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昨天晚上的爱因兹贝伦和今天晚上的远坂……我不相信那么明显的动静，间桐家的人会注意不到。
“同样，我也相信，见识过那些从者的实力以后，间桐家没有拒绝我们盟约的理由。
“退一步说，就算与间桐家交涉失败，两骑从者对一骑从者，优势也在我们这边。”
看着前方那已经能瞧见轮廓、幽幽地矗立于黑暗当中的间桐邸，肯尼斯的嘴角扯出一个?的弧度。
【035】终于露头的“幕后黑手”
几分钟后。
肯尼斯：?
好消息——
他的判断没错，间桐家和爱因兹贝伦和远坂的确不一样。
坏消息——
和间桐家一比，同为御三家的爱因兹贝伦和远坂简直就是两个新兵蛋子！
看着面前手持赤红魔枪、昨晚在迪卢木多败退之后疑似是与全能力值A+++的那个怪物战了个平手的斯卡哈，以及在自己等人来到间桐邸大门前的瞬间忽然出现、启动了一道凌驾于这个时代的术式将周围封锁的摩根，和后方宅邸二楼某个房间的窗户探出脑袋看戏的迦摩。
这个瞬间，因为御主的特殊性、能觉察出这三位都是从者的肯尼斯是真有点被气笑了。
“Master……要动手吗？”
在那个手持赤红魔枪的从者出现之时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的迪卢木多严阵以待地问道。
“韦伯，用令咒强化Rider的宝具，这已经不是我们正常想走就能走得了的了。”
肯尼斯迅速作出决断。
“……”
韦伯一动不动。
不等发问，下一秒，肯尼斯就明白了自己的学生为什么没有执行自己刚刚的命令——
“令咒是个好东西，能省还是省着点用吧。”
一只手搭着韦伯的肩膀，另一只手搭上肯尼斯的肩膀，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下当着他们的面来到两人中间的白夜以卢恩魔术禁锢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原本还打算再放养你们几天的，没想到你们自己找过来了……聊聊？”
肯尼斯＆韦伯：“……”
直到对方将御主俘虏才发现他的存在的迪卢木多＆伊斯坎达尔：“……”
……
片刻之后，间桐邸的会客厅。
“……你是间桐家主？！”
以阿奇博尔德第九代当家的名义，要求与间桐家主进行谈判，于是就见到了被白夜抱着出场、因为刚刚被叫醒而睡眼惺忪的间桐樱，肯尼斯的眼皮狠狠一跳。
“是的。”
间桐樱点了点头：“你有什么话直接和白夜哥哥说就好，他可以完全代表间桐家。”
肯尼斯：“……”
这还用你说！
看这个指名道姓要见自己的家伙对于自己的话没有什么疑义，间桐樱回过身，搂住白夜的脖子蹭了蹭，嗅着他身上那能让自己无比安心的味道，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冬木市的这个圣杯，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肯尼斯扫了眼摩根和斯卡哈，向白夜问道。
一而再、再而三……轮番见识到过御三家、或是如白夜这般能够代表御三家的人的手段以后，要是还意识不到真正的关键点在哪儿，他也就枉为时钟塔的君主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最好就不要多问，这里面的水对于普通的魔术师来说太深，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如果能活着离开冬木的话，把这场圣杯战争当作一段难得的回忆就好。”
废话文学一套说完，在肯尼斯和韦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中，白夜话锋一转：
“当然，如果你们非要坚持，从一百多年前御三家创造圣杯仪式的初衷以及到这个仪式缘何能够引来第二魔法使的关注、到几十年前第三次圣杯战争当中导致圣杯的性质出现了根本性变化的那个意外，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们……想听听么？”
那我倒想听听究竟是怎么个……算了算了，不听了不听了！
脑海当中刚冒出“听一听”的想法就没由来地感受到一股恶意，可以明确辨认出那恶意并非来自白夜或是这里的任何一人的肯尼斯打了个激灵，连连摇头。
他旁边的韦伯先他一步，已经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可惜了，还想借你们做个小小的实验呢~”
白夜解除自己以卢恩施加在两人身上的禁制，对他们和他们被捕获后虽没直接动手、却也是全程做好了战斗准备的两骑从者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如果没别的什么事的话就请吧。”
“这就让我们走了？”
肯尼斯惊疑地皱了皱眉。
他还以为自己今天最次也得退出圣杯战争并签下一份赎身的契约才能离开，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有可能要死在这里的准备。
先前要求与间桐家主谈判，就是希望对方能按照魔术世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在自己死后给阿奇博尔德家族一个赎回魔术刻印的机会。
“不然我还得留你们吃个饭么？”
白夜反问了一句，顺便给他们送上一份善意的提醒：“远坂家那个你们今天遭遇过的从者，真实身份是苏美尔早王朝乌鲁克王国的第五任国王吉尔伽美什，此次圣杯战争中以Archer的职阶降临。
“他的宝库里非但拥有由‘人类智慧的原典’这一概念衍化而来的、后世所有宝具的原型，还有一把号称能够切开世界的剑……之后再和他对上的话可别三两下就被他送走了。”
“切开世界吗？”
听得出白夜这句提醒是送给谁的伊斯坎达尔咧嘴一笑。
一行四人离开后。
屋内，白夜看向摩根、正好也对上了摩根看过来的视线：“感觉到了吧？”
