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淋夜雨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笑，红发男用仅剩的右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来的好像不...”
“是时候...”然而，他的话语突然中断，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坐在吧台前，显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莫武。
不会记错的...
当年在罗格镇处刑了船长，处刑了海贼王的，就是这种脸啊...
那个消失了十年，再度出现，他还未来得及遇到。
就在数天前死在神之兵器下的男人。
“极恶王——莫武！”右手缓缓按在了格里芬的刀鞘上，香克斯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莫武，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戒备，周身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凝固。
“你居然还活着！”香克斯的语句中带着难以置信，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鞘，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或者说，是‘复活’了？”
在他看来，莫武应该在数天前就已经死在了神之兵器下。
与推进城一同消失在历史之中，但现在，他却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
坐在吧台前，背对着香克斯，看似悠闲地品着手中的酒，对背后的紧张氛围置若罔闻，莫武轻轻一笑，那笑声在寂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和从容。
“红发香克斯，说起来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莫武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红发，“死亡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旅行，对我来说总有结束的时候。”
直视着眼前男人那双好似有火焰正在燃烧的双眼。
“对我来说可不是第一次见面，当年在罗格镇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忘记的。”香克斯率先败下阵来，缓缓松开握在刀鞘上的手，揉了揉有些干涸的双眼，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对雷利夏琪还有自己都并无恶意。
他的语气中既有戒备也不乏好奇，“但在这之前，我是不是应该先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与副船长老爷子...”
“别站着了，香克斯...”不知何时醒来的雷利此刻正深沉的在吧台前坐着，他缓缓拿起酒瓶，将清澈的酒水倒进一旁的酒杯之中，将其递到了身边的位置上，“老夫我想你肯定是渴了，先来喝一杯吧。”
香克斯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你对还是那么好，副船长！”
随即只见他大步走向吧台，毫不客气地接过了雷利递来的酒杯。
“说得对，我确实是有些渴了。”
他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与方才的雷利一般，香克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连眼眶都泛起了泪光。
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硬生生把酒咽了下去。
“哈哈哈，香克斯，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不擅长喝酒啊！“雷利看着香克斯的狼狈样，忍不住大笑起来，酒吧内的气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而缓和了不少。
“混蛋老头你给我喝的那是酒吗？！”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香克斯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忿忿不平地看向雷利，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道：“老爷子，你这是想谋杀我？这么烈的酒，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可是我们罗杰团的未来希望！“
莫武和夏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雷利则是笑得更欢了，他拍了拍香克斯的肩膀，正想语重心长地说些什么...
而后...
拍了个空。
他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你的左手呢？香克斯？！”周身的气势炸裂开来，暗红色的雷霆嘭地一下炸裂开夏琪酒柜上的瓶瓶罐罐，冥王雷利须发皆张，宛若一头苏醒的雄狮：
“是谁干的？！告诉我！”
“雷利，关心则乱。”夏琪叹息着将一只手前伸按在了雷利的肩膀上。
让狂暴的雄狮瞬间清醒了不少。
雷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这养了几十年的儿子，突然断了一只手回来，哪个男人不难受？
“要不听听他怎么说？”莫武倒了杯酒，递到雷利面前，“来，边喝边听。”
微微颔首，雷利的注意力此刻全在眼前的红发之上，顺手接过莫武手中的酒杯，小小眯了一口。
“噗！”
一口烈酒喷到了红发的脸上，雷利转过身幽怨地看向莫武。
“哈哈哈哈哈哈哈。”
气氛再度变得欢快起来了。
感激地看了眼夏琪和莫武，香克斯苦笑起来。
他缓缓举起仅剩的右手，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是必要的投资，我不过是将那只手压在未来上了。”
“？”
“？？”
“？？？”
雷利愣了愣，这些字组合在一起，他怎么就没听懂呢。
“为什么不说是因为大意被海王类吃了呢。”
