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沐青澜安慰她道。
两人都有些累了,喘息声混在一起,卷起一股温热的气流。
周围一片黑暗。
一开始,姜禾是不觉得有多慌的,甚至还很冷静,可等危险暂时告一段落,她有时间慢慢思考之后,大片的恐惧还是逐渐攀附上了她的心头。
让她情不自禁将怀中少女抱紧了些。
毕竟,她之前可是公主,哪里遇见过这种事情?
忽然。
远处传来了跑步的响动。
似乎是那魔族刺客追过来了。
姜禾有点害怕,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抱着白发的少女尽力往墙角里缩,恨不得把整个人埋进地里,叫人绝对发现不了。
可那脚步声还在快速逼近。
“要死了吗?”
姜禾极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声音几乎有些哽咽。
再怎么说,她也毕竟是个才十六岁的少女,又自小长在深宫,没怎么经历世事磨砺。
她抱着怀中的少女,分明是两个人,但她却没有丝毫安全感。
压抑。
死寂。
无助。
绝望。
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姜禾把手攥得紧紧地,只觉得一颗心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就好像是在体内敲锣打鼓一般!
“别怕。”
沐青澜咬住她的耳朵,嘴唇碾动了一下,又重复道:
“别怕。”
“我在呢......”
她的手被一只稍小些的手死死握住,握得很紧,姜禾能感觉的出来,她似乎也很紧张。
但被比自己还小的姑娘一安慰,姜禾心中羞愧之下,紧张的情绪还真好了不少,至少心脏跳得没那么快了,手指掐得也没那么死了。
月色从窗户里洒下。
脚步声从咫尺之隔的墙壁外面跑过,没有丝毫停留,又快速远去。
虚惊一场。
“你发烧了?”姜禾一惊,她已经察觉到了,少女身上有些发烫。
“不碍事,就藏在这......”
沐青澜低声道,往日清晰明亮的血色眸子都开始暗淡下来。
她早就知道外面那脚步声是普通人了,可她不说,反而是做出慌乱的样子去安慰姜禾,为得就是完美给她营造一种吊桥效应,以最大程度唤醒她的记忆。
一切都很完美。
但......
偶感风寒可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啊。
......
“余供奉,魔族此番密谋,倾巢而出,眼下只能靠您了啊。”
“对啊,余大人,九公主可还在里面呢。”
夜色里,聚在这黑色大碗外的人越来越多。
不多也不行。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尝试过了,哪怕是他们生平最为拿手的攻击,打在这黑色的碗上也是一点波纹也溅不起来。
挖地道也试了,不行。
被称为余供奉的雄壮老者三两下从房檐上跃了过来,重重落在地面上。
溅起一阵气浪。
他是大夏皇室的首席大供奉。
和苏和那种自然和谐、圆润自然的感觉不同,同为二品,余光正更为酷烈霸道一些,身板也更加雄壮。
“我试试!”
余供奉雷厉风行,言简意赅。
他虽是这样说,但也没一拳头锤上去,而是拿下了自己背后那被白布包裹着的巨大棍状物件。
白布缓缓解开,一个乌黑发亮的金刚杵赫然外露。
“那就是大破灭金刚杵?”
“那个一杵碎山,活埋近万军队的金刚杵?”
“镇国神器啊......”
余光正丝毫没有在意旁人的窃窃私语,盯着黑碗,手拎黑杵,灵力贯通全身,四肢缓缓膨胀,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量都汇聚于手臂之上。
这力道之大,令他粗壮的手臂上暴起道道青筋,衣袖也炸裂开来!
“去!”
老者猛地挥杵,千钧、万钧、能一杵将这整片坊市的大地打裂的巨力猝然挥出,重重点在了那道黑碗之上。
“嗡——”
大音希声。
虽然没听见任何声音。
但无形的气浪以黑杵和黑碗的接触点为中心逸散开来,吹得旁人几乎睁不开眼。
余光正眉头一挑,显然这黑碗的坚固性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这只是一杵而已。
一杵不行就两杵、三杵,甚至十杵、百杵!
攻伐神器,要说他挥出百杵可能有点夸张,但挥动大破灭金刚杵十余次的能力他还是有的,不然就不会被选为镇国神器的代持人了。
刚才那一杵下去,他已经见黑碗上荡起道道波纹了。
再来个十杵,想必就破了。
余光正想着,眼神一凝,就如同那耕地老农般再度挥杵。
身边众人捂住眼睛。
......
在黑碗颤动摇摇欲坠的时候,淮云坊内的战斗也接近了白热化。
为了刺杀姜禾,这队魔族精锐底牌尽出。
不少侍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饮恨当场。
剩下的众人也看不对劲了,咱们只是想拦你一会,你却想着和我们一命换一命?
其实他们也不全是侍卫,其中不少,都是为了给家里孩子撑面子才暗中过来的家里长辈,自然舍不得这条命。
他们心中苦涩,但也不得不底牌全出。
一时间竟打得水深火热。
正追踪着姜禾行迹的那位七品魔族也见到了这一切。
她面色沉重,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丝踪迹。
这次刺杀,魔族在大夏都城几十年的谋划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就连神器都搭上了一个!
要不是魔族的血煞之气难以掩藏。
这种行动,怎么会由六品巅峰的魔族带队?
能杀掉大夏的水系先天命格,用三品魔族的命去换都不为过!
但现在只能靠她了。
“看刚才的术法,她应该是八品术师,跑不远,找到了她现在没成长起来也很好杀......”
“脚步...脚步......”
魔族眉头一挑,在凌乱的足迹中瞧见了一串似乎是刚刚留下不久的脚步,拐了个弯,往巷子里延申而去。
“这不就找到了吗?”
......
姜禾的身体素质其实并不太好,毕竟说到底她也不是武者。
她这些年干过的最累的活,就是抱着一堆书从藏书阁回到自己寝宫,没让侍女帮忙。
沐青澜确实很轻。
但抱起来,和抱着狂奔好大一段路又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说法。
换了小白姑娘过来,让沐青澜骑着都能在淮云坊跑上三个来回。
但姜禾就不行了。
因此等那场虚惊过去,姜禾放松休息后,伴着她富有节奏的轻轻喘息声,有滴滴细汗从她脸颊上渗出来,然后顺着下巴汇聚、滴落。
“嘀嗒...嗒......”
汗珠落在身下人儿的肩膀上。
似乎是受了惊,人儿的身子微微蜷缩起来,把头埋在少女肩膀上埋得更深,微微吐息着,只留下一对有些迷离的血色眼睛露在外面。
“没事吧?”
姜禾干巴巴地问道。
“有点冷。”沐青澜往她怀里缩了一下。
“那...我抱着你?”姜禾迟疑。
“旁边不是有毯子吗?”
沐青澜感觉姜禾的智商有些捉急,而且抱一起也太刻意了,刚才够亲密了,现在分开点才是最好的选择。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才是真理。
“哦。”
姜禾快速从衣橱里拿了床被子,团起来垫在少女身下。
又把毯子披了上去。
至于她自己,她就一个人默默蹲坐在角落里,回想着今晚的刺杀,越来越茫然。
“在想什么?”
沐青澜把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做出口型。
“刺客。”姜禾也做出口型。
“冲你来的。”
“嗯。”
“皇宫里面的叛徒?还是......”
“不知道。”
姜禾摇摇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上一篇:魔女小姐讨厌落榜
下一篇:斗罗之同步唐舞麟的我想躺平