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斩鬼开始铸就神话 第494章

作者:竹淋夜雨

  武术宗师脸色苍白,他的左臂自肩部断裂,伤口被粗糙地包扎着,渗出的鲜血已经干涸发黑。

  “咳咳...咳咳咳咳...”

  口中不断咳嗽着吐出淤血。

  李书文沉默着清除体内弗拉德三世留下的的暗桩。

  “说一下情况吧,绮礼。”直到身体的颤动静止,他这才轻声询问。

  只是那声音里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呃...”言峰璃正皱了皱眉,目光在李书文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几个小时的功夫,除了Catser退场外别无大事,倒是李大师,您的伤势...”

  “无碍。”李书文打断了他,“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接下来的对手。”

  言峰璃正叹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灵气盘上。

  那些黯淡的符文代表着已经退场的从者,而依然闪烁的几枚则昭示着仍在活跃的强者。

  “Saber的御主是卫宫切嗣,此人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作恶多...”

  “咳咳...”被两人看的老脸一红,夹带了私人感情的言峰璃正清了清嗓子,郑重道,“我们要吸取时臣的教训,切莫大意了,二位。”

  “卫宫切嗣擅长暗杀,在业界有魔术师杀手之称。”

  “根据情报,其从者Saber使用武器为剑,在蓄能之后似乎能放出能量光炮。”

  “他那样可不像是暗杀。”在言峰璃正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言峰绮礼摇摇头,继续道,“那依您之见,接下来该如何?”

  “不急,先听我向李大师分析。”

  “Rider。”

  “那个得到肯尼斯原定圣遗物的时钟塔学生,韦伯·维尔维特。”言峰璃正继续道,“按照时间顺序推测,Caster不外乎死在他或者那位的手里。”

  “根据最新的情报,肯尼斯此刻也在帮他。”

  “神父,你的意思不会是?”

  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言峰璃正一眼,李书文倒是没想到自己阵营里居然隐藏着一个军师。

  “人在绝境中,总会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选择。”言峰绮礼笑了笑,“我想我大概懂了。”

  “......”

  不去理会傻儿子的古怪态度,言峰璃正继续分析。

  “Archer...也就是吉尔伽美什的御主远坂时臣已经退场,但他本人依然存在。”

  “目前尚不清楚他在没有御主的情况下还可以独立行动多久。”

  “Foreigner...”

  “他是最危险的敌人,神秘、浑沌、未知,简直就是对他的阐述。”

  “咻~”

  不知从何而来的夜风将烛火熄灭。

  如果要有光,便能见道年迈的神父此刻眉头紧锁,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那个男人的强大,已经彻底镇压了这场圣杯战争。”他声音沉重道,“即便我们发动了悬赏令,除了lancher外,夜根本无人敢去试探他的实力。”

  “或许...”

  “只能等到那位英雄王的出手也说不定?”

  “但不管怎么样...”

  “我们接下来还是需要清除敌人!”

  “所以...”言峰璃正深吸一口气,双眼扫过两人,“我提议,与Rider阵营暂且结盟。”

  “结盟?”

  李书文挑了挑眉,独臂下意识抱在胸前,“和那个小鬼?”

  对Rider的御主,李书文很有印象。

  一个上蹿下跳,大惊小怪的...

  孩子?

  “不是韦伯·维尔维特,而是肯尼斯。”

  “而且那位君主对卫宫切嗣本就深恶痛绝。再加上...”言峰璃正莫名地看了儿子一眼,“绮礼可以以‘为师报仇’的名义提出结盟,这也合情合理。”

  “哈哈...”

  言峰绮礼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在这寂静的地下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父亲,您什么时候也学会玩弄这种把戏了?”

  “......”

  “臭小子。”老神父无语道,“这是战略!”

  “卫宫切嗣那个卑鄙的魔术师杀手必须被清除。他连时臣都能暗算,谁知道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那就可惜了...”李书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那蛮夷倒也算值得一战的对手。”

  “我是没什么意见。”

  “不过...”

  “绮礼啊...”他锐利的目光转向言峰绮礼,“你打算为师报仇?”

  闻言,言峰绮礼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但他紧接着却是缓步走到蜡烛旁,黑色的神父袍随着点燃的烛火微微摆动。

  “为什么不呢?”他声音轻柔,“为尊敬的老师报仇而去厮杀,这是多么完美的战斗之理啊。”

  言峰璃正没有注意到儿子眼中闪过的异样光芒,只是欣慰地点点头。

  “很好。那么接下来...”

