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所有岩忍，无论新兵还是老兵，无论之前是质疑还是恐惧，此刻都只剩下同一个表情——
绝望。
忽然——
“当啷！”
忍者大军中传来一声轻响，格外刺耳，打破了战场的死寂。
只见一名岩忍手中的苦无不慎滑落，砸在碎石的地面上，溅起岩屑。
那名忍者僵在原地，脸上露出痴傻之态，望着头顶遮天蔽日的巨佛，发出诡异的笑声，反复念叨着：
“嘿嘿，混蛋......嘿嘿，混蛋啊......”
四百五十米高的巨佛投下的阴影，将忍者大军彻底吞没，连一缕阳光都无法穿透，更衬得他的痴笑愈发绝望。
在四百五十米的神话造物面前，一切人类构建的秩序与信念，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
黄土猛地惊醒，看向身旁摇摇欲坠的大野木。
“父......父亲......”黄土的声音也在抖，“我们......”
黄土的声音将大野木从呆滞与恐惧的深渊边缘拽回了一丝清明。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看向身后。
崩溃痴笑的部下，声音颤抖的黄土，面如死灰的黑土，还有那宛如神话降临般的千手巨佛。
再打下去！？
不，那不是战斗，是毫无意义的......屠杀！
岩隐村数十年基业，不能毁于今日！
他是土影，是岩隐的支柱，即便脊梁已被碾碎，他也必须为村子，找到最后一线生机。
“等等——！”
大野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佛头顶的手岛真一呐喊！
手岛真一淡漠的眼神注视着下方的大野木，没有回话，但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见手岛真一没开始下一步动作后，大野木强忍着后腰处的剧痛，调动起体内查克拉。
“土遁·轻重岩之术！”
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悬浮起来，维持着岩隐之影最后的体面朝着巨佛的方向，缓缓上升。
上升到了离地约两百米的高度，在这个位置，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巨佛那威严如神祇的面容，以及佛顶之上，那道在仙人脸谱映衬下更显漠然的身影。
“真一阁下！”
大野对着那个方向，再次高声喊道：
“我们......认输了！”
从他口中吐出这几个字，仿佛抽干了他最后的气力，但还是强撑着。继续道：
“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岩隐村......见识到了你的力量，整个忍界......也将很快知晓......”
“新一代‘忍者之神’的到来——！”
他一字一顿，带着屈辱，更带着为村子求存的最后尝试：
“所以......请停手吧！”
“岩隐村......愿意与木叶签订最牢固的同盟协议！！！”
说完，大野木感到内心一阵虚脱，身躯在风中微微颤抖！
此刻，他已不再是那个在第二、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叱咤风云、雄心勃勃的“两天秤之大野木”，所有的霸业雄心，都在眼前这尊巨佛的阴影下粉碎殆尽。
只是一个为了村子存续，不得不低下高傲头颅的老人，等待着......等待着上方那道身影的裁决。
下方，黑压压的岩忍大军此刻同样也屏住了呼吸。
无数道目光，齐齐聚焦于大佛头顶，等待着那个能决定他们生死存亡的回答。
大佛头顶，手岛真一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悬浮在空中、姿态卑微的大野木；仙人脸谱让他本就淡漠的神情更添几分非人的神性。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同盟协议？”
手岛真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大野木的心脏猛地一沉。
“看来，大野木......”
“你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冰冷的话语，落入大野木的耳中，也落入所有岩忍的心中！
“我不需要同盟。”
“我需要的是——”
手岛真一眼中锐光一闪，周身仙术查克拉微微鼓荡，带着的绝对意志，宣告最终的结果：
“——臣服。”
“臣服于我的力量。”
“臣服于......即将到来的新时代！”
嗡——！
大野木头脑轰鸣，头皮发麻。
他望向大佛顶端那张在仙人脸谱下漠然俯视的面孔。
视线，却在这一刻变得恍惚。
那张年轻的脸，时而清晰，时而又模糊成另一个影子——那是头戴火影斗笠、笑容爽朗的千手柱间。
下一刻，那身影又陡然一变，化作了身披红色铠甲、狂傲睥睨的宇智波斑！
手岛真一、千手柱间、宇智波斑......
三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在他剧烈震颤的瞳孔中混乱地重叠、交错。
分不清......谁是谁！？
第194章 终结之象！敬畏之始
手岛真一望着半空恍惚失神的大野木，眼神冷了下去，心中再无一丝波澜。
斑有威压忍界的野心......但柱间有压制斑的力量......
可这个时代，没有另一个“千手柱间”！
没有能与他并肩、更遑论压制他的存在！
宇智波斑没能做到的事，不过是因为他生错了时代，遇到了柱间。
而现在......
“只有亲眼见证过何为终结......”
“......才能学会，何为敬畏！”
手岛真一合十的双掌，向前缓缓推出。
“所以......感受绝望吧！”
“顶上化佛——！！！”
命令即是法则。
四百五十米高的千手巨佛，背后如莲花般层叠展开的巨臂，在同一刹那，发动！
嗡——！！！
空气被数千只巨臂同时挥动的风压挤爆，发出哀鸣。
天空暗下。
因为天空被遮蔽。
千只木质巨拳，裹挟着碾碎山岳的仙术查克拉，化作一片笼罩整个战场的拳之暴雨，朝着下方的岩忍大军——轰然砸落！
大野木悬浮在空中，瞳孔里瞬间被无数放大的拳影填满！
时间，在他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压缩成绝望的一瞬。
他双目下垂，看到了下方黄土惊骇欲绝的脸，看到了黑土徒劳伸出的手，看到了无数岩忍仰起头，脸上定格着最后那抹呆滞的恐惧。
“不——！！！”
大野木的嘶吼被淹没在天地崩毁般的巨响中。
第一波拳锋，降临。
砰！砰！砰！砰！砰！......
大地如同暴风雨中的鼓面，疯狂爆裂！
每一拳落下，就是一个直径超过数十米的恐怖深坑瞬间成型！
岩层被碾成齑粉，岩隐村依托山峰构筑的防御工事像沙子堆砌的城堡般垮塌，来不及逃窜的岩忍连同他们脚下的地面一起，在拳锋接触的刹那，化作漫天血雾与尘埃！
“呃啊——！”
“逃！快逃啊！”
“土影大人——！！”
“妈妈......”
“救我......”
惨叫，哭嚎，绝望的呼喊，骨骼血肉被碾碎的闷响，岩石崩解的轰鸣......所有声音交织成一片，又被更多巨拳砸落的恐怖声浪覆盖。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拳影如暴雨，连绵不绝，覆盖式地清洗着战场。
无数的岩忍大军发了疯似的，逃离真数千手的攻击范围！
手岛真一站在那里，双手维持着前推的姿势，仙人脸谱在漫天坠落的拳影背景下，显得愈发冰冷，如同执掌毁灭的神明，注视着下方他亲手制造的人间炼狱。
臣服？
不。
他要的，是刻入灵魂的恐惧！
是让整个岩隐，让即将知晓此战的整个忍界都明白——违逆他的意志，会是何等的下场！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似熬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只木质巨臂缓缓收回，顶上化佛的一千次制裁，终是落下帷幕。
这时——
“呼呼呼......”
起风了。
起初只是一缕，从战场边缘卷来。
接着，风势变大，呜咽着呼过这片刚刚承受了千次制裁的大地，卷起弥漫天地的厚重烟尘，推向远方。
烟尘渐散。
终于能够让人看清下方的景象！
可让人看清的......是一片无法称之为“战场”的景象。
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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