下间桐樱和迦摩，问道。
“是她。”
远坂时臣苦笑了一声：“唉，世事难料啊……”
“……”
言峰绮礼不语，没有接茬。
在言峰绮礼到来前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的远坂时臣，也没在意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弟子平淡的反应，转而问道：“既然接受了邀请，你的那个从者应该也来了吧？”
“来了。”
言峰绮礼点点头，看了眼身侧。
下一秒，他自己先是一愣——本以为这一位还是会和之前那些天一样全程保持着潜行的状态，结果看过去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现出身形。
迦摩、摩根、斯卡哈、女神伦戈米尼亚德、吉尔伽美什……
短暂的错愕之后，注意到有多名从者的目光落到了自己从者的身上，言峰绮礼想了想，索性直接向众人介绍道：“这位便是我的从者，一个品性高洁、坚守主之教诲的前辈。可能是后世之人对他有什么误解，导致他在此次圣杯战争中以Berserker的职阶降临，但即便是如此，他也并未受到职阶特性的影响，依旧保持着理智。”
迦摩＆摩根＆斯卡哈＆女神伦戈米尼亚德＆白夜：“……”
好活！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峰绮礼到来之前便已卸除上身黄金铠甲的吉尔伽美什捧着自己的八块腹肌放声大笑：
“要是早知道时臣你说的那个‘本应成为我等盟友的从者’是他，本王前几天就应该过去逛逛的。
“Berserker……光是亲眼见证这一幕，本王此次回应圣杯的召唤降临于此便已值回了票价，哈哈哈哈哈哈哈……”
头戴骷髅假面、一身狰狞的重甲外披着件黑色斗篷、双手拄着一把大剑的Berserker：“……”
“咳。”
瞬间不嘻嘻了的吉尔伽美什清了清嗓子，对召唤出自己的那个男人说道：“时臣啊，本王决定原谅你的失礼了。”
“呃……感谢王的宽容。”
远坂时臣连忙道谢。
话说回来。
自己在召唤出您以后就一直以臣下自居，毕恭毕敬地伺候着您。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我居然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冒犯到了您吗？
“远坂家主，你不能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把别人也当成聪明人。”
白夜以指节叩了叩桌子，精准的力道控制下，发出的响声恰到好处地吸引到了远坂时臣的注意：
“你们御三家搞出来的这个仪式，对于现代的神秘侧而言或许还能称得上隐秘，但如英雄王这般自古老的神代而来的存在，能否看破、估计只是取决于他想不想看破……
“更何况，据我所知，远坂家主你召唤这一位所用的圣遗物，似乎是世界上最早蜕皮的蛇留下的蛇蜕所形成的化石？”
“有什么不对吗？”
远坂时臣被问糊涂了。
自己都成功地使用那份蛇蜕化石召唤出吉尔伽美什了，这铁一样的事实还不足以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
“你居然是这么觉得的吗？”
白夜惊奇地看着他。
“……”
感觉对方不像是无的放矢的远坂时臣仔细复盘了一下整个流程。
在《吉尔伽美什史诗》当中，最初的吉尔伽美什是一个凭借权势欺男霸女、作恶多端的统治者，直到遇到了恩奇都，与之结为挚友，才在恩奇都的感化下开始造福人民，成为受人爱戴的英雄；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与恩奇都合力讨伐了天之公牛，众神愤怒之下剥夺了恩奇都的生命，吉尔伽美什在悲痛之余也有感于死亡的恐怖，开始追寻不死之法；
最终，历经千辛万苦，吉尔伽美什寻得了能够使人重获青春的仙草，谁知却有一条蛇趁他不备偷食了仙草完成蜕皮，看到这一幕的吉尔伽美什叹息之余也终于释然，放弃了对不死的追寻，回到乌鲁克成为贤王、引导并治理着自己的城邦直到死去……
嘶，等等！
偷食了仙草的蛇留下的蛇蜕？！
这个瞬间，意识到白夜为什么要提圣遗物的远坂时臣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后背的衣服更是直接被汗浸湿。
如果是故事末期那位已经大彻大悟的贤王，远坂时臣相信，对方在看到蛇蜕的时候可能最多也就是有些感慨。
但自己召唤出来的这位吉尔伽美什，会是贤王时期的吉尔伽美什吗？
回想这些天来与对方相处的经历，远坂时臣实在是无法欺骗自己……毕竟他骗得了自己也骗不了吉尔伽美什啊！
“你这往边上退出去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吉尔伽美什皱眉：“既然说了不会再与你计较，你直接放下心来便是……当然，你若是再像现在这样冒犯本王，就要另当别论了。”
远坂时臣：“……”
‘有趣。’
看到这两年来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老师此刻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模样，一旁全程关注着远坂时臣和白夜以及吉尔伽美什之间这段互动的言峰绮礼嘴角不自觉地……
（?）
感受到来自Berserker的凝视，言峰绮礼默默压住了本想上扬的嘴角。
【040】“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
柳洞寺中这场跨越了时代的英雄豪杰之宴，无疑是可以用“宾主尽欢”来形容的。
只是，再热闹也终究会有散场的时候。
随着篝火上的最后一份牛肉被取下，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宴会已经迎来它的尾声。
“Caster的Master……从刚刚的交流来看，虽然多了一组Saber，但你们那边能够做主的、应该还是你吧？”
直接抓着黄金酒壶对着壶口就是咕咚咕咚一顿畅饮，爽喝了一番的伊斯坎达尔抹了抹嘴，看向白夜：“正好是四个对四个……关于接下来的战斗，你那边是怎么想的？”
“其实是三个对三个。不出意外的话，我这边的Assassin和那位Berserker都不会出手。”
白夜纠正了一下伊斯坎达尔的话，接着回答起了他的问题：“至于战斗流程……随意。
“可以是单对单，也可以是二对二或者三对三，无论你们有什么样的想法，我这边都可以奉陪。”
“真是自信的回答啊……”
伊斯坎达尔感慨道。
韦伯＆肯尼斯＆迪卢木多：“……”
肯定自信啊。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光是那位真身已经确定为亚瑟王的Saber就能把他们两组一起挑了，剩下的英雄王那拿宝具当箭矢用的手段固然厉害，但对面剩下的两位——弑杀过神灵的斯卡哈以及传说中的魔女摩根，哪个又是吃素的了？
再加上身为御主的白夜，甚至有当着从者的面“潜行”到御主身旁而不被从者发现的能力。
接下来的战斗……说真的，完全不知道怎么赢。
“哭丧着脸做什么，战斗还没开始就先堕了己方的士气可不行哦。”
伊斯坎达尔向一旁的韦伯伸出手，体型上的差距使得他的大手五指张开、恰好能够覆盖少年的脑壳。
“嗯，我明白了！”
过去几天，因为御主与从者的关联、在梦中见证过了伊斯坎达尔那令人心潮澎湃的远征的韦伯用力点头，看向旁边那桌的肯尼斯：“老师，很抱歉，请您原谅我的任性。
“Rider，以令咒命之——
“接下来的战斗，请你一定要夺取最后的胜利！
“复以令咒命之——
“你一定要得到圣杯！
“最后，再以令咒复命之——
“请你一定要征服整个世界，带着我们所有人的愿望，去看一看尽头的那一片海……不允许失败！”
手背上的令咒一划接着一划地亮起再消失，只留下暗红的瘀痕。
与之相对。
每一划令咒被激活，伊斯坎达尔整个人的气势都会更上一层台阶。
“无尽之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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