“从他们两个的反应来看，应该不会有别的可能了。”
摩根点了点头。
白夜在询问肯尼斯与韦伯是否要了解冬木圣杯的“真面目”、得到拒绝的答复时曾可惜地表示如果两人同意，还想借他们做个实验……
实际那个实验在他问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肯尼斯和韦伯那先是意动、紧接着就像是被40K个大只佬含情脉脉地盯着一样疯狂摇头表示拒绝的表现，足以证明他们最后的决定并非出自本心，而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而在当时这间屋子里同时存在他、摩根以及斯卡哈的情况下，能用那种如果不是当事人自己暴露、他们三个都没有一点察觉的方法给出警告的存在都有谁……
好难猜啊。
‘可算是让我逮到小辫子了……’
白夜将怀里的间桐樱交给摩根让她先抱着，自己则是起身来到窗前，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
进入到天人合一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以后，他向这方天地传递自己的意志：‘还不出来，那我可就真把冬木圣杯的流程及原理印成传单撒出去喽？’
「不要」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一个空灵澄澈、另一个有如亿万人的说话声重叠之后的混响，两道声音同时在白夜的耳旁响起。
【036】与抑止力的交流
抑止力。
这是由集体无意识所作的安全装置，是为了回应祈愿而凝聚的无形力量漩涡。
星球想要延长生命，于是就有了盖亚；
人类想要回避破灭，于是就有了阿赖耶。
二者都属于本身并不具备灵智，只有在对应的、有可能会导致星球死去或是人类文明崩溃的诱因出现时才会被动触发的机制。
而在抑止力的判定中，魔术师想要接触【根源】这个型月世界的一切之“因”与终末之“无”的行为，就属于绝对的禁止事项。
所以，当白夜祭出“冬木圣杯仪式的真面目”这一手牌以后，抑止力现身了。
‘说说吧，提前了一年开启圣杯战争……你们两个到底是在搅些什么？’
白夜向盖亚和阿赖耶问道。
什么，你说抑止力既然并不具备灵智、为什么他还能与之交流？
天人合一的状态一开，我都已经与天地自然合为一体了，能和星球以及人类概念衍化的抑止力聊上两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至于他会把这个问题抛给抑止力的缘由，则是源于摩根和斯卡哈的判断，以及女神伦戈米尼亚德提供的情报补完——
冬木地脉当中的魔力暴动导致大圣杯提前一年蓄满了开启圣杯战争所需的魔力……这种经不起深究的理由，白夜反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最开始，他以为搞出了这个事情的是迦摩。
作为BeastⅢ的半身，她既有这个能力、也有一定的动机去干这事。
但无论是最开始召唤出来的摩根、还是后面由摩根召唤出来的斯卡哈，两人以各自的方式调查过一番以后，却都否掉了是迦摩在搞事的可能性，与之一同被否掉的还有另外几种猜测。
再加上今天白天与爱因兹贝伦结盟后从女神伦戈米尼亚德口中得知的“她是忽然从‘命运’当中观测到了一缕不确定性、将之捕获后才发现是圣杯战争邀请”的真相。
借用某位侦探的名言——当所有的不可能都被排除以后，最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能，那也一定是真相！
「……」
「「……」」
‘说话啊！’
「「主要是盖亚，她想要利用一下你的特殊性」」
「你当时明明也同意了！」
「我说过如果你有意见、我就不会这么做的！」
「「所以我说了，主要是你，并没有否认我在这里面同样有责任」」
「……」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想要分锅，可以等到之后有空了慢慢分。’
白夜打断了两股抑止力的交互：‘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什么叫做我的特殊性？’
「「盖亚你来说」」
「哦哦，好的」
「你知道平行世界的吧？」
‘略有耳闻。’
虽有些奇怪于盖亚为什么要从这个方向引出话题，白夜还是如实答道。
型月是有“平行世界”这一概念的。
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从更高维度的视角来看，并非一条平滑的线，而更像是一棵不断生长的树。
只要作为“树干”的“量子记录固定带”不出问题，“树枝”的那部分——也即基于“可能性”衍生出的未来，就会形成一个个“拥有可变动的未来的平行世界”。
「原本的确是这样，但在你出现以后，我们发现所有的可能性在你的脚下都会收束为一」
可能性收束……？
白夜摸了摸下巴。
‘你们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不知道」
「「不知道」」
‘行吧。’
以自己穿越前后对于抑止力的认知，感觉这个问题对抑止力来说可能确实有些超纲了的白夜将话题引回正轨：
‘就算我真的可以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收束于脚下，这似乎也不足以成为你们提前开启圣杯战争的理由吧？
‘如果是想要借助我的特殊性，根除冬木这个一切顺利、真有可能让魔术师抵达根源的圣杯仪式，你们只需要等到一年之后我正常参加圣杯战争就可以了。’
「「因为盖亚刚刚还没有说到重点」」
‘哦？’
「「你的特殊之处，除了刚刚她说的“将所有的可能收束为一”，还有“未被收束的命运将会变为混沌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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