  “等等。”李书文突然打断他,“就算要结盟,我们拿什么说服对方?那个肯尼斯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

  “这个嘛...”老神父露出一抹笑意,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宝石,“远坂家的魔术刻印,时臣临终前托付给我的。以此信物作为交换条件,足够有分量了吧?”

  “父亲?”言峰绮礼受到了小小的震撼。

  众所周知...

  魔术刻印是魔术师花费一生来锻炼并固定化的神秘。

  再将神秘刻印化而成之物。

  是魔术师从个体成长为家族的重要标志。

  继承了魔术刻印的魔术师必须背负自己家族的意志,并为下面的后继者让渡刻印。

  而后继者能得到魔术刻印的方法唯有踩在前人的身体之上。

  好点的话,由前人通过时间的累计,在后辈青春期前缓缓移植完成。

  而坏点的话...

  那就是从尸体上回收。

  所以现在手持远坂家魔术刻印的言峰璃正...

  父亲居然?!

  “父亲,您什么时候...”

  “就在医院。”言峰璃正叹了口气,“那时你不在场。”

  “我不久前就陪同时臣去了一趟魔术协会,在那里我作为见证人,见证时臣和协会的约定。”

  “如果他失去行动能力或者死亡,便参与协会的刻印提取移植试验计划。”

  “而作为回馈,提取出的魔术刻印,会由我重新交还给远坂家...”

  “原来如此。”虽然脸上肉眼可见地闪过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失望,但言峰绮礼还是不由得感叹道,“老师倒是有先见之明。”

  烛光下。

  宝石内部流转的魔术回路清晰可见,那是远坂家数代人的心血结晶。

  “父亲。”手指捻起宝石,言峰绮礼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可如果把这个作为交换条件,那么...凛该怎么办?”

  “哼哼...”

  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言峰璃正慢悠悠地坐回木椅。

  “魔术刻印如同人体器官。”老神父的声音平静道,“除了极个别特例外,只能与血缘者相匹配。那位高傲的君主就算拿到手,也不可能使用。”

  烛火摇曳间,宝石在李书文眼中投下变幻的光影。

  武术宗师虽然对魔术一窍不通,但也听出了言峰璃正话中的深意。

  “那这块宝石...”李书文眯起眼睛,“只是个门面?”

  “自然。”言峰璃正点点头,“甚至我觉得如果肯尼斯得知这块刻印的来历...”

  “哈哈...”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说不定以那位君主的高傲,说不定会亲自充当调律师或修复师,为凛完成移植仪式。”

  地下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呵...”言峰绮礼突然轻笑一声,将宝石收进口袋,“您倒是考虑得周全。”

  “自然。”

  老神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毕竟,那可是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波卢德。时钟塔最年轻的君主,埃尔梅罗派的当家。”他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人,必须是一个把‘荣耀’刻进骨子里的人。”

  “荣耀?”李书文闻言,锐评道,“迂腐罢了。”

  “这也是好事。”

  “只有这份‘迂腐’,才能确保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他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既能打击卫宫切嗣,亲自操刀的魔术刻印转移,又能卖教会里的那批新学派人物们一个人情。”

  “父亲...”言峰绮礼站在阴影处,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您觉得...老师会恨我们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老神父愣了一下。

  烛光下,他看见儿子眼中闪烁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既不像愧疚,也不像悲伤,反而像是...期待?

  “绮礼...”言峰璃正犹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这不是恨不恨的事情。”

  “圣杯战争本就残酷,时臣既然选择参与,就应该料到可能的后果。”

  “我们愿意接替他的遗志,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帮了远坂家多少年了?”

  “现在...”拍了拍心爱儿子的肩膀,言峰璃正笑了笑,“也该轮到我们拼一把了。”

  “是吗...”言峰绮礼应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李书文敏锐地注意到这对父子之间诡异的气氛。

  他活动了下肩膀,断臂处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不过...

  倒也不碍事。

  “既然决定了,就别浪费时间。”武术宗师沉声道,“走吧,绮礼。”

  两人离开地下室。

  “小子,你刚才在说谎。”

  李书文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哦?”言峰绮礼脚步未停,“李大师何出此言?”

  “你的眼睛。”那道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说到报仇时,里面没有愤怒,只有...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