“那样更合理一点。”莫武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香克斯，在其震撼的双眼下缓缓举起酒杯对着香克斯一晃，“敬你可怜的左手。”
“未来？”一旁的雷利好似有些回味过来了，他皱了皱眉，“你是说？”
“嗯。”将莫武的话当成调侃抛之脑后，香克斯郑重地点了点头，“那是个很有天赋的小家伙，他不仅有着D之名，我甚至还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罗杰船长。”
“我相信他能在未来的那个世代里改变这个世界。”
“所以，我把船长的草帽一同交给他了。”
雷利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开口道，“可是...这到底和手臂有什么关系？”
“他们找到我了，在我取走那个果实之后。”香克斯坦然道。
“他们让我交出去，以费加兰度家族的名义。”胸口微微起伏，香克斯的表情有些愤怒，“以所谓费加兰度·格林古圣的名义，让我交出那个果实。”
“在历史中被抹去的果实——尼卡。”
记忆仿佛回到了在风车村的那个夜晚，那个路飞吃下果实的夜晚。
“为了保护那个村子，保护那个孩子。”
“我只能交出天龙人的身份…”
毫不避讳莫武在一旁，香克斯扬了扬左边的肌肉，言道，“还有这条手臂。”
“以及应允他们，未来成为第四个海上皇者去守护他们想要的平衡，这才让他们甘愿退去。”
雷利眉头一紧，他听的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那颗果实的回收都持续了八百年，世界政府怎么可能如此容易放弃。
他们所图谋的必定更大。
纠结的看了眼雷利，香克斯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一切或许是命运使然吧。”
“谁让那个小家伙在当天早上，就阴差阳错之下，把尼卡果实吃了。”
“命运...吗？”雷利呢喃了两下，他总觉得一股莫大的阴影正将他们包围。
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拉夫德鲁上看到的一切，终究还是应验了。
带来欢乐的尼卡，在八百年后会带给全世界以欢乐。
本以为这些和他们无关，一切皆是后来者的事情。
可...现在牵扯到了香克斯身上，他不知为何，笑不出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守护未来的尼卡？希望他继承罗杰的意志，去改变这个世界？”一旁的莫武笑道，“香克斯，所以你在这里面能做的一切，就是赌上一条手臂，让别人替你完成你的梦想？罗杰的梦想？”
“止戈，别这样说，命运这种事...”
叹了口气，雷利随即便想与莫武开口解释。
“好了，老雷，你不要废话。”
这些话题有些无趣，甚至让他连和香克斯多说几句的心情都没了。
莫武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只余留下一句话在店内回响。
“我没空等什么未来的尼卡，也没空期待什么救世主降临世界。”
“我只知道这个腐朽的世界，每存在一秒都有无数人被压迫，被伤害。”
回头瞥了一眼香克斯，莫武浑身的气势猛地向前一压，如同骇人恶兽。
“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第190章 请他放过香克斯
香克斯被莫武那突然爆发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莫武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等等，小子！”雷利猛地站起身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难道说，见到了那个玩意之后，你还是打算一个人去面对吗？！”
“你错了，雷利、”莫武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
“你们选择了你们的道路，而我选择了我的。”
“这个世界，总需要有人去点燃那第一把火。”
说罢，莫武推开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雷利看着莫武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他转头看向香克斯，或者说是香克斯的那条断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香克斯，他说的其实没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你的选择未免有些过早。”
“我相信它。”香克斯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点了点头，“尼卡果实是自由与斗争的象征，既然它和我都选择了相信路飞，那我就相信路飞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无奈摇了摇头，雷利举起手中的酒杯，向香克斯示意。
“喝吧，最后和我这个老头子喝上一杯，接下来你就该去新世界了。”
两人的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为即将分别的老友加油鼓劲。
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香克斯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中略微有些不舍。
但在路飞出海之前，他必须成为海上皇者。
只有这样，才能去守护那孩子未来追求自由的道路。
“副船长，如果未来遇到了那孩子...”香克斯放下酒杯，“帮我照顾他一下。”
“哦？”雷利抿了口酒，脸上有些无奈：
“老夫都这把老骨头了，还能帮到他什么？”
“嗯....”
香克斯想了想，脸上爽朗一笑，“那就教他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随即不待雷利回话，香克斯将瓶中所剩下的最后几口烈酒对瓶喝完，吐出一口酒气，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未来再见，雷利先生。”
夜色如墨，星辰点缀。
港口上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而来。
“红发”的旗帜在月光下猎猎作响。
香克斯站在船头，望着无垠的大海。
他的船员们都已整装待发，可他不知是否该下出那道启程的命令。
整艘船同伴们的性命如今都在自己口中即将发出的命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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